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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大伯四十二歲,光棍一條,窮得叮當響。
他做夢也沒想到,就因為一個雨夜的心軟,自己后半輩子的命運,會被三個素不相識的人徹底改寫。
村里人都說他傻,說他被人賴上了,說他這輩子算是完了。大伯不爭辯,只是悶頭干活,把那娘仨當自家人一樣養(yǎng)著。
三十六年后的今天,那個當年餓得皮包骨的小男孩,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他西裝革履,身后跟著一群人,手里捧著一塊金燦燦的牌匾。
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恩重如山。
故事要從1988年那個雨夜說起。
那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臘月初八那天,天上飄起了鵝毛大雪。大伯吃過晚飯,正準備上炕睡覺,院門突然被人拍響了。
"有人嗎?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聲音虛弱,還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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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披上棉襖出去開門,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門口站著三個人。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背上背著一個,手里牽著一個。三個人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薄,凍得瑟瑟發(fā)抖,嘴唇都是烏青的。
"大哥,行行好,孩子兩天沒吃東西了……"女人說著就要跪下去。
大伯趕緊把她扶起來:"大妹子,快進屋,外面冷。"
那娘仨進了屋,大伯這才看清楚。女人面黃肌瘦,眼窩深陷,手里牽著的是個七八歲的男孩,背上背著的是個三四歲的女娃。兩個孩子瘦得跟猴子似的,眼睛卻亮晶晶的,直勾勾盯著灶臺上的半塊玉米餅子。
大伯二話沒說,把那半塊餅子掰成兩半,又熱了碗剩粥,端給他們。
兩個孩子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女人在旁邊抹眼淚,不停地說謝謝,謝謝。
"大妹子,你們這是打哪來?咋淪落成這樣?"大伯問。
女人斷斷續(xù)續(xù)講了自己的遭遇。她叫周桂蘭,河南人,丈夫去年得病死了,留下一屁股債。婆家人嫌她是掃把星,把她和兩個孩子趕了出來。她沒辦法,只能帶著孩子一路要飯,想去投奔山東的遠房親戚。可走到我們這兒,錢也花光了,親戚的地址也弄丟了,實在走不動了。
大伯聽完,嘆了口氣:"今晚先在我這兒住下,明天再說。"
他把自己的炕讓給娘仨睡,自己裹著棉襖在灶臺邊湊合了一夜。
第二天,雪下得更大了,根本沒法出門。大伯說再等等,等雪停了再走??蛇@雪一下就是三天,三天后化雪,又冷得滴水成冰。
周桂蘭想走,大伯看著兩個孩子凍得紅通通的小臉,硬是沒讓。"再等等,等天暖和點,孩子受不住。"
這一等,就等到了開春。
等到開春,周桂蘭的身體卻垮了。她本來就營養(yǎng)不良,加上這一路的風餐露宿,得了嚴重的肺病,整天咳嗽,有時候還咳血。
大伯急了,背著她去鎮(zhèn)上看病。醫(yī)生說要住院,大伯二話沒說,把家里準備蓋房的錢全掏出來,給她交了住院費。
村里人知道后,都說大伯瘋了。
"陳萬山,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一個要飯的,你管她干啥?"
"就是,你自己還打光棍呢,有那閑錢不如攢著娶媳婦。"
"我看那女的是故意賴上你了,你可別上當。"
大伯不理會這些閑話。他每天去醫(yī)院送飯,把兩個孩子安頓在家里。大的那個叫周建國,七歲了,懂事得讓人心疼,每天幫著大伯燒火做飯。小的那個叫周小梅,才三歲,整天跟在大伯屁股后面,奶聲奶氣地喊"伯伯"。
周桂蘭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病情總算穩(wěn)定下來。出院那天,她跪在大伯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大哥,我這輩子還不清你的恩情,下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大伯把她扶起來:"說這些干啥?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
"大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