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wěn)固強勁”四個字，從龐德偉嘴里說出來，像給一輛掉了漆的老爺車打了一層新蠟，遠看锃亮，近看全是銹坑。Quad這桌牌局，美國、印度、日本、澳大利亞各坐一方，表面和氣，底下卻互相踢電線。特朗普當年掀桌子的余震還沒散：印度被鋼鋁關稅敲得腦仁疼，日本汽車出口差點被當成“國安威脅”，澳大利亞跟著奧庫斯?jié)撏в唵我黄鸨蝗A盛頓綁上戰(zhàn)車，回頭一看自家紅酒還在中國港口曬太陽。四國大使被拉到北京開“非正式”茶話會，地點選得微妙——在對手客廳談怎么圍堵對手，怎么看都像給主人遞刀之前先陪個笑臉。

更尷尬的是，俄羅斯那邊直接在南千島群島放炮，炮彈落點離日本政客的臉皮只差一個推特熱搜。莫斯科一句話把東京的外務省噎回去：想談領土？先收回那句“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演習公告白紙黑字，日期都不帶改，擺明了告訴你——北方四島我不僅占著，還能隨時練靶。日本國內(nèi)鏡頭一切，高市早苗正被記者圍堵統(tǒng)一教捐款賬本，閃光燈噼里啪啦，像極了俄軍對岸的炮口焰。她往華盛頓跑得越勤，國內(nèi)民調(diào)掉得越快，仿佛每見一次美國議員，身后就要多貼一張“教團介紹信”。

華盛頓的印太劇本寫得很滿：Quad撐場，奧庫斯遞刀，雙邊同盟敲鑼。可現(xiàn)實像一張被雨水泡過的地圖，邊緣翹起，折痕處直接掉渣。日本想借美國肩膀?qū)Χ砗霸?，結果肩膀先被特朗普時代的關稅壓麻；澳大利亞想拿核潛艇壯膽，卻把紅酒、龍蝦、煤炭的財路堵成單行線；印度一邊被夸“最大民主伙伴”，一邊被踢出普惠制，新德里心里罵娘臉上還得保持瑜伽式微笑。龐德偉那句“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團結”，聽在四國耳里，各自翻譯出的都是“自求多?！薄?/p>

最慘的是東京：外頭被俄羅斯實彈上課，家里被統(tǒng)一教賬本追債，高市早苗的每一次公開演講都像在拆彈——剪錯一根線，選票就飛一片。她越強調(diào)“日美鐵盟”，選民越想起教會捐款收據(jù)上那串美元符號。外交與內(nèi)政擰成死結，繩子那頭牽的是華盛頓，可繩子早被特朗普時代的關稅鋸出一排細齒，稍一用力就斷給你看。

于是印太這盤棋出現(xiàn)詭異畫面：美國喊“大家往前沖”，回頭發(fā)現(xiàn)三個隊友鞋帶互相纏成死扣；俄羅斯在棋盤邊角放炮，炮聲一響，日本先蹲下去系鞋帶，順便捂緊自家丑聞的蓋子。所謂“穩(wěn)固強勁”，最后成了社交媒體上一張高糊合影，四個人笑得牙床發(fā)酸，背景P上去的藍天卻忘了抹掉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