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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一杯牛奶倒進大海里，你怎么把它拿回來？"面試官王磊拿起桌上的牛奶瓶，笑著看向對面的年輕人。

陳凱愣了一下，手心開始冒汗。這是什么問題？

"很多名校生都答不上來，你慢慢想。"王磊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帶著玩味。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陳凱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地轉著，最后他笑著說出了一個讓面試官愣住的回答。

01

陳凱走出寫字樓的時候，感覺腿有點發(fā)軟。

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五家公司了。前面四家，簡歷都沒看完就被拒了。理由幾乎一模一樣——"學歷不太符合我們的要求"。

他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灌了兩口。夏天的太陽曬得人發(fā)暈，汗水順著后背往下流。陳凱看了眼手機，下午三點半。還有最后一家公司，四點面試。

這是一家做互聯(lián)網(wǎng)運營的公司，招運營專員。陳凱在招聘網(wǎng)站上看到這個職位的時候，心里其實沒什么底。人家要求大專以上學歷，他只有職高文憑。但他還是投了簡歷，因為再不找到工作，這個月的房租就交不起了。

銀行卡里還剩一千二百塊。陳凱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余額，胸口堵得慌。

三年前從職高畢業(yè)，他進了一家電子廠做流水線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一個月休息兩天，工資到手六千多。干了一年多，他實在受不了那種機械重復的生活，辭職了。

之后換了好幾份工作。送過外賣，干過保安，在奶茶店打過工。最長的一份工作做了八個月，最短的只干了半個月。每次離職的理由都不一樣，但結果都一樣——工資始終沒超過八千。

陳凱不甘心。他看著那些寫字樓里來來往往的白領，穿著體面的襯衫，拎著皮質的公文包，說話都帶著一股自信的勁兒。他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喝完水，陳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四點的面試，還有二十分鐘。他打開手機地圖，那家公司離這里還有兩站地鐵。

來得及。

"陳凱是吧？"前臺小姐抬頭看了他一眼，"稍等一下，我叫HR過來。"

陳凱站在接待區(qū)，手里攥著簡歷袋。這家公司裝修得不錯，墻上掛著幾幅創(chuàng)意海報，辦公區(qū)里的人都在忙碌著。他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討論聲。

"你好，我是HR李姐。"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過來，接過他的簡歷。

李姐翻開簡歷，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她的目光在學歷那一欄停留了好幾秒，然后抬起頭："職高畢業(yè)？"

"是的。"陳凱的聲音有點緊。

"我們這個崗位要求是大專以上。"李姐的語氣變得客氣了一些，這通常意味著要拒絕了。

陳凱咬了咬牙："李姐，我知道學歷不夠。但我有三年工作經(jīng)驗，而且我對運營這塊很感興趣，自己也學了不少東西。"

"工作經(jīng)驗..."李姐看了看簡歷上的工作履歷，"電子廠、外賣、保安、奶茶店？"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甚至可以說是質疑。陳凱的臉有點發(fā)燙，他知道這份簡歷看起來有多糟糕。頻繁跳槽，而且都是些跟互聯(lián)網(wǎng)運營完全不沾邊的工作。

"對。"陳凱硬著頭皮說，"但我每份工作都有學到東西。送外賣的時候，我總結過用戶下單的高峰期和地域分布規(guī)律。在奶茶店的時候，我?guī)偷觊L做過活動策劃，那個月的營業(yè)額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02

李姐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興趣。

"那你的期望薪資是多少？"

陳凱深吸一口氣："三萬。"

話音落下，整個接待區(qū)都安靜了兩秒。前臺小姐抬起頭，李姐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三萬？"李姐重復了一遍。

"是的。"陳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視著李姐。

他知道這個數(shù)字聽起來有多離譜。一個職高畢業(yè)、工作經(jīng)驗還支離破碎的人，張口就要三萬。正常情況下，這種面試到這里就該結束了。

李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你等一下。"她突然說，"我去找一下我們總監(jiān)。"

陳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難道還有戲？

他站在接待區(qū)，心跳得很快。剛才說出三萬的時候，他其實心里也在打鼓。這個數(shù)字是他深思熟慮過的——不是隨便喊的，而是他覺得自己值這個價。如果拿不到三萬，他寧可繼續(xù)送外賣。

至少送外賣，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五分鐘后，李姐回來了："總監(jiān)想見見你。跟我來。"

陳凱跟著她穿過辦公區(qū)，走進了一間會議室。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白色休閑襯衫，正低頭看手機。

"王總，人帶來了。"李姐說。

王磊抬起頭，沖陳凱笑了笑："坐。"

陳凱在對面坐下，手心已經(jīng)冒出汗了。

王磊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陳凱。他的目光很平靜，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聽說你要三萬？"王磊開口了。

"是的。"陳凱點頭。

"職高畢業(yè)，三年工作經(jīng)驗，還都是些基礎工作。"王磊說話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是在質疑還是在陳述事實，"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值三萬？"

這個問題陳凱早就想過。

"因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陳凱說，"送外賣的時候，我每天接四五十單，從來沒有被投訴過差評。做保安的時候，我把整棟樓的住戶信息都背下來了，誰家?guī)c出門幾點回來我都清楚。這些工作看起來簡單，但要做好，需要用心。"

王磊聽著，沒說話。

"運營這個崗位，我雖然沒有正式做過，但我一直在學。"陳凱接著說，"我關注了很多行業(yè)大號，看他們怎么做內容，怎么做活動。我還自己注冊了幾個賬號試著運營，雖然粉絲不多，但我知道用戶喜歡什么。"

"說得不錯。"王磊點點頭，"但這些還不夠。"

陳凱心里一沉。

"我這人有個習慣，面試不看簡歷，只出一道題。"王磊從桌上拿起一瓶牛奶，擰開喝了一口，"答好了，三萬起步。答不好，就當交個朋友。"

03

陳凱坐直了身體："什么題？"

王磊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如果把一杯牛奶倒進大海里，你怎么把它拿回來？"

陳凱愣住了。

"很多名校生都答不上來，你可以慢慢想。"王磊把牛奶瓶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眼神里帶著玩味。

可陳凱只是低頭思考了幾分鐘便開口了。

"其實這個問題......并不難。"

王磊眉頭微微一挑，明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那兩個高學歷的面試者，一個引用論文，一個講心理學，都把這道題當成了一個復雜的命題?？裳矍斑@個職高畢業(yè)的小伙，居然說不難？

"哦？"王磊往后靠了靠，"說說看。"

陳凱笑了一下，說道："很簡單，只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