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娶了我媽。
不是因為我媽漂亮,也不是因為我媽賢惠,而是因為——我媽屬雞。
"你媽就是我的財神爺,"我爸常常這么說,一臉認真,"自從她進了門,咱家就沒缺過錢。"
我媽聽了就白他一眼:"少來,我又不會變錢。"
"你不會變,但你會招。"我爸嘿嘿笑著,"屬雞的人天生財運旺,這話真不是瞎說的。"
小時候我不信這些,覺得我爸是在拍我媽馬屁?珊髞戆l(fā)生的一連串事,讓我不得不相信,有些人的命里,真的就是帶著財運。
1992年,我爸媽剛結婚那會兒,窮得叮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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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國營廠的工人,一個月工資八十塊。我媽在街道的小賣部當售貨員,一個月六十塊。兩人加起來一百四,要交房租、要吃飯、要養(yǎng)活剛出生的我,日子緊巴得很。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我爸躺在床上嘆氣。
我媽卻不慌不忙:"急什么?車到山前必有路。"
那年夏天,小賣部的王姐要回老家照顧生病的母親,臨走前問我媽愿不愿意接手她在夜市擺的小攤。
"就賣點襪子、頭繩、小玩意兒,一晚上能賺個十來塊。"王姐說,"我那些貨你要是想要,成本價給你。"
我爸一聽就搖頭:"擺攤多累啊,你白天還要上班呢。"
我媽想了想,說:"我試試。"
就這樣,我媽白天在小賣部上班,晚上去夜市擺攤。每天忙到夜里十一二點才回家,第二天早上六點又要起床。
我爸心疼她,想幫忙,我媽卻不讓:"你在廠里上班夠累的了,晚上好好休息。攤子上的事我一個人能行。"
神奇的是,我媽的攤子生意出奇地好。
同樣的位置,王姐以前一晚上賺十塊,我媽能賺二十。同樣的貨,別人賣不動,我媽三兩句話就能賣出去。
有人問她訣竅,她就笑笑:"哪有什么訣竅?就是嘴甜點、手腳勤快點唄。"
可我爸看出了門道:"你媽這人,天生會做生意。她看人準,知道什么人會買什么東西;她嘴也巧,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這種本事,學都學不來。"
夜市擺了兩年,我媽攢下了五千塊錢。
在九十年代初,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我爸想把錢存銀行,我媽卻說:"存銀行有什么意思?不如拿來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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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事?"
"盤個店面,正兒八經開個店。"
我爸嚇了一跳:"開店?咱們哪有那個本事?"
我媽胸有成竹:"我有。"
1994年,我媽辭掉了小賣部的工作,在縣城的小商品市場盤下了一個十平米的小店面,專賣女裝。
我爸急得團團轉:"你瘋了?好好的鐵飯碗不要,去當個體戶?"
我媽氣定神閑:"鐵飯碗能吃一輩子嗎?廠子倒了呢?我自己當老板,命運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