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世間最讓父母頭疼的事情之一，莫過于孩子不愛學(xué)習(xí)。

苦口婆心地勸說，換來的是充耳不聞；嚴(yán)厲地打罵責(zé)罰，換來的是變本加厲。有些孩子越逼越叛逆，有些孩子越罵越自卑，最后親子關(guān)系破裂，兩敗俱傷。難道真的沒有更好的方法嗎？

《增一阿含經(jīng)》中記載了一個令人深思的故事。佛陀有一位弟子，名叫周利槃陀伽，此人愚鈍至極，連最簡單的一首偈頌都背不下來。他的哥哥教了他三個月，他還是學(xué)不會，氣得哥哥要把他趕出僧團。

佛陀沒有放棄他。用一把掃帚、兩句話，便讓這個"最笨的弟子"開悟證果，后來更被稱為"義持第一"。

佛陀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這個方法對于那些厭學(xué)的孩子，又有著怎樣的啟示？

在古印度的舍衛(wèi)國，有一戶婆羅門人家，家主名叫婆陀。

婆陀夫婦年過半百才得了兩個兒子，自然是疼愛有加。大兒子聰明伶俐，過目不忘，從小就展現(xiàn)出非凡的天賦；小兒子卻恰恰相反，學(xué)什么都慢，記什么都忘，怎么教都不開竅。

這兩個兒子，一個叫摩訶槃陀伽，一個叫周利槃陀伽。"槃陀伽"是路邊的意思，據(jù)說是因為他們的母親都是在路邊生下他們的。摩訶是"大"的意思，周利是"小"的意思，也就是大路邊和小路邊。

兄弟倆雖然出身相同，資質(zhì)卻有天壤之別。

摩訶槃陀伽年紀(jì)輕輕便已精通婆羅門的各種經(jīng)典，在舍衛(wèi)城中小有名氣。后來他聽聞佛陀在祇園精舍說法，深受觸動，便舍棄了世俗的榮華，剃度出家。憑借著過人的悟性，他很快便證得了阿羅漢果，成為僧團中備受尊敬的長老。

周利槃陀伽看到哥哥出家后的變化，心中也生起了向道之心。他來到祇園精舍，找到哥哥，懇求道："哥哥，我也想出家修行，你能收我為弟子嗎？"

摩訶槃陀伽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就讓自己頭疼的弟弟，心中犯了難。他太了解這個弟弟了——愚笨、遲鈍、學(xué)什么都學(xué)不會。出家修行需要背誦經(jīng)典、參悟佛理，以他的資質(zhì)，能行嗎？

但看到弟弟眼中那份真誠的渴望，摩訶槃陀伽還是心軟了。

"好吧，我教你。"他說，"但你要認(rèn)真學(xué)習(xí)，不可懈怠。"

周利槃陀伽歡天喜地地剃度出家，開始跟著哥哥學(xué)習(xí)佛法。

摩訶槃陀伽決定從最基礎(chǔ)的教起。他教給弟弟一首簡單的偈頌，只有四句話：

"守口攝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

這首偈頌的意思是：管住自己的嘴巴，收攝自己的心念，身體不要造作惡業(yè)，能這樣做的人就能得到解脫。

這是入門級的教誨，連剛?cè)肷畧F的沙彌都能很快背下來。摩訶槃陀伽以為，弟弟雖然愚笨，但這么簡單的幾句話，總該學(xué)得會吧？

他錯了。

一天過去了，周利槃陀伽還是背不下來。

三天過去了，他能勉強背出前兩句，但總是記錯后兩句。

七天過去了，他好不容易把后兩句背會了，前兩句又忘了。

一個月過去了，情況沒有任何改善。他就像一只漏底的水桶，無論往里面倒多少水，都留不住。

摩訶槃陀伽起初還耐著性子，一遍一遍地教�？煽粗艿苣敲Ｈ坏难凵�，聽著他一次次背錯的聲音，耐心漸漸被消磨殆盡。

"你怎么這么笨！"摩訶槃陀伽終于忍不住發(fā)起火來，"就這么簡單的四句話，一個月了還背不會！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用心在學(xué)？"

周利槃陀伽低著頭，不敢看哥哥的眼睛。他不是不用心，他每天晚上都偷偷躲在角落里，反復(fù)默念那幾句話�？梢挥X醒來，就又忘得一干二凈。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

"我……我真的很努力了……"周利槃陀伽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我就是記不住……"

摩訶槃陀伽長嘆一聲。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兩個月過去了，三個月過去了。周利槃陀伽還是背不下那首偈頌。不僅如此，他甚至連每天的功課都完成不了，連基本的儀軌都記不清楚。僧團里的其他比丘開始議論紛紛。

"那個周利槃陀伽，怎么什么都學(xué)不會��？"

"聽說他連一首四句偈都背了三個月還沒背下來。"

"這樣的人怎么能出家修行呢？簡直是浪費時間。"

這些話傳到摩訶槃陀伽耳中，讓他感到無地自容。作為周利槃陀伽的哥哥和師父，他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終于有一天，摩訶槃陀伽下定了決心。

他把周利槃陀伽叫到跟前，神色冷峻地說："周利槃陀伽，我教了你三個月，你一首偈頌都學(xué)不會。佛法浩如煙海，你連這最基本的都學(xué)不了，還怎么修行？還怎么證果？"

周利槃陀伽渾身顫抖，他預(yù)感到哥哥接下來要說什么。

"你還是回去吧。"摩訶槃陀伽說出了那句話，"出家修行不適合你�；氐剿资�，做個普通人，或許對你來說更好。"

周利槃陀伽呆住了。他知道自己愚笨，知道自己給哥哥添了很多麻煩，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哥哥會把他趕走。

"哥哥……"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想要懇求，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有什么資格懇求呢？三個月了，別人三天就能學(xué)會的東西，他學(xué)了三個月還是不會。他確實不是修行的料。

周利槃陀伽默默地轉(zhuǎn)身，走出了哥哥的僧房。

那天的陽光很好，祇園精舍里的菩提樹枝繁葉茂，微風(fēng)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周利槃陀伽走在小路上，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氐剿资�？他已經(jīng)剃度出家，俗世的家早就沒有他的位置了。繼續(xù)留在僧團？哥哥已經(jīng)把他趕走了，其他比丘也都看不起他。

他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走到了祇園精舍的大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望著這個自己生活了三個月的地方，心中滿是不舍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周利槃陀伽，你要去哪里？"

周利槃陀伽回過頭，看到一個身披金色袈裟的人站在不遠(yuǎn)處。那人面容慈祥，目光深邃，周身散發(fā)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氣息。

是世尊。是佛陀。

周利槃陀伽趕緊跪倒在地，行了大禮。

"世尊，弟子……弟子要離開了。"他哽咽著說，"弟子太愚笨，什么都學(xué)不會，哥哥說弟子不適合出家修行……"

佛陀走上前，伸手把周利槃陀伽扶了起來。

"你哥哥說你不適合，你自己覺得呢？"

周利槃陀伽愣了一下，沒想到佛陀會這樣問。他自己覺得呢？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他老實回答，"弟子確實很笨，一首偈頌背了三個月都背不會。可弟子真的很想修行，很想像哥哥那樣證得圣果……"

佛陀微微點頭，目光中流露出幾分贊許。

"你想修行，這就夠了。"佛陀說，"你哥哥說你不適合，那是他不會教。換個方法，或許就不一樣了。"

周利槃陀伽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世尊的意思是……弟子還可以繼續(xù)留下來？"

"當(dāng)然可以。"佛陀說，"我來教你。"

周利槃陀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尊，那位無上覺悟者，那位擁有無量智慧的圣者，竟然愿意親自教導(dǎo)他這個最愚笨的弟子？

"可是世尊……弟子這么笨……"

佛陀微微一笑："愚笨不是罪過。傲慢才是。你知道自己愚笨，說明你有自知之明；你被哥哥趕走還不想放棄，說明你有堅持的心。有這兩樣，就有開悟的可能。"

佛陀把周利槃陀伽帶回了僧團，安排他住在自己的僧房附近。

第二天，佛陀叫來周利槃陀伽，遞給他一把掃帚。

周利槃陀伽接過掃帚，有些不明所以。

"世尊，這是……"

"從今天起，你不用背誦經(jīng)典，不用學(xué)習(xí)儀軌，只需要做一件事——掃地。"

掃地？周利槃陀伽更加困惑了。掃地怎么能修行呢？

佛陀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解釋道："掃地的時候，口中默念兩個字——'掃塵'。每掃一下，念一聲'掃塵'。只念這兩個字，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周利槃陀伽還是不太明白，但他相信世尊不會騙他。

"弟子遵命。"

從那天起，周利槃陀伽便開始了他獨特的修行。

每天清晨，當(dāng)?shù)谝豢|陽光照進(jìn)祇園精舍，周利槃陀伽就會拿起掃帚，從東邊開始打掃。他的動作很慢，每掃一下，口中都會默默念一聲"掃塵"。

掃塵。掃塵。掃塵。

他掃過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掃過菩提樹下的落葉，掃過講經(jīng)堂前的空地。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和他口中的念誦聲，混合成一種奇特的節(jié)奏。

起初，僧團里的比丘們都覺得很奇怪。

"那個周利槃陀伽在干什么？怎么整天就知道掃地？"

"聽說是世尊讓他這樣做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連一首偈頌都背不會，掃地能掃出什么名堂來？"

周利槃陀伽聽到這些議論，心中也有些動搖�？伤肫鸱鹜訉λf的話，便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掃下去。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

周利槃陀伽每天都在掃地，口中不停地念著"掃塵"。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變化。

以前，他的心總是亂糟糟的，像一團理不清的麻線。想這想那，擔(dān)心這擔(dān)心那，腦子里永遠(yuǎn)安靜不下來。可自從開始掃地之后，他的心慢慢變得平靜了。

當(dāng)他專注于掃帚和地面的時候，那些雜亂的念頭就會退到一邊去。當(dāng)他全神貫注地念著"掃塵"的時候，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這兩個字，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舒服。

有一天，周利槃陀伽掃到一棵菩提樹下，看到地上有一片剛剛落下的樹葉。他彎腰把它掃進(jìn)簸箕里，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片樹葉，原本是掛在樹枝上的，現(xiàn)在它落到了地上。我用掃帚把它掃走了，它就不在這里了�？墒�，它真的消失了嗎？它只是從這里到了那里，從樹上到了地上，從地上到了簸箕里。

他抬頭看著那棵菩提樹，又低頭看著手中的掃帚，心中忽然涌起一個念頭：

我掃的是地上的塵土，可地上的塵土是從哪里來的呢？

風(fēng)把它吹來的。人們走動帶來的。樹葉腐爛變成的。這些塵土原本不在這里，后來到了這里，我把它們掃走，它們又到了別的地方。塵土不會憑空產(chǎn)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是在不同的地方流轉(zhuǎn)。

想到這里，周利槃陀伽心中一動。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佛陀讓他掃地、讓他念"掃塵"，好像不僅僅是為了打掃衛(wèi)生那么簡單。

這天傍晚，周利槃陀伽去向佛陀請教。

"世尊，弟子有一個疑問。您讓弟子掃地，讓弟子念'掃塵'。這個'塵'，是指地上的灰塵嗎？"

佛陀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

"你覺得呢？"

周利槃陀伽想了想，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弟子覺得，這個'塵'，好像不只是指地上的灰塵。"

"那你覺得還指什么？"

周利槃陀伽猶豫了一下，他不太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

"弟子不知道……弟子只是隱約感覺，這個'塵'，好像跟心里的東西有關(guān)……"

佛陀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周利槃陀伽，你掃地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

"弟子……弟子什么都沒想。弟子只是專注于掃地，專注于念'掃塵'。"

"那你掃地之前，心里在想什么？"

周利槃陀伽回憶了一下，說道："掃地之前，弟子的心很亂。會想到自己很笨，會想到別人的嘲笑，會想到哥哥把弟子趕走的事情……各種各樣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停都停不下來。"

"那些念頭，現(xiàn)在還在嗎？"

周利槃陀伽愣住了。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從開始掃地之后，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確實少了很多。以前每天晚上他都會因為胡思亂想而睡不著覺，現(xiàn)在卻能很快入睡。以前他一想到自己的愚笨就難過得想哭，現(xiàn)在卻能平靜地面對。

"好像……好像沒有了……"他喃喃地說。

佛陀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地上的塵土，用掃帚可以掃掉。心里的塵垢，要用什么來掃呢？"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劃過周利槃陀伽的腦海。

心里的塵垢？

是啊，心里也有塵垢。那些煩惱、那些執(zhí)著、那些妄想——不正是覆蓋在心上的塵土嗎？

他每天掃地、念"掃塵"，表面上是在打掃地面的灰塵，實際上卻是在清掃自己內(nèi)心的塵垢！

當(dāng)他專注于掃帚和地面的時候，那些雜念就沒有了棲身之地；當(dāng)他全神貫注于"掃塵"二字的時候，心中的煩惱就被一點點掃除了！

"世尊……弟子好像有點明白了……"周利槃陀伽激動得聲音發(fā)顫。

"說來聽聽。"

"掃塵……掃的不只是地上的塵，更是心里的塵。心里的塵，就是那些讓弟子痛苦的念頭、讓弟子煩惱的想法。弟子以前一直被它們困擾，現(xiàn)在通過掃地，把它們一點點清掃掉了……"

佛陀贊許地點點頭："你能悟到這一層，很不容易。但這還只是開始。"

"還有更深的含義嗎？"

佛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他繼續(xù)掃地、繼續(xù)參悟。

周利槃陀伽回到住處，徹夜未眠。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佛陀的話：地上的塵土，用掃帚可以掃掉；心里的塵垢，要用什么來掃呢？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心里的塵垢可以用專注和正念來掃。可這還不是全部，佛陀說這還只是開始，那更深的道理是什么呢？

接下來的日子里，周利槃陀伽繼續(xù)他的掃地修行，可他的心態(tài)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以前他只是機械地掃、機械地念，現(xiàn)在他開始用心去觀察、去體會。

他觀察地上的塵土，發(fā)現(xiàn)它們時聚時散，風(fēng)一吹就飛走了，雨一下又被沖散了。今天掃干凈的地方，明天又會有新的灰塵覆蓋上來。塵土就像流水一樣，永遠(yuǎn)在變化、永遠(yuǎn)不會停留。

他觀察自己的心念，發(fā)現(xiàn)它們也是如此。一個念頭剛剛升起，轉(zhuǎn)眼就消失了；另一個念頭又冒出來，很快又被別的念頭取代。念頭就像地上的灰塵，來了又去，去了又來，從來不會真正停留。

既然念頭不會停留，那我為什么要抓住它們不放呢？

這個想法讓周利槃陀伽心中一震。

是啊，他以前之所以痛苦，就是因為抓住那些念頭不放。"我很笨"這個念頭升起來了，他就緊緊抓住它，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越痛苦。"別人都看不起我"這個念頭升起來了，他又緊緊抓住它，越想越難過。

可如果他不抓住這些念頭呢？如果他像對待地上的灰塵一樣，看著它們來、看著它們?nèi)�、不�?zhí)著、不抓取，會怎么樣呢？

帶著這個問題，周利槃陀伽繼續(xù)修行。

又過了幾個月，他的心越來越沉靜，眼神越來越清明。僧團里的比丘們開始注意到他的變化——這個曾經(jīng)被認(rèn)為是"最愚笨"的弟子，好像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他說的話雖然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他做的事雖然簡單，但每一件都很用心。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就好像他看透了什么一般。

就連當(dāng)初把他趕走的摩訶槃陀伽也感到困惑。他悄悄去觀察弟弟掃地，發(fā)現(xiàn)周利槃陀伽掃地的樣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他掃地心不在焉，現(xiàn)在他掃地全神貫注；以前他掃地愁眉苦臉，現(xiàn)在他掃地神態(tài)安詳。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這么掃掃地，能掃出什么名堂來？

一個傍晚，夕陽西下，金色的光芒灑滿了祇園精舍。周利槃陀伽像往常一樣，拿著掃帚在講經(jīng)堂前打掃。

掃塵。掃塵。掃塵。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就像在進(jìn)行一種神圣的儀式。

忽然，他停下了。

他看著手中的掃帚，看著地上的灰塵，看著夕陽照射下閃閃發(fā)光的微塵，心中涌起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這些灰塵，從哪里來？風(fēng)吹來的、人帶來的、樹葉變成的……可風(fēng)又是從哪里來？人又是從哪里來？樹葉又是從哪里來？追根溯源，它們都來自于因緣的和合。沒有風(fēng)，就沒有這�；覊m；沒有人，就沒有那粒灰塵。每一�；覊m的存在，都依賴于無數(shù)的條件。

那我呢？我是從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