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你干什么！"

客廳里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是孩子尖銳的哭聲。

我沖出廚房，看到兩歲半的樂樂趴在地上，額頭磕在茶幾角上，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婆婆站在沙發(fā)旁，臉色鐵青。

老公王磊從臥室沖出來，看著地上的孩子，又看看他母親。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只有孩子的哭聲在回蕩。

四秒鐘后，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01

我叫林悅，今年32歲。五年前嫁給王磊的時候，婆婆對我很滿意。

她拉著我的手說："悅悅啊，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嫁了個好人家。

王磊是獨生子，他父親在他十歲那年因病去世，婆婆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婆婆退休前是小學(xué)老師，說話做事都有股子認真勁兒。

結(jié)婚頭兩年，我們住在自己買的房子里，婆婆住在老房子，兩家隔得不遠，每周見一次面，相處得還算融洽。

孩子出生后，一切都變了。

樂樂出生那天，婆婆在產(chǎn)房外守了一夜。

她抱著剛出生的孫子，眼淚嘩嘩往下流："磊磊小時候也這么大，也這么軟。"

坐月子的時候，婆婆每天來家里幫忙，給我燉湯，給孩子換尿布，忙前忙后。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佝僂的背影，心里挺感動。

滿月后，婆婆提出搬過來?。?你們兩口子都要上班，孩子誰帶？請保姆不放心，還不如我來。"

王磊看著我，我想了想，點了頭。那時候我覺得，有婆婆幫忙帶孩子，我可以安心工作，這是好事。

婆婆搬進來的第一個月，我還挺輕松。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做飯洗衣樣樣在行。

孩子哭了她抱，餓了她喂，我下班回家就能抱著兒子玩。

同事們都羨慕我："你婆婆真好，比親媽還親。"

裂痕是從第二個月開始出現(xiàn)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婆婆正在給樂樂喂米糊。

孩子才四個月，按照育兒書上說的，應(yīng)該六個月后再添加輔食。

我提醒婆婆："媽，樂樂還太小，消化不了米糊。"

婆婆頭也不抬："我?guī)н^多少孩子，還能不知道？你們這代人就是矯情，什么都講科學(xué)。磊磊四個月就吃米糊了，不也長得好好的？"

我不想爭執(zhí)，轉(zhuǎn)身去廚房倒水。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你看看你媽媽，就知道瞎操心。還是奶奶對你好，是不是？"

那一刻，我背對著客廳，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發(fā)抖。

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我說孩子要按時睡覺，婆婆說孩子想玩就讓他玩。

我說孩子不能吃太多糖，婆婆說偶爾吃點沒關(guān)系。

我說孩子摔倒了要讓他自己爬起來，婆婆說那怎么行，萬一磕著碰著怎么辦。

每次我提出不同意見，婆婆都會說："你懂什么？我?guī)Ш⒆拥臅r候你還沒出生呢。"

有時候她會轉(zhuǎn)頭對孫子說："你媽媽就是膽小，什么都不讓你做。"

王磊夾在中間，總是勸我："媽是老觀念，你別跟她計較。她也是為了孩子好。"

我說婆婆這樣會慣壞孩子，王磊就說："小孩子哪有不慣的？長大了就好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這不是慣不慣的問題，是尊重不尊重的問題。

我是孩子的媽，可是在這個家里，我說的話沒有分量。

樂樂一歲的時候，有次因為吃糖的事情，我和婆婆發(fā)生了正面沖突。

那天下午，我從公司請假回家拿文件，看到婆婆正在給樂樂喂棒棒糖。

孩子的小嘴巴含著糖，臉上都是口水。我走過去把糖拿開："媽，我說過了，樂樂不能吃糖。"

婆婆臉色一沉："就一顆糖，能怎么樣？你小時候還不是這么長大的？"

"我小時候怎么樣不重要，現(xiàn)在醫(yī)生說了，三歲以前的孩子盡量不吃糖，對牙齒不好。"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醫(yī)生醫(yī)生，你就知道醫(yī)生。"婆婆站起來，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告訴你林悅，這孩子是我孫子，我疼他怎么了？你要是看不慣，你自己帶啊！"

這是婆婆第一次當面叫我的名字，不是"悅悅"，是"林悅"。

她站在客廳中央，手指著我的鼻子，眼睛里滿是怒火。樂樂被嚇哭了，張著小手要我抱。

我抱起孩子，轉(zhuǎn)身進了臥室。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就會躲，有本事你別讓我?guī)О。?

那天晚上，王磊回來后，婆婆在他面前哭了。

她說我不尊重她，說她千辛萬苦來幫忙帶孩子，結(jié)果被我嫌棄。

王磊聽完，走進臥室問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

王磊沉默了一會兒，說："就為了一顆糖，至于嗎？媽年紀大了，你讓讓她不行嗎？"

"我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王磊，我只是不想孩子吃糖，這有錯嗎？"

"沒錯，但媽也沒錯。"王磊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很疲憊。

"公司最近在做年度考核，我壓力很大。你們能不能別讓我操心家里的事？"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是我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可是在這件事上，他選擇了站在他母親那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聽著身邊王磊均勻的呼吸聲，我問自己：我嫁的到底是這個男人，還是他和他母親的組合？

02

事情沒有因為那次爭吵而好轉(zhuǎn)，反而越來越糟。

婆婆開始在孩子面前說我的壞話。樂樂剛學(xué)會說話，最喜歡的就是跟著大人學(xué)舌。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樂樂看到我，嘴里嘟囔著："媽媽壞。"

我愣住了。婆婆坐在沙發(fā)上，假裝什么都沒聽見，眼睛盯著電視。

我蹲下來問樂樂："誰教你說的？"樂樂歪著小腦袋，伸手指向婆婆："奶奶說的。"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我是他的母親，十月懷胎生下他，喂他吃奶，陪他成長。

可是在婆婆的教唆下，他竟然說我壞。

我站起來，看著婆婆。她終于轉(zhuǎn)過頭，語氣平淡："小孩子胡說八道，你也當真？"

"媽，你能不能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種話？"我壓著火氣。

"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婆婆轉(zhuǎn)回頭繼續(xù)看電視。

王磊那天加班到很晚才回來。我等他洗完澡，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王磊聽完，眉頭皺了皺："可能是你聽錯了吧？媽不會說這種話的。"

"我沒聽錯，樂樂說得很清楚。"

"那也許是小孩子自己瞎說的。"王磊脫掉衣服躺下，"別想太多，睡吧。"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我躺在黑暗里，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這個家里，沒有人站在我這邊。

孩子越來越黏婆婆，反而疏遠我這個親媽。每次我想抱他，他就往婆婆懷里鉆。

我給他喂飯，他推開碗說要奶奶喂。晚上哄他睡覺，他哭著喊奶奶。

婆婆看著這一切，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樂樂最喜歡奶奶了，是不是？"

我看著兒子依偎在婆婆懷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累得要命，可是孩子跟我不親。

婆婆整天守著孩子，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多少我的壞話。

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跟王磊攤牌："我想讓你媽回老家。"

王磊正在書房看文件，聽到這句話，抬起頭看著我："你說什么？"

"我說，讓你媽回老家。"我深吸一口氣，"她這樣下去，我和孩子都會被她毀了。"

"林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王磊站起來，臉色很難看，"媽辛辛苦苦幫我們帶孩子，你現(xiàn)在讓她走？"

"她不是在幫忙，她是在搶孩子。"

我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她在孩子面前說我壞話，讓孩子疏遠我。你看不到嗎？"

"看不到。"王磊的語氣很冷。

"我只看到你越來越不像話。媽幫我們帶孩子，你不感恩就算了，還要趕她走？"

"我不是趕她走，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自己的孩子。"

"這就是你自己的家。"

王磊走到我面前，"但這個家里也有我媽的位置。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也沒辦法。"

說完這句話，他拿起文件走出書房。我站在原地，感覺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想過離婚，想過帶著孩子走。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孩子才一歲多，離了婚我能去哪里？

我父母都在外地，房子是婚前王磊買的，寫的是他的名字。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被困在這個家里，動彈不得。

樂樂一歲半的時候，矛盾又一次升級。

那天是周末，王磊公司有個重要項目，臨時加班。家里只有我和婆婆還有孩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樂樂不肯吃青菜，把碗推到一邊。我想讓他吃點蔬菜，他就哭。

婆婆立刻過來護著："不吃就不吃，別逼他。"

說完，從廚房拿出一包餅干："樂樂，吃這個。"

"媽，飯還沒吃完，不能吃零食。"我伸手要拿餅干。

婆婆把手一縮："吃點怎么了？你就是太嚴格，孩子壓抑。"

"我嚴格？"我氣笑了，"你天天給他吃零食，他當然不好好吃飯。"

"那又怎么樣？"婆婆把餅干遞給樂樂，"他愿意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孫子我自己疼。"

我忍無可忍，奪過餅干扔進垃圾桶："在這個家里，帶孩子的事情應(yīng)該我說了算。"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手指戳著我的胸口："你說了算？你算什么東西？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那根手指很用力，戳得我胸口發(fā)痛。

我看著婆婆扭曲的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她心里，我從來都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只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樂樂被我們的爭吵嚇哭了，張著小手喊奶奶。

婆婆立刻抱起他，一邊拍著一邊說："不怕不怕，奶奶在呢。你媽媽就是個壞人，以后咱們不理她。"

聽到這句話，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晚上王磊回來，我紅著眼睛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他。

王磊聽完，嘆了口氣："媽就是嘴硬心軟，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王磊，你聽到我說什么了嗎？"我覺得自己像在對著一堵墻說話。

"她說這個家輪不到我做主，她在孩子面前說我是壞人。這些話你聽不見嗎？"

"我聽見了。"王磊脫下外套。

"但我也理解媽。她一個人把我養(yǎng)大不容易，現(xiàn)在老了，就想抱抱孫子。你多包容一下，行嗎？"

"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我和你媽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王磊愣了一下，看著我："為什么要選？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可是她在欺負我。"

"媽不是欺負你，她只是性格直爽。"王磊走進浴室，"你想太多了。"

我站在臥室里，看著他的背影，心慢慢涼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和婆婆之間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我不再跟她爭執(zhí)，也不再對她的做法提出異議。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就躲進臥室。

樂樂徹底成了婆婆的孩子，見到我就像見到陌生人。

王磊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他松了口氣，覺得家里終于安靜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經(jīng)死了一半。

可是我沒想到，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后面。

那段時間，王磊公司正在做年度考核，他每天加班到很晚。

有一次半夜回來，我聽到他在客廳跟婆婆說話。

"媽，今年的晉升名額就兩個，我一定要爭取到。"王磊的聲音很疲憊。

"磊磊別擔心，你這么優(yōu)秀，肯定能晉升。"婆婆的語氣很溫柔，完全不是她對我的樣子。

"媽看著你長大，知道你有出息。你就安心工作，家里有媽呢。"

"還是媽好。"王磊說，"要不是媽幫忙，我哪有精力顧工作。"

"那是應(yīng)該的。"婆婆停了一下。

"不過你也要管管你媳婦，別讓她天天給我臉色看。我要是被氣走了，你們工作孩子都顧不上。"

我躺在床上，聽到這段對話，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原來在婆婆眼里，她幫忙帶孩子是有條件的，是用來要挾我們的籌碼。

第二天早上，婆婆看到我的時候，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她什么都沒說，但那個笑容讓我覺得渾身發(fā)冷。

03

那個下午，陽光很好。

我記得是周五，下午三點多。

我請了半天假，提前回家準備晚飯。王磊說晚上要帶客戶回來吃飯，讓我做幾個拿手菜。

我在廚房里忙活，婆婆坐在客廳看電視，樂樂在她腳邊玩積木。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就像普通的周末下午。

我正在切菜,突然聽到婆婆厲聲喊："不許碰奶奶的東西！"

聲音很大，透著怒氣。我放下菜刀，從廚房探出頭去看。

樂樂站在茶幾旁邊，小手正夠著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

那個杯子是婆婆的，她平時用來泡茶，不許別人碰。

"奶奶，喝水。"樂樂奶聲奶氣地說。

"不行！"婆婆一把推開孩子的手，"說了多少次了，這個不能碰。你就是不聽話！"

樂樂被嚇到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他張開小手，帶著哭腔喊："要媽媽，要媽媽！"

"媽媽媽媽，就知道喊媽媽。"婆婆站起來，"你媽媽根本不愛你，只有奶奶愛你。"

樂樂還在哭，還在喊我。

婆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伸手去拽孩子的胳膊："別哭了！再哭奶奶不要你了！"

我看不下去了，從廚房走出來："媽，孩子還小，你別嚇他。"

"我教育我孫子，用不著你管。"婆婆頭也不回。

"他是我兒子。"我走過去，"樂樂，來，媽媽抱。"

孩子看到我，哭得更厲害了，張開雙臂要我抱。

婆婆卻不松手，還抓著他的胳膊。樂樂被扯在中間，小臉憋得通紅。

"媽，你松手。"我的語氣已經(jīng)帶上了怒氣。

"憑什么我松手？"婆婆也火了，"你憑什么跟我搶孩子？這孩子是我?guī)Т蟮模?

"但他是我生的！"

話音剛落，婆婆突然用力一推，樂樂的胳膊從她手里掙脫出來。

孩子本來就站不穩(wěn)，被這么一推，整個人向后倒去。

事情發(fā)生得太快了。我只看到樂樂的小身體重重摔在地上，后腦勺磕在茶幾的尖角上。那個角是金屬的，很硬。

一聲悶響。

接下來是短暫的沉默，安靜得可怕。

然后，樂樂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沖過去抱起他，看到他的額頭上有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流下來，流進眼睛里，染紅了他的小臉。

孩子在我懷里拼命掙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樂樂，樂樂！"我的手在發(fā)抖，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婆婆站在旁邊，臉色發(fā)白。她的嘴唇動了動，說："他、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我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diào)，"是你推的！我親眼看到你推他！"

"我沒有推，是他自己站不穩(wěn)。"

婆婆的聲音也在抖，但她還在狡辯，"怪我嗎？是他不聽話，非要碰我的杯子。"

我抱著孩子站起來，血滴在地板上，滴在我的衣服上。

樂樂的哭聲越來越弱，小手無力地抓著我的衣領(lǐng)。我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血還在流，心都要碎了。

"你把孩子推倒了，你還覺得是他的錯？"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本來就是他的錯。"

婆婆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我說了不許碰，他偏要碰。小孩子不教育，以后怎么得了？"

我不想再跟她說話，抱著孩子就要往門口走。婆婆沖過來攔住我："你要帶他去哪兒？"

去醫(yī)院！"

"去什么醫(yī)院？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一會兒就好了。"婆婆伸手要抱孩子，"你別大驚小怪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護著懷里的樂樂："你別碰他。"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王磊從里面沖出來，他剛才在房間里開視頻會議，應(yīng)該是聽到了動靜。

他看著地上的孩子，又看看他母親?？蛷d里很安靜，只有樂樂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

王磊的臉色一點點變白。他走過來，看到孩子額頭上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發(fā)出聲音。

婆婆立刻開始解釋："磊磊，你聽我說，不是我的錯。是樂樂自己要碰我的杯子，我就說了他幾句，他自己站不穩(wěn)摔倒的。"

王磊沒有說話，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抱著孩子，看著他，等著他說話。我想知道，在這個時刻，他會站在哪一邊。

"磊磊，你說句話啊。"婆婆的聲音有些發(fā)慌，"媽真的沒推他，是他自己摔的。"

王磊的拳頭慢慢握緊，又慢慢松開。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像是在努力咽下什么。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往下沉。我知道他在猶豫，在衡量。

一邊是母親，一邊是妻兒。這個選擇對他來說太難了。

四秒鐘。

整整四秒鐘，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石像。

那四秒鐘，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然后，王磊突然轉(zhuǎn)身，走進了臥室。我聽到他拉開衣柜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很急促。

"磊磊，你干什么去？"婆婆跟著走過去，"你倒是說句話??！"

王磊沒有回答。他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行李箱。

他的動作很快，把衣柜里的衣服一把一把地塞進箱子里，有些衣服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

我愣住了。婆婆也愣住了。

"你這是要干嘛？"婆婆的聲音變得尖銳。

王磊還是不說話。他拖著行李箱走到我面前，停下來。

他看著我懷里的樂樂，孩子的哭聲已經(jīng)變小了，但額頭上的血還在流。

王磊脫下身上的外套，那是他今天早上剛穿上的，深灰色的，領(lǐng)口還很平整。

他把外套輕輕披在我肩上，那件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

他蹲下身，伸手去摸樂樂的頭。孩子看到爸爸，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抱著孩子。"王磊抬起頭看著我，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們這就搬走。"

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婆婆反應(yīng)過來了，她沖過來，死死抓住王磊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進他的皮膚里，用力到泛白："你敢走？你敢走試試！"

王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里。

"我告訴你王磊，"婆婆的聲音變得歇斯底里。

"你敢走，我就去你們單位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白眼狼！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現(xiàn)在為了個女人就不要媽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臉漲得通紅："你們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

就在這時，王磊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響起，格外刺耳。

王磊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喂，陳總。"他的聲音很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我看到王磊原本堅毅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蒼白。

他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著。

婆婆看到他的表情，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王磊聽著電話，眼睛慢慢睜大，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