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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歲兒子被拐3年后,母親上街被畸形兒乞丐拉住,看到他指甲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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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3年前,陳靜擁有一個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家。

家不大,是單位分的八十平米兩居室,但被她收拾得窗明幾凈,陽臺上的茉莉和梔子花一年四季都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丈夫李偉在一家國企做技術(shù)員,性格穩(wěn)重,不多言語,但每個月工資都會準(zhǔn)時上交,下班回家會順路買回她愛吃的燒雞。

而這個家里最大的光亮,是他們的兒子,童童。



童童是個漂亮得像畫里走出來的孩子,眼睛像兩顆黑葡萄,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他聰明活潑,小區(qū)里的叔叔阿姨都喜歡逗他,而他也總是嘴甜地喊著“叔叔好”、“阿姨好”,從不怯場。

陳靜把全部的愛都傾注在了這個兒子身上。從他呱呱墜地,到蹣跚學(xué)步,再到牙牙學(xué)語,每一個瞬間,都被她用心地記錄在一個厚厚的相冊里。她會花一整個下午的時間,用胡蘿卜和青菜給童童做一頓可愛的動物輔食;會在睡前給他講那些自己都講了無數(shù)遍的童話故事,看著他帶著滿足的微笑沉沉睡去。

童童身上有兩樣?xùn)|西很特別。一是他左手小拇指的指甲,天生就比別的指甲要小一些,形狀還有點(diǎn)微微的內(nèi)凹,像一瓣小小的瓜子仁。陳靜曾開玩笑說這是兒子的獨(dú)特印記,將來走到哪里都丟不了。

另一件,是他脖子上掛著的一把長命鎖。那是孩子滿月時,鄉(xiāng)下的奶奶特意去廟里求來的,銀質(zhì)的,上面刻著“長命富貴”四個字。奶奶說,這鎖能保佑孩子無病無災(zāi),平安長大。童童很喜歡這把鎖,整天戴著,連睡覺都不肯摘下來。

那時的陳靜,覺得生活就像一杯溫開水,平淡,卻有著最妥帖的溫度。她以為,日子就會這樣,在兒子的歡聲笑語和丈夫的溫和陪伴下,一天天幸福地流淌下去,直到永遠(yuǎn)。

她從未想過,一場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會將她所擁有的一切,砸得粉碎。

那一天,是童童的4歲生日。為了給兒子一個驚喜,陳靜和李偉特意請了假,準(zhǔn)備帶他去市里最大的動物園玩。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jìn)房間,童童一早就興奮地醒了,穿著陳靜給他新買的藍(lán)色小恐龍?zhí)籽b,在床上蹦來蹦去。“媽媽,我們?nèi)タ创罄匣ⅲ∵€有長鼻子大象!”

陳靜笑著把他摟進(jìn)懷里,親了親他肉嘟嘟的小臉:“好,今天都聽我們小壽星的?!?/p>

那一天,陽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動物園里充滿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陳靜牽著童童的手,李偉背著裝滿了零食和水的雙肩包,一家三口,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看了威風(fēng)凜凜的獅子,學(xué)了頑皮的猴子撈月亮,還給溫順的長頸鹿喂了樹葉。

童童高興得小臉通紅,一路都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中午,他們找了片草地坐下吃午餐,童童把陳靜喂給他的雞腿,先小心翼翼地遞到爸爸嘴邊,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先吃?!?/p>

李偉眼眶一熱,摸著兒子的頭,對陳靜說:“看我們兒子,多懂事。”

陳靜看著眼前這對父子,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滿足和愛意。她拿起相機(jī),定格下了這個溫馨的瞬間。照片里,丈夫和兒子頭挨著頭,笑得無比燦爛。

她怎么也想不到,這竟成了他們一家三口最后一張完整的合影。

02

悲劇,總是在人最幸福、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悄然降臨。

下午三點(diǎn)多,太陽依舊有些曬,童童玩累了,喝了很多水,吵著要去上廁所。動物園里的公共廁所離他們休息的地方不遠(yuǎn),拐過一個假山就是。

李偉正和一位偶遇的老同事聊天,陳靜便對他說:“你先聊著,我?guī)ヒ幌隆!?/p>

“媽媽,我想自己去,我是大孩子了!”童童掙開陳一靜的手,挺著小胸脯,一臉驕傲地說。

“不行,你一個人媽媽不放心。”陳靜拒絕了。

廁所分男女,陳靜不方便帶他進(jìn)女廁,而男廁里人來人往,氣味也不好。她看了看門口,那里有一排供人休息的長椅,旁邊還有一個賣氣球的小丑在表演,很熱鬧。

她蹲下身,指著長椅對童童說:“寶寶,媽媽要去女廁所,你不能進(jìn)去。你就乖乖坐在這張椅子上等媽媽,不要亂跑,不能跟任何人走,知道嗎?媽媽一分鐘就出來。”

“知道了媽媽!”童童懂事地點(diǎn)點(diǎn)頭,乖乖地跑到長椅上坐下,兩條小短腿懸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個滑稽的小丑。

陳靜看著兒子可愛的模樣,又叮囑了一句:“記住,就在這里等媽媽!”

“嗯!”童to ng重重地點(diǎn)頭。

陳靜這才稍微放心地走進(jìn)了廁所。她想著速戰(zhàn)速決,盡量縮短時間。然而,那天廁所里排隊(duì)的人格外多,她心里有些焦急,不住地往門口看。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她終于從廁所里出來。她快步走到門口,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那張長椅。

長椅上,空空如也。

陳靜的心“咯噔”一下,瞬間沉了下去。

她以為是童童貪玩,跑到旁邊看小丑表演去了。她擠進(jìn)圍觀的人群,焦急地喊著:“童童?童童!”

人群里沒有回應(yīng)。賣氣球的小丑沖她攤了攤手,表示沒看到她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開始發(fā)瘋似地在附近尋找,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童童!童童你在哪里?快出來?。 ?/p>

她的聲音在嘈雜的環(huán)境里顯得那么微弱。假山后面,草叢里,紀(jì)念品商店……她把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可哪里都沒有那個穿著藍(lán)色小恐龍?zhí)籽b的小小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把利刃,在陳靜的心上狠狠地割著。她的嗓子喊啞了,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雙腿發(fā)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李偉和老同事聊完天,發(fā)現(xiàn)她們母子還沒回來,便找了過來。當(dāng)他看到妻子失魂落魄、面無人色的樣子時,心里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怎么了?童童呢?”

陳靜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說:“童童……童童不見了!我讓他等我,就一會兒,他就……”

李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抓住陳靜的肩膀,用力地?fù)u晃著,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你說什么?!孩子怎么會不見的?!我不是讓你看好他嗎!”

恐慌、憤怒、絕望,一瞬間席卷了這對年輕的父母。他們和動物園的保安一起,開始了更大范圍的尋找。廣播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尋人啟事:“游客請注意,有一名4歲男孩走失,名叫童童,身穿藍(lán)色恐龍圖案上衣,灰色褲子……”

然而,直到動物園閉園,游客散盡,他們也沒有找到童童。那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憑空消失了。

當(dāng)天晚上,他們報了警。

03

警方的反應(yīng)很迅速,立刻將此事定性為疑似拐賣案件,并成立了專案組。

在那個年代,城市的基礎(chǔ)設(shè)施遠(yuǎn)不如今天完善。被寄予厚望的監(jiān)控?cái)z像頭,在偌大的城市里,只是零星地分布在幾個重要的交通路口和銀行門口。動物園里除了大門口有一個模糊的攝像頭外,其他地方完全是監(jiān)控盲區(qū)。

警方動用了大量的警力,對動物園當(dāng)天所有的出入口錄像進(jìn)行了反復(fù)排查,走訪了上百名當(dāng)時在場的游客和工作人員。然而,線索卻少得可憐。有人說似乎看到一個哭鬧的孩子被一個中年婦女抱著,但長相描述得非常模糊;也有人說看到一個孩子跟著一個賣糖葫蘆的走了,但都無法確認(rèn)那就是童童。

人販子就像一個幽靈,在光天化日之下,從人群中帶走了他們的孩子,卻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痕跡。

日子一天天過去,希望也一點(diǎn)點(diǎn)被消磨。陳靜和李偉每天都守在電話機(jī)旁,等待著警察的消息,可每一次電話鈴響,帶來的都不是他們期盼的好消息。

陳靜整個人都垮了。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個游魂一樣坐在童童的小床上,抱著他最喜歡的奧特曼玩偶,一遍遍地?fù)崦炖镟啬钪鴥鹤拥拿?。她的頭發(fā)大把大把地掉,短短半個月,人就瘦得脫了相。

而李偉,則將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發(fā)泄到了妻子身上。

起初是沉默,冷得像冰一樣的沉默。后來,他開始徹夜不歸,喝得酩酊大醉才回來。再后來,便是無休止的爭吵。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那里,他怎么會丟!”李偉通紅著眼睛,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我也不想的……我只離開了幾分鐘……”陳靜無力地辯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幾分鐘?就是這幾分鐘,你把我們的兒子弄丟了!你把他弄丟了!”他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痛苦地嘶吼著。

這個曾經(jīng)充滿歡聲笑語的家,變成了一個冰冷的地獄。空氣里彌漫著絕望和相互指責(zé)。墻上那張一家三口的合影,成了最殘忍的諷刺。

童童失蹤半年后,案件因?yàn)楹翢o進(jìn)展,被定為了懸案。

也就在那天,李偉向陳靜提出了離婚。他把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摔在陳靜面前,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們離婚吧。我沒辦法再跟一個害死我兒子的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p>

“害死?”陳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深愛的男人,覺得無比陌生,“童童只是失蹤了,他沒有死!”

“有什么區(qū)別嗎?”李偉冷笑著,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你就是兇手!陳靜,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最后一絲情分,在這些惡毒的話語中,被碾得粉碎。陳靜的心,徹底死了。

她默默地在協(xié)議書上簽了字,沒有要房子,沒有要存款,凈身出戶。離開那個家的時候,她只帶走了那個記錄著童童成長的厚厚相冊,以及那把被她用紅繩串起來,貼身收藏的長命鎖。

04

離婚后,陳靜離開了那座讓她心碎的城市。她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流浪,或者說,是尋找。

她成了一個執(zhí)著的尋子母親。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童童還活著,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媽媽去救他。這個念頭,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她沒有固定的目的地,只是聽說哪里有被拐孩子的消息,就立刻奔向哪里。她坐過最慢的綠皮火車,也擠過最擁擠的長途汽車。她去過繁華的都市,也到過偏遠(yuǎn)的山村。

每到一個新的城市,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一份最容易上手的工作。她不在乎工資高低,也不在乎工作多辛苦,只要能讓她在這個城市暫時安頓下來,能讓她有錢印尋人啟事,就足夠了。

她在餐館里洗過盤子,油膩的污水浸泡著她的雙手,曾經(jīng)纖細(xì)的手指變得粗糙紅腫。她在工地里搬過磚,沉重的負(fù)擔(dān)壓得她幾乎直不起腰。她也做過保潔員,每天凌晨四點(diǎn)就要起床,清掃著城市的街道。

而所有工作之余的時間,她都用來尋找兒子。

她把童童4歲生日那天拍的照片,放大沖印了無數(shù)份,做成了尋人啟事。照片上的童童,穿著藍(lán)色的恐龍?zhí)籽b,笑得天真爛漫。下面寫著他的信息,以及她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候鳥,穿梭在每個城市的大街小巷?;疖囌?、汽車站、天橋下、廣場上……只要是人多的地方,她都會去。她把尋人啟事一張張地貼在電線桿上,墻壁上,公告欄里。

她逢人就問:“你好,請問你見過這個孩子嗎?他叫童童,左手小拇指的指甲有點(diǎn)特別……”

大多數(shù)時候,她得到的是冷漠的搖頭和匆匆離去的背影。偶爾有好心人會停下來,同情地看她一眼,安慰她幾句。也有人把她當(dāng)成騙子,當(dāng)成瘋子,對她投來鄙夷和嫌棄的目光。

3年的時間,對于一個尋找孩子的母親來說,是何等的漫長和煎熬。

她從南到北,從東到西,輾轉(zhuǎn)了整整八個城市。腳上的鞋子,磨破了二十多雙。那本厚厚的相冊,被她翻看得書頁都起了毛邊。她的容貌,也在風(fēng)霜和淚水中,迅速地衰老下去。曾經(jīng)那個溫柔美麗的少婦,如今看起來比實(shí)際年齡要蒼老十歲,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眼神里總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悲傷和疲憊。

有時候,在深夜里,她也會感到絕望。她會抱著兒子的照片,一個人躲在廉價的出租屋里,哭得撕心裂肺。她會問蒼天,為什么這樣的痛苦要降臨在她身上?她的童童,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挨餓?有沒有受凍?有沒有被人欺負(fù)?

每當(dāng)想到這些,她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可每當(dāng)?shù)诙斓奶柹?,她又會重新燃起希望,背上那個破舊的帆布包,拿著新印好的尋人啟事,再次走上街頭。

她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只要她還在找,就還有希望。或許,下一個路口,下一個城市,她就能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這一天,她來到了第九個城市。和之前一樣,她在一家小餐館的后廚找了份洗碗的活。中午下班后,她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也顧不上吃飯,隨便從后廚拿了一個冷饅頭揣在懷里,便抱著一沓尋人啟事,匆匆地走了出去。

她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05

這座城市正值盛夏,午后的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炙烤著大地。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沒人愿意在這樣的高溫下多停留一秒。

陳靜沿著人行道,機(jī)械地走著,目光在每一個電線桿和墻壁上搜尋著可以張貼的地方。汗水浸濕了她的后背,順著臉頰流下來,和眼淚混在一起,又咸又澀。

她走到一處人流量巨大的過街天橋上。橋上人來人往,橋下車水馬龍。這里是張貼尋人啟事的絕佳位置。她從包里拿出膠帶,正準(zhǔn)備將一張尋人啟事貼在橋欄桿上,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褲腳被人輕輕地拉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以為是城管,心里一緊,連忙轉(zhuǎn)過頭。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讓她心頭一顫的景象。

拉住她的,是一個蜷縮在橋面上的小乞丐。

那孩子看起來約莫六七歲的樣子,但身軀卻嚴(yán)重地扭曲變形,脊柱高高地拱起,像一只煮熟的蝦米。他的臉上布滿了猙獰的疤痕,一道深長的疤痕從額頭劃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有些錯位和恐怖。他渾身臟兮兮的,穿著一件破爛不堪、早已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大T恤,空蕩蕩地罩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陳靜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這些年,她在外漂泊,見過太多這樣的流浪兒和乞丐。每一次,她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想象著自己的童童如果也流落街頭,會是怎樣一番凄慘的景象。

她壓下心中的酸楚,從口袋里摸索著,想找點(diǎn)零錢給他。

然而,那個孩子并沒有像其他乞丐一樣,伸出碗或者攤開手掌要錢。他只是用那雙黑得只看得到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另一只手,緊緊地攥著她的褲腳,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類似野獸般的嘶啞聲音,似乎非常激動,不讓她走。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陳靜甚至能感覺到他指節(jié)的僵硬。

陳靜有些害怕,也有些不耐煩。她急著去貼尋人啟事,不想在這里耽擱。她皺了皺眉,試圖把自己的褲腳從他手里拽出來,嘴里說道:“你放手,我給你錢就是了……”

她用力地拽了一下,可那個男孩攥得更緊了,整個人都因?yàn)橛昧Χ⑽l(fā)抖,嘴里發(fā)出的聲音也更加急切。

就在陳靜準(zhǔn)備更用力地甩開他時,男孩似乎是急了,趕緊抬起了自己那只攥著她褲腳的、臟兮兮的手,似乎想表達(dá)什么。

那是一只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指甲縫里塞滿了黑色的污垢。

然而,當(dāng)陳靜的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掃過那只手的小拇指時,她的整個身體,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僵住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天橋上的喧囂,行人的嘈雜,汽車的鳴笛……所有的一切都瞬間遠(yuǎn)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只小小的、臟污的手,和那片指甲。

那片小拇指的指甲,比其他指甲要小一些,形狀微微內(nèi)凹,像一瓣小小的、熟悉的瓜子仁。

這個印記……這個獨(dú)一無二的印記!

陳靜的呼吸猛地停滯了,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那片指甲,然后猛地抬起頭,看向男孩那張被毀容的臉。

她想從那張猙獰的面容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熟悉的輪廓,可那道長長的疤痕,毀掉了一切。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情緒——震驚、狂喜、恐懼、懷疑——瞬間席卷了她,讓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發(fā)瘋似地從隨身的帆布包里,用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掏出了那把用紅繩穿著、被她體溫捂得溫?zé)岬你y質(zhì)長命鎖。

她蹲下身,幾乎是跪在了那個畸形乞丐的面前,將長命鎖顫抖著遞到他的眼前,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孩子....你...你認(rèn)得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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