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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 《法華經(jīng)·普門品》《楞嚴經(jīng)》《金剛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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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經(jīng)·普門品》中記載,無盡意菩薩曾問佛陀:"世尊,觀世音菩薩以何因緣名觀世音?"
佛陀答道:"善男子,若有無量百千萬億眾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
觀世音,觀世間一切音聲。眾生有苦,菩薩便聞聲救苦;眾生有難,菩薩便尋聲赴感。這份慈悲,跨越千山萬水,不分賢愚貴賤,不問善惡親疏。
世人皆知觀音大士慈悲,卻少有人深究:這慈悲從何而來?
有人說慈悲是憐憫,是同情弱者的心腸。有人說慈悲是布施,是給予他人錢財物資。有人說慈悲是忍辱,是面對惡人也不起嗔心。
觀音菩薩卻說,真正的慈悲是"舍"。
這個"舍"字,舍的是什么?為何執(zhí)念放得越空,心量反而越廣?為何福德不用刻意去求,便能自然到來?
這其中的玄機,藏在觀音菩薩無量劫來修行的心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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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觀音菩薩的前世今生
要明白觀音菩薩所說的"舍",先要知道觀音菩薩是如何修成的。
據(jù)《悲華經(jīng)》記載,在無量劫以前,有一位轉(zhuǎn)輪圣王名叫無諍念,他有一千個兒子。當時有佛出世,名寶藏如來。無諍念王帶著一千個兒子,供養(yǎng)寶藏如來及其僧團,整整三個月。
供養(yǎng)圓滿之后,寶藏如來為他們授記。
無諍念王發(fā)愿成佛,愿在未來的娑婆世界成就佛道,教化眾生。寶藏如來為他授記,說他將來會在娑婆世界成佛,號阿彌陀。
無諍念王的大太子名叫不眴,他見到世間眾生苦難深重,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種種苦楚無有窮盡。他心中生起大悲,在寶藏如來面前發(fā)下宏愿:
"世尊,我愿在父王成佛之后,于其國土中,若有眾生受諸苦惱,稱我名號,我當以種種方便,令其解脫一切苦難。我不為自己求安樂,但愿眾生得離苦。"
寶藏如來贊嘆道:"善哉善哉!你觀眾生苦惱,聞其音聲,便往救護,從今以后,你就叫觀世音吧。"
這便是觀世音菩薩名號的由來。
不眴太子從此便以觀世音為名,生生世世,修習慈悲法門,以三十二應身,隨類化度,救拔眾生于苦海之中。
有人或許會問:太子貴為王儲,將來可以繼承王位,享受人間至尊的榮華富貴,為何要舍棄這一切,發(fā)愿去度化苦難眾生?
這便涉及到"舍"的第一重含義——舍棄世間的名利地位。
不眴太子若執(zhí)著于王位,便只能做一國之君,統(tǒng)領一方百姓;他舍棄王位,發(fā)愿度化一切眾生,便成了盡虛空遍法界的大菩薩。
舍小得大,舍有限得無限,舍一世得無量世——這便是"舍"的妙用。
二、寒山拾得的對話
唐朝時,天臺山國清寺有兩位奇僧,一位叫寒山,一位叫拾得。
寒山住在寒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常常自言自語,笑笑鬧鬧,世人都以為他是瘋子。拾得是國清寺的廚房雜役,專門負責洗碗掃地,收拾剩飯殘羹。
兩人是至交好友,常在一起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話。
有一天,寒山問拾得:"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該如何處置?"
拾得答道:"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這段對話,后來被收入《寒山詩集》,流傳甚廣,成為千古名言。
世人讀到這里,往往只看到一個"忍"字,以為寒山拾得說的是忍辱功夫。
其實不然。
忍,是壓住不發(fā);讓,是退后一步;由他、避他,是不與計較;耐他,是經(jīng)受得;敬他,是以禮相待。這些都還是有一個"他"在,有一個對立面在。
真正的要害在最后一句:"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這話的意思是:那些謗你、欺你、辱你的人,幾年之后會怎樣呢?要么回心轉(zhuǎn)意,要么自食惡果,要么早已煙消云散,不知所蹤。而你呢?若能不被這些是非所動,幾年之后,你還是你,清凈自在,一如往昔。
這便是"舍"的第二重含義——舍棄對是非對錯的執(zhí)著。
你若執(zhí)著別人對你不公,便日日活在怨恨之中;你若執(zhí)著要討一個公道,便時時陷于爭斗之內(nèi)。舍棄這些執(zhí)著,不是認輸,不是軟弱,而是不讓這些外境來左右你的心。
后來,人們才知道寒山是文殊菩薩化身,拾得是普賢菩薩化身。但也有一說,拾得便是觀音菩薩的化身。
不管哪種說法,這段對話所傳達的,正是菩薩的處世之道——以舍為得,以退為進,以不爭為大爭。
三、魚籃觀音的故事
觀音菩薩有三十三種化身,其中有一種叫"魚籃觀音",手提竹籃,籃中有魚,相貌是一位美麗的漁家女子。
這個化身的來歷,有一段動人的故事。
唐朝元和年間,陜西一帶民風剽悍,百姓不信佛法,殺生害命習以為常。觀音菩薩見此情形,心生悲憫,便化作一位美貌的賣魚女子,來到當?shù)亍?/p>
這女子手提竹籃,沿街叫賣鮮魚。她生得花容月貌,膚若凝脂,當?shù)氐哪贻p男子見了,無不傾心。一時間,求婚者絡繹不絕,幾乎擠破了門檻。
賣魚女子笑道:"我只有一個人,怎能嫁給這許多人?這樣吧,你們?nèi)裟茉谝灰怪g背熟《普門品》,我便嫁給他。"
眾人一聽,紛紛回家苦讀。第二天一早,能背誦《普門品》的,竟有二十多人。
女子又說:"還是太多了。你們?nèi)裟茉谌罩畠?nèi)背熟《金剛經(jīng)》,我便嫁給他。"
三日之后,能背誦《金剛經(jīng)》的,還有十來人。
女子再說:"你們?nèi)裟茉谄呷罩畠?nèi),通曉《法華經(jīng)》大意,我便嫁給他。"
七日之后,只剩下一位姓馬的年輕人,將《法華經(jīng)》講解得頭頭是道。
女子便答應嫁給他。
成親那日,張燈結(jié)彩,賓客盈門。洞房之內(nèi),新娘卻突然倒地,氣絕身亡。馬郎悲痛欲絕,將新娘厚葬。
數(shù)日之后,有一位老僧路過此地,問當?shù)厝耍?聽說你們這里曾有一位賣魚女子?"
眾人便將經(jīng)過說了。
老僧嘆道:"那不是凡人,乃是觀音大士化身,來度化你們這些剛強眾生的!不信,你們?nèi)ゾ蜷_墳墓看看。"
眾人將信將疑,打開墳墓,里面果然只有一副黃金鎖子骨,女子的肉身早已不見蹤影。
從此以后,當?shù)匕傩战孕欧罘鸱,殺業(yè)漸輕,民風為之一變。
這個故事,蘊含著"舍"的第三重含義——舍棄自我的執(zhí)著。
觀音菩薩化作賣魚女子,舍棄了莊嚴的菩薩形象,以美色吸引眾生,令他們誦經(jīng)學法。
她又舍棄了"活著"這件事,以死亡來點醒眾人——連這具肉身都可以舍棄,還有什么是不能舍的呢?
世人執(zhí)著相貌,菩薩便現(xiàn)美貌來度化;世人執(zhí)著情愛,菩薩便現(xiàn)婚嫁來接引;世人執(zhí)著生死,菩薩便現(xiàn)死亡來警醒。
舍到極處,無可再舍,便是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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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妙善公主的傳說
觀音菩薩在中國還有一個廣為流傳的化身故事,便是妙善公主。
相傳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妙莊王,膝下無子,只有三個女兒。大女兒妙音,二女兒妙緣,三女兒妙善。
妙莊王年事漸高,想為三個女兒擇婿,將來也好有人繼承王位。大女兒、二女兒都順從父命,嫁給了王公貴族。只有三女兒妙善,一心向佛,不愿嫁人。
妙莊王大怒,說道:"你若執(zhí)意出家,便去后花園做苦工,擔水劈柴,伺候花草。什么時候改了主意,什么時候再回來。"
妙善公主欣然領命,在后花園住下,每日擔水劈柴,毫無怨言。
妙莊王見女兒不為所動,更加惱怒,便將她趕出王宮,讓她去白雀寺出家。又暗中吩咐寺中尼眾,要狠狠折磨她,讓她知難而退。
白雀寺的尼眾奉命行事,讓妙善公主做最苦最累的活計。挑水要比別人多一倍,劈柴要比別人多一倍,灑掃庭除,洗衣做飯,從早忙到晚,不得片刻休息。
妙善公主毫無怨言,反而越做越歡喜。
有一日,她正在井邊打水,忽然來了一位白發(fā)老者,手牽一頭青牛。老者說道:"我這青?柿,可否討碗水喝?"
妙善公主便舀了一瓢水,遞給老者。老者喝完,將剩下的水倒在地上,地上便涌出一口清泉。從此,妙善公主再也不用去遠處挑水了。
又有一日,她正在廚房劈柴,忽然來了一只老虎,口中銜著一捆干柴,放在她面前。從此,便日日有老虎送柴,妙善公主再也不用自己劈柴了。
又有一日,她正在菜園拔草,忽然飛來一群小鳥,幫她把草一根根銜走。從此,菜園里的活計也輕省了許多。
妙莊王聽說這些異象,心中驚懼,以為是妖法作怪,便派人一把火燒了白雀寺,要將妙善公主和寺中五百尼眾一同燒死。
大火熊熊燃起,妙善公主口誦佛號,以手指天。剎那間,烏云密布,大雨傾盆,將火澆滅。五百尼眾毫發(fā)無傷。
妙莊王勃然大怒,下令將妙善公主押赴刑場,斬首示眾。
劊子手舉刀要砍,那刀卻斷成三截。換了一把刀,又斷成三截。連換三把刀,把把皆斷。
監(jiān)斬官嚇得魂不附體,連忙稟報妙莊王。妙莊王咬牙切齒,下令用白綾將妙善公主絞死。
妙善公主面色平靜,口中念道:"愿以此身,代父贖罪;愿以此命,度化眾生。"說罷,從容就死。
她的魂魄離體,被一只白虎馱著,來到香山。在香山修行九年,終于成就菩薩果位,便是后來的觀世音菩薩。
五、斷臂療親
妙善公主成就菩薩道之后,她的父親妙莊王卻遭了報應。
他全身生滿毒瘡,膿血淋漓,痛苦不堪。遍請名醫(yī),都束手無策。有一位高人告訴他:"此病非尋常藥物能治,須得無嗔之人的手眼,才能醫(yī)得。"
妙莊王嘆道:"天下哪有無嗔之人?便是有,誰又肯舍自己的手眼來救我這個罪人?"
他的兩個女兒都不肯,其他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這時,有人來報:"香山上有一位菩薩,法力無邊,慈悲廣大,或許能救大王。"
妙莊王便派使者去香山求藥。
那菩薩聽了使者的來意,二話不說,當場剜出雙眼,砍下雙臂,交給使者,說道:"拿去,給你家大王配藥。"
使者驚駭萬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帶著手眼回去復命。
妙莊王用菩薩的手眼配藥,服下之后,果然痊愈。他心中感激,又覺羞愧,便親自上香山拜謝菩薩。
來到香山,見到那位菩薩無手無眼,血流滿地,妙莊王跪地痛哭:"菩薩為何要舍手舍眼來救我這個不孝之人?"
菩薩微微一笑,說道:"父王,你不認得我了嗎?我便是你的三女兒妙善啊。"
妙莊王抬頭細看,果然依稀是女兒的模樣,頓時昏倒在地。
醒來之后,他悔恨交加,跪在地上不肯起來,連連磕頭道:"我害了你的性命,你卻舍手舍眼來救我,我如何當?shù)闷?我如何當(shù)闷鸢。?
妙善說道:"父王不必悲傷。您是我的父親,父親有難,女兒理當相救。我舍此手眼,非但不覺得痛苦,反而心中歡喜。因為我知道,這手眼能救父親的命,能消父親的業(yè),能令父親回心向善——這便是最好的歸宿了。"
說罷,妙善向天禱告,發(fā)愿道:"若我所行是真實的菩薩道,愿我此身即刻恢復如初,更生千手千眼,以救度一切苦難眾生。"
話音剛落,天地震動,祥光萬道。妙善公主身上果然生出千手千眼,莊嚴無比。
這便是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的來歷。
妙莊王親眼見證這神跡,當下皈依佛門,精進修行,后來也證得了羅漢果位。
這個故事,道出了"舍"的第四重含義——舍棄怨恨,以德報怨。
妙莊王曾逼迫女兒、火燒寺院、絞殺公主,可謂罪大惡極。換作尋常人,恨之入骨都來不及,怎會舍手舍眼去救他?
妙善公主卻沒有絲毫怨恨。她不但不怨恨,還主動舍身救父。這份慈悲,超越了世間的恩怨是非,超越了倫理道德的計較權(quán)衡。
她舍棄的是怨恨,得到的是千手千眼。
舍棄怨恨,心量便空了;心量空了,便能容納千手千眼;有了千手千眼,便能救度無量眾生。
這便是"執(zhí)念放得越空,心量容得越廣"的真實寫照。
六、布袋和尚的開示
說到"舍",還有一位與觀音菩薩頗有淵源的人物,便是布袋和尚。
布袋和尚名叫契此,是五代時期明州奉化人。他身材矮胖,肚皮滾圓,整日背著一個大布袋,在街市間游走,見人就笑,逢物就收,把別人給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裝進布袋里。
有人問他:"和尚,你這布袋里裝的是什么?"
他便把布袋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笑而不答。
有人又問:"和尚,什么是佛法大意?"
他還是把布袋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笑而不答。
眾人不解其意,再問:"放下之后,又如何?"
布袋和尚便把布袋一背,大踏步走了,邊走邊唱:"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這便是著名的"布袋和尚放下偈"。
布袋放下,便是"舍";布袋背起,便是"用"。舍而后用,用而后舍,舍舍用用,了無掛礙。
布袋和尚臨終時,留下一首偈子:
"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
眾人這才知道,原來布袋和尚便是彌勒菩薩的化身。
但也有一說,布袋和尚與觀音菩薩有著深厚的因緣。因為彌勒是未來佛,代表"慈";觀音是現(xiàn)在菩薩,代表"悲"。慈悲本是一體,布袋和尚所示現(xiàn)的"放下"法門,正與觀音菩薩的"舍"字訣相通。
什么叫放下?
不是把東西丟掉叫放下。布袋和尚背著一大袋東西,照樣放下。
不是什么都不做叫放下。布袋和尚天天在街市游走,與人說笑,照樣放下。
不是心如死灰叫放下。布袋和尚整日嘻嘻哈哈,滿面春風,照樣放下。
真正的放下,是心中無所掛礙。
東西在手,心不在東西上;事情在做,心不在事情上;話在說,心不在話上。
這便叫"手把青秧插滿田"——手在做事,心卻照見"水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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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和尚放下布袋,雙手叉腰,笑而不語。
這一"放"一"笑"之間,道盡了多少玄機!
世人皆知要放下,卻不知道放下什么;皆知要舍棄,卻不知道舍棄之后會得到什么。
觀音菩薩說真正的慈悲是"舍"——這個舍,舍的究竟是什么?
妙善公主舍棄王位、舍棄性命、舍棄手眼、舍棄怨恨,最終證得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的果位。
這其中的修行次第,絕非簡單的"放下執(zhí)著"四個字能夠概括。
《楞嚴經(jīng)》中,觀世音菩薩曾向佛陀詳細講述自己修行的法門,名為"耳根圓通"。這是二十五位菩薩各述修行法門時,觀音菩薩所說的無上心法。
文殊菩薩聽完二十五種圓通法門之后,獨獨贊嘆觀音菩薩的耳根圓通,說此法門最適合娑婆世界的眾生修習。
這耳根圓通法門,與"舍"字訣有何關聯(lián)?
執(zhí)念如何才能放空?心量如何才能擴大?福德為何不求自來?
這些問題的答案,就藏在觀音菩薩的開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