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姐夫，三天前你不是說有六百萬存款嗎？"小舅子林浩盯著我，"現(xiàn)在我要結(jié)婚，你幫我出一百萬彩禮，不過分吧？"

岳母立刻接話："對啊，都是一家人，浩浩結(jié)婚是大事！"

未婚妻曉彤抱著胳膊："林浩說你很有錢，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我放下茶杯，緩緩站起身，說出了那句話。

岳父手中的紫砂杯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他的臉色比茶水還要燙。

01

那是三天前的晚上。

我叫王建，今年38歲，在深市經(jīng)營一家小型科技公司。

公司不大，十幾個員工，主要做軟件開發(fā)和系統(tǒng)集成。

這些年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發(fā)展快，我的生意也還算過得去，在南山區(qū)買了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開著一輛三十多萬的車，日子過得中規(guī)中矩。

妻子小雅比我小三歲，全職在家?guī)Ш⒆印?/p>

我們有個四歲的女兒，剛上幼兒園。

小雅性格溫和，持家有道，婚后這五年，我們雖說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安穩(wěn)幸福。

那天是周三晚上，我剛談完一個項目回家，小雅說她弟弟林浩要來吃飯。

林浩今年28歲，高中畢業(yè)后就沒再讀書。

這些年一直沒個正經(jīng)工作，今天在工地搬磚，明天去餐館端盤子，后天又說要學(xué)直播帶貨?？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掙不了幾個錢。

半年前，他說自己談了個女朋友，我和小雅都挺意外的。

這小子眼高手低，以前看不上條件差的，條件好的又看不上他。能有姑娘看上他，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晚飯時，林浩話特別多。

"姐夫，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接了個大項目？"他夾著菜，眼睛卻盯著我。

"還行，一個企業(yè)的管理系統(tǒng)。"我隨口應(yīng)著。

"那得賺不少吧？"他追問。

"利潤一般，競爭激烈。"

小雅給我夾了塊排骨："吃菜，別光說話。"

林浩放下筷子，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姐夫，你看，這是我女朋友曉彤。"

手機(jī)屏幕上是個年輕姑娘的照片，化著精致的妝，穿著名牌衣服，一看就是那種喜歡打扮的女孩。

"挺漂亮的。"我客套地說。

"那當(dāng)然，我眼光好著呢。"林浩得意洋洋，"她家里條件也不錯，在羅湖有房子。"

小雅抬起頭："你們認(rèn)識多久了？"

"快半年了，感情特別好。"林浩笑著，"我們打算今年就結(jié)婚。"

"這么快？"小雅有些驚訝。

"對啊，曉彤說她不想等了。"林浩說著，轉(zhuǎn)頭看向我，"姐夫，你結(jié)婚的時候，給了多少彩禮？"

這話題轉(zhuǎn)得有點(diǎn)突然。

"我們那時候...也沒多少，象征性給了點(diǎn)。"我含糊其辭。

實(shí)際上，結(jié)婚時小雅娘家不但沒要彩禮，還問我要了十萬塊"養(yǎng)育費(fèi)"，說是養(yǎng)了女兒二十多年，該有點(diǎn)補(bǔ)償。

我當(dāng)時看小雅為難，就給了。陪嫁？一分錢都沒有。

"現(xiàn)在行情不一樣了。"林浩接著說，"曉彤家里要求彩禮得八十八萬，寓意發(fā)發(fā)發(fā)。"

我差點(diǎn)把嘴里的飯噴出來。

八十八萬？

小雅也愣住了："這么多？"

"不多不多，深市這邊都是這個價。"林浩擺擺手，然后看著我，"姐夫，你現(xiàn)在生意做得這么大，應(yīng)該存了不少錢吧？"

我喝了口酒，有些上頭，也沒多想："六百萬吧，差不多這個數(shù)。"

話音剛落，林浩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一種很明顯的光，像黑夜里看到了寶藏。他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都愣住了。

"真的？六百萬？"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小雅狠狠踢了我一腳，我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差不多吧，這些年攢的。"我含糊地說，想蒙混過去。

林浩放下筷子，身體前傾："姐夫，你可真厲害！我就說嘛，你肯定很有錢。"

"還行還行。"我敷衍著，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來，喝酒。"

但林浩明顯心不在焉了。

接下來的飯，他一直在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計算和興奮。

他問了我很多問題——公司有多少員工，辦公室在哪，每年利潤多少，有沒有其他投資。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回答得越來越簡短。

小雅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頻頻給我使眼色，讓我少說話。

林浩走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姐夫，你可真是我的榜樣。六百萬，嘖嘖，我這輩子能攢到就好了。"

說完，他笑著離開了。

那個笑容，讓我心里有些發(fā)毛。

門關(guān)上后，小雅立刻拉住我："你瘋了？為什么要告訴他這個？"

"隨口說的，有什么問題嗎？"我還沒意識到嚴(yán)重性。

"你不了解我弟弟。"小雅的臉色很難看，"他聽到錢，就會...就會..."

"會怎么樣？"

小雅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反正你以后少說這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六百萬這個數(shù)字，像一顆石子投進(jìn)了平靜的湖面，泛起了漣漪。

我當(dāng)時還不知道，這個數(shù)字會給我?guī)矶啻蟮穆闊?/p>

02

第二天上午十點(diǎn)，我正在公司開會。

手機(jī)震動了幾下，是小雅發(fā)來的消息。

"我媽打電話來了，問你生意的事。"

"問了什么？"

"問你公司規(guī)模，問你存款，問你開什么車。"

我皺起眉頭。岳母平時很少關(guān)心我的事業(yè)，這次怎么突然問起來了？

"你怎么說的？"

"我說你生意還行，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嗯，知道了。"

會議結(jié)束后，我的手機(jī)響了。是岳母打來的。

"小王啊，在忙嗎？"她的聲音特別熱絡(luò)。

"還好，剛開完會。"

"昨天浩浩說你生意做得很大？"她試探著問。

"也不算大，就那樣。"我敷衍著。

"聽說你們存了不少錢？"她直接問了。

我有些后悔昨晚說漏嘴了："也就平時攢的，沒多少。"

"沒多少？浩浩說你有六百萬呢。"岳母的聲音更興奮了。

我心里一沉?？磥砹趾埔呀?jīng)把這事告訴家里了。

"差不多吧。"我含糊其辭，不想多說。

"那就好，那就好。"岳母連說了兩個"好"，語氣里滿是滿意，"小王啊，你可真能干。我們家小雅嫁給你，算是嫁對人了。"

這話聽著別扭。結(jié)婚五年，岳母從來沒這么夸過我。以前每次見面，她總是冷著臉，好像我虧待了她女兒似的。

"媽，您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你確實(shí)有本事。"岳母繼續(xù)說，"對了，浩浩要結(jié)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昨晚他說了。"

"那就好。"岳母頓了頓，"女方家要求彩禮八十八萬，這孩子手里沒錢，我和他爸也攢不出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果然是為了這個。

"媽，這個事..."我想拒絕。

"行了行了，我不多說了。"岳母打斷我，"你先忙，回頭再聊。"

她掛了電話，留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fā)呆。

六百萬，彩禮八十八萬。

他們不會是想讓我出這筆錢吧？

不可能，不可能。

我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可是下午，林浩又給小雅打了電話。

"姐，我能問你個事嗎？"他的聲音很客氣。

"什么事？"小雅問。

"姐夫的公司在哪？有多少人？"

小雅愣了愣："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姐夫這么厲害，我想向他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南山科技園，十幾個人。"小雅簡短地回答。

"那每年能賺多少？"林浩追問。

"我不清楚，你自己問他。"

"哦哦，那姐夫現(xiàn)在開的什么車？"

"寶馬5系。"

"多少錢買的？"

"三十多萬。"

"才三十多萬？"林浩的語氣有些失望，"我以為姐夫會開更好的車呢。"

小雅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想問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林浩笑著說，"姐，那你們家存款真的有六百萬嗎？"

小雅沉默了。

"林浩，你問這些干什么？"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就是...就是想確認(rèn)一下。"林浩說，"曉彤不太相信，她說一般人存不了這么多錢。"

"你告訴曉彤了？"

"就是隨便聊聊嘛，怎么了？"

小雅掛了電話，臉色很難看。

她把這些告訴我時，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林浩平時從來不關(guān)心我的事業(yè)，這次怎么問得這么詳細(xì)？而且還告訴了他女朋友。

"他肯定有什么想法。"小雅說，"我了解他，他從小就這樣，看到別人有錢就會..."

"就會怎么樣？"我問。

"就會想著占便宜。"小雅低著頭，"三年前，他說要創(chuàng)業(yè)，管你借了五萬塊。"

"后來呢？"

"后來就沒后來了。錢打了水漂，他連提都不提還錢的事。"

我想起來了。

當(dāng)時林浩信誓旦旦說要開個奶茶店,保證三個月回本。

結(jié)果店開了不到兩個月就關(guān)了，五萬塊血本無歸。我催過幾次，他就說"都是一家人，計較什么"。

后來我也就不提了，當(dāng)是送他的。

"還有一次，他說要買車，又管你要了兩萬。"小雅繼續(xù)說，"結(jié)果呢？車沒買成，錢也不知道花哪去了。"

我嘆了口氣。

這些年，林浩陸陸續(xù)續(xù)從我這里拿走了不少錢，少則幾千，多則幾萬。每次都是張口就要，從不考慮還不還的問題。

而小雅，每次都會勸我給。

"他是我弟弟。"她總是這么說。

我看在妻子的面子上，也就給了。但這次不一樣。

八十八萬的彩禮，一百萬的總開銷。

這不是小數(shù)目。

"你說，他不會是想讓我出這筆錢吧？"我問小雅。

小雅沒說話，但眼神已經(jīng)告訴我答案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好。

03

第三天是周六。

上午我在書房處理工作，準(zhǔn)備下周一的項目方案。女兒在客廳看動畫片，小雅在廚房準(zhǔn)備午飯。

下午兩點(diǎn)，門鈴?fù)蝗豁懥恕?/p>

小雅去開門，然后我聽到了她驚訝的聲音："爸、媽，你們怎么來了？還有浩浩..."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出書房。

客廳里站著四個人。

岳父、岳母、林浩，還有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五六歲，化著精致的妝容，涂著大紅色的口紅。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挎著一個LV的包，腳上是一雙高跟鞋。整個人看起來時尚亮麗，但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和打量。

她挽著林浩的手，站在那里，像是在參觀什么展覽品。

"小王，在忙嗎？"岳父笑著說，語氣比平時客氣了不少。

"沒有，剛處理點(diǎn)工作。"我說，"快請坐。"

岳母拉著那個女孩走進(jìn)來："這是浩浩的女朋友曉彤，第一次來，你們見見。"

"姐夫好，姐姐好。"曉彤甜甜地叫了一聲。

但她的眼睛沒有看我和小雅，而是在打量房間——從客廳的裝修，到墻上的畫，再到茶幾上的擺件。那種眼神，像是在估價。

"快坐快坐。"小雅趕緊招呼，"我去倒茶。"

四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岳父和岳母并排坐著，神色嚴(yán)肅。林浩和曉彤坐在另一邊，兩人手牽著手，曉彤時不時看看這里，看看那里。

氣氛有些微妙。

平時岳父岳母很少來我家，一般都是逢年過節(jié)才見面。這次突然上門，還帶著林浩的女朋友，明顯是有備而來。

小雅端著茶出來，手有些抖。她把茶杯放在茶幾上，茶水濺出來一些。

"別緊張，都是自家人。"岳母說，但語氣里沒什么溫度。

我坐下來，拿起茶杯："爸媽，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岳父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體："小王啊，今天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我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岳父看了岳母一眼，岳母點(diǎn)點(diǎn)頭。

"浩浩要結(jié)婚了，這是喜事。"岳父說，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對，恭喜恭喜。"我客套著。

曉彤突然開口了："姐夫，我家里人要求彩禮八十八萬。"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聲音清脆，帶著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口吻。

小雅愣住了，茶杯差點(diǎn)掉在地上："八...八十八萬？"

"對啊。"曉彤笑著說，"這個數(shù)字吉利，發(fā)發(fā)發(fā)嘛。而且深市這邊的行情都是這樣，不算多的。"

岳母立刻接話："對對對，現(xiàn)在結(jié)婚都要這么多彩禮。小雅，你不懂行情。"

她瞪了女兒一眼，示意她別多嘴。

小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沒說出來。

林浩看著我，眼神充滿期待："姐夫，你條件這么好，幫幫我吧。"

"幫？"我重復(fù)這個字。

"對啊。"林浩說，"我自己肯定拿不出這么多錢，所以..."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客廳里一片寂靜。女兒的動畫片還在播放，但聲音顯得很遙遠(yuǎn)。

岳父終于開口了："小王，浩浩是你小舅子。他要結(jié)婚了，你作為姐夫，不幫他誰幫他？"

這話說得義正辭嚴(yán)。

我看著岳父，這個平時不茍言笑的老人，此刻臉上滿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爸，這不是小數(shù)目..."我想解釋。

"我知道不是小數(shù)目。"岳父打斷我，"但你前天不是說了嗎？你有六百萬存款。"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拿出一百萬來，給浩浩結(jié)婚用，不過分吧？"

岳母馬上接話："對啊，八十八萬彩禮，再加上辦婚禮、買家具、裝修婚房，差不多一百萬。"

"你有六百萬，拿出一百萬，還剩五百萬呢。"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一百萬只是一百塊。

曉彤補(bǔ)充道："而且林浩說了，這錢是借的，以后會還你的。"

"對對對，是借的。"林浩趕緊說，"姐夫，我一定會還的。"

我看著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五萬塊。

"就像上次那五萬一樣還？"我冷笑一聲。

林浩的臉色變了變，有些尷尬："那...那次是意外..."

"什么意外？"我盯著他，"三年了，五萬塊，連提都不提。"

"小王！"岳母突然提高了音量，"那點(diǎn)小錢也要計較？你現(xiàn)在不是有六百萬嗎？"

她的聲音很尖銳，充滿了不滿。

"五萬塊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就這么小氣？"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小雅坐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我知道她很為難，一邊是娘家人,一邊是丈夫。

岳父咳嗽了一聲，緩和氣氛："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今天說的是浩浩結(jié)婚的事。"

他看著我，語氣變得嚴(yán)肅："小王，你是做生意的，應(yīng)該明白人情世故。浩浩好不容易找到對象，你忍心看他娶不上媳婦嗎？"

"而且曉彤家里條件也不錯，他們家在羅湖有房子，父母都是公務(wù)員。"

"浩浩能娶到這么好的姑娘，是我們家的福氣。"

曉彤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抬起頭，看著我和小雅："我爸媽其實(shí)不太同意我跟林浩在一起的，覺得他條件不好。"

"但我堅持要嫁給他，因?yàn)槲铱粗械氖歉星?，不是錢。"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卻沒有什么感情，反而帶著一種算計。

"不過，我爸媽說了，既然要嫁，彩禮不能少。這是規(guī)矩，也是對女方的尊重。"

岳母趕緊點(diǎn)頭："對對對，規(guī)矩不能破。"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四個人，四種表情。

岳父嚴(yán)肅，像在審判。

岳母焦急，眼神里充滿期待。

林浩緊張，不停地搓著手。

曉彤冷靜，帶著一種審視。

他們看著我，等著我的回答。

小雅握住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小王，你就給個痛快話。"岳父說，"幫還是不幫？"

我還沒開口，曉彤又說話了："姐夫，你要是不幫，我就跟林浩分手。"

她說得很直接，毫不掩飾。

"我跟我爸媽說了，林浩的姐夫很有錢，有六百萬存款。他們才勉強(qiáng)同意的。"

"要是你不幫，我爸媽肯定不會讓我嫁的。"

林浩急了："曉彤，你別這么說..."

"我說錯了嗎？"曉彤甩開他的手，"你自己說的，你姐夫有六百萬，肯定會幫你。"

"現(xiàn)在呢？他幫不幫？"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威脅。

岳母也急了："小王，你看到了吧？你要是不幫，浩浩這婚就結(jié)不成了！"

"你賺那么多錢，不就是為了家人嗎？"

"現(xiàn)在家里有事，你就袖手旁觀？"

岳父的聲音也沉了下來："小王，我們沒要求你全出。就一百萬，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你公司生意這么好，一年就能賺回來。"

"但對浩浩來說，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四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的手緊緊握著茶杯，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小雅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歉意和無助。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動畫片還在播放，女兒咯咯地笑著。

這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04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我的答復(fù)。

林浩坐立不安，不停地看向我，又看向曉彤。曉彤冷著臉，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敲打著，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岳母開始抹眼淚了。

"我們家浩浩命苦啊。"她哽咽著說，"從小就沒過過好日子，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對象，你這個當(dāng)姐夫的，就不能幫幫他嗎？"

"小雅嫁給你的時候，我們什么都沒要。"

"現(xiàn)在輪到浩浩了，你就這么冷血？"

小雅終于忍不住了："媽，你別這么說..."

"我怎么了？我說錯了嗎？"岳母瞪著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看你是忘了誰是你親弟弟了！"

小雅眼圈紅了，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看著她難過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岳父嘆了口氣："小王啊，我知道一百萬不是小數(shù)目。但你想想，浩浩是你的親小舅子，血濃于水啊。"

"你幫了他，他一輩子都會感激你的。"

"而且這錢不是白給的，是借的。浩浩說了，他以后慢慢還你。"

林浩趕緊點(diǎn)頭："對對對，我一定還！姐夫，你相信我！"

我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想起了三年前他也是這么說的。

"結(jié)婚以后，我就找個正經(jīng)工作，好好掙錢。"林浩繼續(xù)說，"到時候每個月還你一點(diǎn)，肯定能還清的。"

曉彤接過話："對啊姐夫，林浩以后跟著你學(xué)做生意，肯定能賺大錢。到時候別說一百萬，兩百萬都能還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但我從她眼神里，看不到任何誠意。

岳母擦了擦眼淚："小王，你就答應(yīng)吧。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分得這么清楚。"

"你有錢，大家都沾點(diǎn)光，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應(yīng)該的？"我終于開口了。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有錢，就應(yīng)該給你們花？"我看著岳母。

"不是給我們花，是幫浩浩！"岳母提高了音量。

"幫他結(jié)婚，幫他娶媳婦，這是好事啊！"

我冷笑一聲："好事？一百萬的好事？"

"一百萬怎么了？"岳父也有些不滿了，"你不是有六百萬嗎？拿出一百萬，對你來說不是小事一樁？"

"對，你有六百萬存款！"曉彤突然站起來，"林浩都跟我說了！你那么有錢，幫他一把怎么了？"

"你要是不幫，那你就是騙人的！林浩騙了我！"

她的聲音很尖銳，充滿了指責(zé)。

林浩也急了："姐夫，你前天明明說的六百萬..."

"我說錯了嗎？"我打斷他。

"沒...沒錯啊。"林浩愣住了。

"那你們?yōu)槭裁从X得，我的六百萬就該給你們用？"

這話一出，客廳里又安靜了。

岳父臉色鐵青："小王，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什么叫該給我們用？我們是在借！"

"借？"我看著他，"三年前那五萬，也是借?，F(xiàn)在呢？"

"那次是意外！"林浩急忙解釋。

"兩年前的兩萬，也是意外？"我繼續(xù)說，"林浩，你管我借了多少次錢，還過一分錢嗎？"

林浩的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曉彤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林浩，你到底有沒有錢？你姐夫到底幫不幫？"

"你要是搞不定，那我們就分手！"

"曉彤！"林浩慌了，"你別這樣，給我點(diǎn)時間..."

"時間？"曉彤冷笑，"我已經(jīng)給你半年時間了！你說你姐夫有錢，會幫你，我才答應(yīng)嫁給你的！"

"現(xiàn)在呢？你姐夫根本不想幫你！"

她轉(zhuǎn)向我："姐夫，你有六百萬存款，拿出一百萬，很難嗎？"

"你要是真的舍不得，那就算了。反正我跟林浩也沒領(lǐng)證，分手就分手。"

岳母急得不行："哎呀，曉彤，你別生氣..."

"我不生氣？"曉彤打斷她，"阿姨，你們不是說林浩的姐夫很有錢嗎？我爸媽才同意的！"

"現(xiàn)在搞半天，一分錢都不想出？"

"那我嫁過來干什么？跟著林浩喝西北風(fēng)嗎？"

她的話說得很難聽，但岳母卻不敢反駁，只是尷尬地笑著。

岳父也沉不住氣了："小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給句痛快話！"

所有人都看著我。

小雅的手握得更緊了，她低聲說："老公..."

我看著她，看著她無助的眼神。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岳母都有些不耐煩了。

"你到底給不給句話？"她催促道。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轉(zhuǎn)過身時，我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臉，最后開口說出了那句話。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

曉彤的臉?biāo)查g慘白，林浩整個人僵在那里。岳母張大了嘴，岳父手一抖，紫砂杯砸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