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大多數人都喜歡熱熱鬧鬧,講究個兒孫滿堂,親朋環(huán)繞。
可這世上,偏偏有這么一類人。
他們心腸不壞,甚至比誰都善良;他們做事勤懇,從不占人便宜。
可奇怪的是,他們就是并沒有“人緣”。
父母與他們不親,兄弟姐妹與他們疏遠,就連自己的伴侶和子女,也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客氣得像個外人。
這叫“六親緣淺”。
這種人,往往性格孤僻,喜歡獨處,在這個喧囂的世上,活得像個局外人。
你是否也曾在深夜里問過自己:
“為什么我付出了真心,卻換不來親近?”
“為什么別人都能融入群體,唯獨我總是格格不入?”
其實,莫要自責,更莫要強求。
在九華山深處的一座古剎里,曾有一位修“地藏法門”的老僧說過:
世間萬物,皆有定數。
那些生來孤獨、六親緣淺的人,并非是命不好,而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太“重”了。
他們的身上,背負著前世未了結的3個特殊因果。
這輩子,他們是來“了愿”的,而不是來“結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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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海邊的風,總是帶著一股子咸腥味。
尤其是到了深秋,那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陳守業(yè)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提著那盞防風的煤油燈,順著螺旋狀的樓梯,一步一步爬上了燈塔的頂層。
今年,陳守業(yè)六十二歲了。
他在這個名為“孤礁”的燈塔上,已經守了整整四十年。
四十年,一萬四千六百個日夜。
陪伴他的,只有茫茫的大海,呼嘯的海風,和這盞每晚必須準時點亮的航標燈。
村里人都叫他“陳啞巴”,其實他不啞,只是不想說話。
因為他發(fā)現,只要他一開口,話還沒落地,就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沒人愿意聽,也沒人聽得懂。
陳守業(yè)這輩子,活得就像這座燈塔,立在海里,看著岸上的萬家燈火,卻永遠靠不上去。
他不是沒試過融入。
年輕的時候,他也想過像別人一樣,娶個媳婦,生個娃,過那種熱炕頭的日子。
可是,命不由人。
他出生那天,父親出海捕魚遇上大風浪,沒回來。
母親覺得他是個“掃把星”,克父。
雖然把他拉扯大了,但看他的眼神總是冷的,從來沒抱過他一下。
后來母親改嫁,繼父帶過來兩個哥哥,家里熱熱鬧鬧的,唯獨他吃飯的時候,碗里總是只有咸菜。
他就像是這個家里的一個影子,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二十歲那年,他主動申請來守燈塔。
這一守,就是大半輩子。
母親去世的時候,他回去奔喪。
兩個哥哥在靈堂前哭得昏天黑地,唯獨他,跪在那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怎么也流不下來。
親戚們指指點點:“你看這老三,心真硬,親娘死了都不哭?!?/p>
陳守業(yè)聽見了,沒辯解。
他心里難受,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讓他透不過氣。
但他哭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什么東西。
那天晚上,在燈塔頂上,他看著遠處海面上那輪清冷的明月,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我這輩子,到底是為了什么來的?”
“為什么我就不能像個人樣,有哭有笑,有人疼有人愛?”
02.
那是農歷七月三十。
地藏王菩薩的圣誕日。
這幾天的海面格外不平靜,總是起霧。
那霧濃得像是化不開的牛奶,把燈塔的光都吞噬了一大半。
夜里三點。
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也是陰陽交替最模糊的時辰。
陳守業(yè)像往常一樣,坐在塔頂的瞭望室里,手里捧著一本翻得卷邊的舊書。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叮鈴……叮鈴……”
那是銅鈴撞擊的聲音。
清脆,悠遠,穿透了海浪的拍打聲,直直地鉆進他的耳朵里。
陳守業(yè)一激靈,站起身來。
這茫茫大海上,哪來的鈴鐺聲?
他拿起望遠鏡,隔著玻璃往海面上看。
大霧彌漫,什么都看不清。
可是那鈴聲卻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就在這時,他看見燈塔下方的礁石上,隱隱約約停著一艘小船。
那船極小,不像是漁船,倒像是一葉扁舟。
船頭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僧袍,頭上戴著斗笠,手里拄著一根纏著銅鈴的錫杖。
在這狂風巨浪中,那小船竟然紋絲不動,那僧人的衣角也垂順自然,仿佛根本感受不到海風的狂暴。
陳守業(yè)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海上待了四十年,什么怪事沒聽過?
老漁民都說,七月半前后,海上有“接引船”,那是來接那些淹死鬼的,活人若是看見了,千萬不能出聲,更不能招惹。
陳守業(yè)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可就在這時,那個僧人忽然抬起頭。
雖然隔著幾十米高,隔著大霧和玻璃,但陳守業(yè)分明感覺到,那僧人的目光,穿透了一切,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殺氣,沒有陰森,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憫。
緊接著,一個溫和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施主,既然心中有惑,何不下來一敘?”
陳守業(yè)大驚失色。
這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印在心里的。
他猶豫了片刻。
若是年輕時,他肯定嚇得躲起來。
但如今他都六十多了,孤苦伶仃一輩子,連死都不怕,還怕什么鬼神?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p>
陳守業(yè)咬了咬牙,放下望遠鏡,提起煤油燈,打開了那扇通往地面的鐵門。
03.
當陳守業(yè)下到礁石上時,那艘小船已經靠岸了。
走近了看,這僧人雖然須發(fā)皆白,但面容卻紅潤如嬰兒,看不出年紀。
最奇怪的是,外面下著毛毛雨,海浪也不時拍打上來,可這僧人的身上,竟然連一點水珠都沒有。
干干爽爽,一塵不染。
“大師……您是人是鬼?”陳守業(yè)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僧人微微一笑,單手豎掌行了個禮。
“非人非鬼,不過是這苦海中的一個擺渡人罷了?!?/p>
說著,僧人反手一揮。
只見那礁石上原本濕漉漉的青苔,瞬間變得干燥平整。
僧人不知從哪里變出一個紅泥小火爐,和兩個粗陶茶杯。
爐火幽幽,壺里的水瞬間沸騰,茶香四溢。
“施主,這長夜漫漫,寒氣逼人。不如喝杯熱茶,暖暖身子?!?/p>
陳守業(yè)看著這一幕,雖然覺得神奇,但不知為何,心里卻莫名的安定。
他放下戒備,在僧人對面坐了下來。
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苦。
極苦。
苦得舌頭根都發(fā)麻。
但咽下去之后,喉嚨里卻泛起一股奇異的甘甜,連帶著心里的那團積壓了多年的郁氣,似乎都散了一些。
“好茶。”陳守業(yè)由衷地贊道。
僧人看著他,淡淡地說道:“茶如人生。施主這大半輩子,是不是覺得這‘苦味’太重了一些?”
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陳守業(yè)的淚點。
他低下頭,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聲音有些哽咽。
“大師,我不怕苦。我怕的是……冷?!?/p>
“我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我不偷不搶,不僅養(yǎng)活了自己,每個月的工資還寄一大半給那些讀不起書的娃娃?!?/p>
“可為什么……為什么我就落得個六親不認、孤家寡人的下場?”
“我那兩個哥哥,拿了我的錢,背地里卻罵我傻。我那唯一的侄子,結婚都沒請我,嫌我是個看燈塔的,丟人。”
“我就想不通,是不是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注定是個天煞孤星?”
說到最后,陳守業(yè)的老淚終于流了下來。
在這無人知曉的深夜,在這海浪滔天的礁石上,他終于把積壓在心底六十二年的委屈,全部倒了出來。
04.
僧人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廉價的安慰。
直到陳守業(yè)的情緒平復了一些,他才拿起錫杖,輕輕在礁石上敲了一下。
“?!?/p>
這一聲,仿佛敲在了陳守業(yè)的心頭,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陳守業(yè),你錯了?!?/p>
僧人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如炬。
“你并非天煞孤星,也并非前世造孽?!?/p>
“恰恰相反,你這一世的孤獨,是你前世自己在佛前求來的?!?/p>
陳守業(yè)愣住了:“我自己求的?我瘋了嗎?誰會求這種斷子絕孫、沒人疼沒人愛的日子?”
僧人搖了搖頭,指了指這茫茫大海。
“你看這海,表面上波濤洶涌,海底卻是極靜的。”
“世人皆在紅塵中打滾,被親情、愛情、友情的大網死死纏住。恩恩怨怨,糾纏不休。今天你欠我,明天我欠你,生生世世,輪回不止。”
“所謂的‘六親緣深’,往往也是一種債?!?/p>
“因為緣深,所以要在乎,要爭吵,要牽掛,要痛苦。”
“而你,陳守業(yè)?!?/p>
僧人的聲音忽然變得莊嚴起來。
“你的靈魂,太干凈了?!?/p>
“正因為太干凈,所以容不下那些世俗的虛情假意。正因為太通透,所以那些凡俗的緣分,在你身上掛不住。”
“這就好比一塊美玉,若是掉進泥坑里,泥巴自然會粘上去??扇羰欠旁诟吲_上,風一吹,塵土皆散?!?/p>
“你這一世的性格孤僻,其實是一種‘保護’?!?/p>
“保護你不在紅塵的爛泥里越陷越深?!?/p>
陳守業(yè)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感覺到,僧人的話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大師,那您說的‘前世未完的因果’,到底是什么?”
僧人站起身,手中的錫杖微微震動。
海風忽然停了。
連海浪聲都消失了。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地藏王菩薩曾發(fā)大愿: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p>
“這世間,有一類人,是帶著‘愿力’來的。”
“他們主動切斷了與親人的緣分,不是因為無情,而是因為他們要把這有限的精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p>
“陳守業(yè),你身上帶著三個未完的因果?!?/p>
“這三個因果,解釋了你為什么父母緣淺,為什么無妻無子,為什么只有在獨處時,內心才最安寧?!?/p>
05.
陳守業(yè)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雙手微微顫抖。
他感覺自己這六十年的困惑,終于要揭開謎底了。
“請大師明示!”
僧人向前走了一步,海面上忽然泛起一層金光,隱隱約約照出了他身后的影子。
那影子,竟不似人形,而像是一尊端坐蓮臺的菩薩。
僧人緩緩開口:
“這第一個因果,關乎你的‘身份’?!?/p>
“你是不是從小就特別喜歡安靜的地方?越是人多的地方,你越覺得心煩意亂,甚至頭疼?”
陳守業(yè)連連點頭:“對!對!小時候趕集,我一進去就想吐。反而是躲在無人的破廟里,或者這孤零零的燈塔上,我才覺得舒服?!?/p>
“還有,”僧人繼續(xù)問道,“你是不是從小就對‘舊東西’特別有感情?看到那些被遺棄的老物件,或者無主的孤墳,你總想去照顧一下?”
陳守業(yè)瞪大了眼睛。
這是他心底最隱秘的習慣。
他雖然不理活人,但每次巡視燈塔周邊的荒島,看到那些無名的海難者墳頭,他都會去拔拔草,敬上一支煙。
“這……這也是因果?”
僧人點了點頭,神色肅穆。
“因為你前世,并非普通凡人,而是在地藏王殿前,看守‘善惡庫’的一名生靈?!?/p>
“你的職責,就是在那幽冥深處,守著那些無主的孤魂,守著那些被人遺忘的記憶?!?/p>
“因為見慣了生離死別,見慣了人心的反復無常,所以你在轉世前,曾立下一個重誓?!?/p>
“正是這個誓言,鎖住了你這一世的情感,讓你無法像普通人那樣享受天倫之樂,但也讓你擁有了一項常人沒有的能力?!?/p>
陳守業(yè)急切地追問:“什么誓言?我又有什么能力?”
僧人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憫,緩緩說道:
“你發(fā)誓,要替那些‘無人記得’的存在,守住最后一點尊嚴?!?/p>
“所以,這一世,你的親緣必須淺薄。因為只有當你心中沒有了對小家的牽掛,你才能裝得下……”
說到這里,僧人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燈塔發(fā)出的那一束穿透黑暗的光柱。
“施主,你還沒明白嗎?”
“你以為你是在守燈塔?”
“不?!?/strong>
僧人轉過身,直視陳守業(yè)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其實,這四十年來,你真正在守的,根本就不是這座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