從倫敦到柏林：自由主義裂變時刻，歐洲正在被多元主義反噬

2025年9月13日，倫敦海德公園至議會大廈的街道被13萬余人填滿——英國自2011年騷亂后最大規(guī)模街頭集會，歐洲極右翼本世紀最張狂的“文化復仇”現(xiàn)場。那日，十五萬雙鞋跟跺向威斯敏斯特石板，“stop the boats”的嘶吼壓過心跳，議會廣場被異化為“精神加來”，任何“他者”面孔均需接受視覺審查。湯米·羅賓遜以“反移民、反伊斯蘭”為旗，實則撕開歐洲自由主義深層裂痕：新自由主義經(jīng)濟邏輯與保守主義文化認同劇烈碰撞下，極端右翼民粹排外與極端左翼激進平權正將傳統(tǒng)自由主義推向不可逆分裂。

表層敘事為“英國文化保衛(wèi)戰(zhàn)”，內(nèi)核實為歐洲“移民治理失敗癥候群”的集中爆發(fā)。德國選擇黨、法國國民聯(lián)盟等極右政黨崛起，與默克爾“敞開大門”難民政策、馬克龍“大歐洲”理想主義形成尖銳對沖——柏林土耳其裔社區(qū)與本土工人階級就業(yè)暴力沖突、巴黎穆斯林聚居區(qū)“法國價值觀”教育矛盾升級，皆源于新自由主義全球化中資本流動紅利與人口流動代價的失衡：跨國企業(yè)享受低勞動力成本時，普通民眾承受文化沖擊、就業(yè)擠壓與公共服務超載。

傳統(tǒng)保守主義曾是自由主義的“溫和右翼”，強調(diào)憲政法治與漸進改革，如今卻被極右翼“民族優(yōu)先”敘事解構。倫敦游行中的“MAGMA帽”、以色列國旗、星條旗符號，暴露極右翼全球聯(lián)動本質(zhì)——非簡單“美國保守主義輸出”，而是跨國資本、社交媒體算法與身份政治催生的“反體系運動”。馬斯克視頻連線“換政府”發(fā)言、查理·科克遇刺默哀儀式，實為將美國“文化戰(zhàn)爭”符號嫁接至英國，賦予反移民情緒跨大西洋“合法性背書”。

自由主義分裂在此徹底暴露：新自由主義（經(jīng)濟開放社會封閉）潰敗催生保守主義（傳統(tǒng)價值扭曲為種族主義）與極端主義（暴力排外）共生。德國選擇黨崛起源于對“福利國家破產(chǎn)”的憤怒，法國極右翼“保衛(wèi)法國”實為對跨國資本掠奪本土就業(yè)的絕望反擊。倫敦游行中馬斯克站臺，更顯新自由主義資本與極端右翼共謀——自由主義已淪為全球資本暴力工具。

分裂根源在于自由主義既無法兌現(xiàn)“多元文化融合”承諾，又無力回應“本土文化保衛(wèi)”訴求。新自由主義要求勞動力自由流動，文化保守主義拒絕接受“他者”符號；極端左翼主張無差別接納難民卻忽視文化差異與身份焦慮，極端右翼將焦慮轉(zhuǎn)化為排外暴力甚至顛覆制度。倫敦游行“兩級敘事”暴露此矛盾：一面高呼“英國兒童優(yōu)先”簡化移民為資源爭奪，一面用“言論自由”包裝極端主張掩蓋排外本質(zhì)。

未來五年，極端左翼與極端右翼的“生存配額”之爭將取代“理念”之爭——廉租房、最低保障、零時合同的分配將成為街壘對抗核心。若自由主義繼續(xù)以“程序”搪塞“分配”，將見證更荒誕景象：極右翼高舉彩虹旗反移民，極左翼揮舞十字架反金融，符號撕裂后只剩赤裸敵意。屆時，倫敦橋?qū)o沉默看客，唯有分貝更高的下一輪踩踏。

歐洲將陷入極端左翼與極端右翼的“對抗性螺旋”：極端左翼可能以“無政府主義”或“革命性平等”挑戰(zhàn)秩序，極端右翼則借算法將“文化戰(zhàn)爭”升級為“文明沖突”。自由主義面臨兩個方向：或在極左極右夾擊中徹底瓦解，淪為空洞符號；或在撕裂中重生，重構“自由”定義——既承認文化多樣性，又守護本土文化主體性，尋找新平衡點。

倫敦街頭硝煙非歐洲“偶發(fā)事件”，而是自由主義裂變的必然結果。當極右翼“文化復仇”與極左翼“革命激進”街頭相遇，歐洲民主制度面臨終極考驗：是繼續(xù)在“多元文化”與“本土認同”間搖擺，還是在撕裂中重建共識？這不僅是歐洲課題，更是所有全球化沖擊下的民主國家共同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