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哎，你們聽說了嗎？老陳家那個大兒子陳志剛，剛擺完喬遷宴沒兩天，人就進(jìn)了ICU，差點(diǎn)沒救回來！”

“咋回事？不是剛買了房嗎？那可是大喜事啊，聽說還在凱旋大酒店擺了三十桌呢，那排場，嘖嘖?！?/p>

“嗨，別提了。這人吶，就是不能太狂。他在宴席上也是嘚瑟過了頭，非要踩他那個當(dāng)房產(chǎn)中介的侄子陳默，說人家一輩子買不起房，甚至還想讓人家去當(dāng)保安。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那平時不吭不響的侄子，直接掏出了一串鑰匙，好家伙，幾十把！全是市中心那棟新公寓的！人家早就把整棟樓給買了！”

“??？那侄子是個隱形富豪？平時看著騎個破電動車，穿得也不咋地啊。”

“這就叫財不外露！這還不算完，聽說陳志剛那新房開發(fā)商還卷款跑路了，這下好了，不僅臉被打腫了，連全家的養(yǎng)老錢都搭進(jìn)去了。這劇情，電視劇都不敢這么拍！這人吶，還是莫欺少年窮嘍！”

對于陳默來說，生活就像是一場漫長的潛伏。

26歲的他，表面上是某知名房產(chǎn)中介公司的一名普通業(yè)務(wù)員，每天騎著一輛掉了漆的小牛電動車，穿著廉價的白襯衫，穿梭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帶人看房。在同事眼里，他業(yè)績平平，為人低調(diào)；在親戚眼里，他更是沒出息的代名詞。

但沒人知道，早在三年前，老家那片不起眼的棚戶區(qū)拆遷時，陳默就憑借著過人的膽識，用自己積攢的一點(diǎn)積蓄加上父母的拆遷款，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揮霍或存銀行，而是精準(zhǔn)地抄底了幾套急售的二手房。這幾年房價翻涌，他倒手幾次，資產(chǎn)早就翻了幾番。就在上個月，他更是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全款拿下了市中心因資金鏈斷裂而急售的一棟小型公寓樓，“錦繡公館”。

但這所有的輝煌，都被他深深地藏在了那件拼多多的襯衫之下。

“叮咚！叮咚！叮咚！”

手機(jī)微信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響個不停。陳默剛下班，還沒把電動車停穩(wěn)，就看見“相親相愛陳家人”那個群里，消息已經(jīng)刷到了99+。

點(diǎn)開一看，全是視頻。

“哎呀，家人們，這城里的房子就是不一樣！你們看這落地窗，采光多好！看這大理石地板，亮得都能當(dāng)鏡子照！還有這水晶吊燈，是我特意從廣東定的，花了好幾千呢！”

視頻里，大伯母劉秀芬那尖銳的大嗓門格外刺耳，鏡頭晃得人眼暈，一會兒拍吊燈，一會兒拍智能馬桶，恨不得把每一寸瓷磚、每一個開關(guān)都懟到親戚們臉上。

緊接著是一條語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優(yōu)越感：“咱們這一輩啊，總算是有人在城里扎根了。不像某些人，都在城里混了這么多年了，還一家三口擠在那個老破小的出租屋里，連個像樣的廁所都沒有，我都替他們臊得慌?！?/p>

這話雖然沒指名道姓，但群里誰都聽得出來是在內(nèi)涵陳默一家。

陳默皺了皺眉，正想劃過去，卻看到母親王淑蘭在下面回了一句：“大嫂，恭喜啊。默默工作挺努力的，我們也在攢錢，買房也是遲早的事?！?/p>

這話就像是一滴水進(jìn)了油鍋，瞬間炸了。

劉秀芬立馬發(fā)來一條長達(dá)60秒的語音：“淑蘭啊，不是我說你，做人得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別整天做白日夢。你家默默那就是個跑腿的中介，底薪才兩千塊吧？現(xiàn)在這房價，一平米都得兩萬多，他就是不吃不喝干到退休也買不起個廁所！要我說，趁早讓他回老家種地算了，別在城里丟人現(xiàn)眼，還拖累你們老兩口?！?/p>

群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紛紛出來附和。

勢利的二姑發(fā)了個大拇指：“還是大嫂說得對，人貴有自知之明。看看我家杰杰，雖然還沒工作，但這房子一買，那就是城里人了?！?/p>

墻頭草三叔也跟風(fēng)：“恭喜大哥大嫂，這可是咱們家族的大喜事??！陳杰這孩子有出息，以后肯定比陳默強(qiáng)?！?/p>

看著屏幕上那些冷嘲熱諷的文字和表情包，陳默握著手機(jī)的手指微微發(fā)白。

他推開家門，看見母親正坐在有些掉皮的舊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jī)，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才被氣哭了。父親陳建國坐在一旁抽著悶煙，滿屋子都是劣質(zhì)煙草的味道，那是父親為了省錢買的最便宜的煙。

“媽，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标惸哌^去，遞給母親一張紙巾，聲音平靜卻有力，“他們愛說什么就說什么，咱們的日子是過給自己的?！?/p>

“默默啊，媽就是氣不過?！蓖跏缣m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你大伯他們欺負(fù)咱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過年回老家，吃飯不讓咱們上主桌；咱們借錢給你要交學(xué)費(fèi)，他們利息算得比高利貸還高?，F(xiàn)在買了套房，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還這么踩踏你……”

“媽，我知道?！标惸牧伺哪赣H的背，“您放心，以后這種日子不會有了。我向您保證，很快，咱們就能住上比他們好十倍的房子?！?/p>

王淑蘭只當(dāng)兒子是在安慰自己，嘆了口氣沒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大伯陳志剛就親自上門送請柬了。

他穿著一件領(lǐng)口還沒剪標(biāo)的新襯衫，大背頭梳得油光锃亮，腋下夾著個不知道從哪淘來的假皮包。站在陳默那狹窄的出租屋門口，他連鞋都不愿意換，用腳尖踢了踢門口的墊子，好像怕踩臟了他那雙擦得锃亮的皮鞋。

“老二啊，這周六凱旋大酒店，喬遷宴，一定要來啊?！标愔緞偘颜埣硗雷由弦蝗樱钦埣砑t得刺眼，上面燙金的“喬遷之喜”四個大字仿佛在嘲笑這個昏暗的小屋。

他的眼神在屋里嫌棄地掃了一圈，看到陳默正在吃早餐（一碗白粥和咸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默默也在??？正好，你也來見見世面?？纯茨愀缳I的新房，那是真正的高檔小區(qū)，跟你這狗窩可不一樣。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整天做白日夢，買不起房就回老家種地，別在這死撐著。”

陳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摸了摸褲兜里那串沉甸甸的鑰匙，那是昨天剛拿到的，市中心“錦繡公館”整棟樓的總控鑰匙。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大伯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去。不僅去，我還得給您送份‘大禮’，好好祝賀祝賀您?！?/p>

陳志剛冷哼一聲：“大禮就免了，你們別空手來蹭飯就行?！闭f完，轉(zhuǎn)身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滿屋子的尾氣味。

周六，凱旋大酒店。

這是當(dāng)?shù)財?shù)一數(shù)二的豪華酒店，平時辦婚宴都得排隊。為了這次喬遷宴，陳志剛可是下了血本，不僅定了最貴的宴會廳，還請了婚慶公司來布置現(xiàn)場。

大門口立著個巨大的充氣拱門，寫著“恭賀陳府喬遷之喜”。紅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了大廳，兩邊擺滿了各色花籃，條幅上寫著各種恭維的話，大多是些生意上的狐朋狗友送的。

大伯一家站在門口迎賓。大伯母劉秀芬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勒得肚子上的肉一圈一圈的，臉上涂得像唱戲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xiàng)鏈（也不知道真假），正扯著嗓子跟來賓寒暄。

“哎喲，老張啊，來就來唄，還帶什么紅包啊……多少？兩千？哎呀太客氣了！快里面請，主桌給您留著呢！”

輪到陳默一家時，陳志剛的笑臉?biāo)查g收斂了幾分，變得有些僵硬和冷淡。

父親陳建國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西裝，從兜里掏出一個有些皺巴的紅包，遞了過去：“大哥，大嫂，恭喜啊。這是我們一點(diǎn)心意，兩千塊?！?/p>

這可是老兩口省吃儉用兩個月才攢下來的。

劉秀芬一把搶過紅包，當(dāng)著眾人的面，也不避諱，直接捏了捏厚度，甚至還打開封口瞟了一眼。隨即，她的嘴角撇到了耳根子，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喲，兩千??？老二，你們也太‘客氣’了吧？這凱旋酒店一桌可是好幾千呢，你們一家三口來吃，這一頓飯錢都不夠本啊。算了算了，誰讓咱們是親戚呢，總不能把你們趕出去吧。進(jìn)去吧，給你們留了角落的位置，別亂跑啊?！?/p>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cè)目，有的竊竊私語，有的捂嘴偷笑。陳建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低著頭不敢看人。王淑蘭更是氣得渾身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陳默輕輕握住母親的手，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媽，別生氣。好戲還在后頭呢，咱們今天是來看戲的?！?/p>

走進(jìn)宴會廳，幾十桌酒席擺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喧鬧聲震耳欲聾。

陳默一家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緊挨著傳菜口和音響設(shè)備。這里不僅人來人往容易被撞到，而且音響的轟鳴聲吵得人腦仁疼。更過分的是，同桌的都是些遠(yuǎn)房窮親戚，甚至還有幾個是來蹭飯的街坊鄰居，大家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diǎn)。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雖然菜色看起來花里胡哨，但陳默嘗了一口就知道，這是典型的“樣子貨”，食材并不新鮮，顯然大伯在菜品上還是省了錢的，把錢都花在了面子工程上。

此時，陳志剛端著酒杯，紅光滿面地走上了舞臺。聚光燈打在他那油光锃亮的大背頭上，顯得格外滑稽。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喬遷宴！”他拿著話筒，聲音洪亮，透著一股暴發(fā)戶的得意，“這套房子啊，可是耗費(fèi)了我們?nèi)业男难?！雖然才一百平，但在咱們這郊區(qū)也算是豪宅了！地暖、中央空調(diào)，那是應(yīng)有盡有！最關(guān)鍵的是，它是未來的學(xué)區(qū)房！為了這套房，我們家杰杰可是沒少操心，跑斷了腿才搶到的！”

臺下一片叫好聲，尤其是二姑那桌，掌聲拍得最響。堂哥陳杰坐在主桌，翹著二郎腿，抽著中華煙，一臉的得意洋洋，仿佛那房子是他全款買的一樣。其實(shí)陳默知道，這房子掏空了大伯和大伯母的養(yǎng)老金，還借了不少外債，首付都是勉強(qiáng)湊齊的。

陳志剛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目光巡視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陳默身上。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戲謔和惡意。

“哎，對了，今天咱們家還有個‘專業(yè)人士’在場呢。”陳志剛話鋒一轉(zhuǎn)，“默默啊，聽說你現(xiàn)在還在賣房子？正好，今天大家都在，你給大家講講，你那工作一個月能賣幾套??？能不能買得起我們家?guī)囊粔K磚??？”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陳默身上，幾百雙眼睛盯著他，有嘲笑，有同情，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陳志剛繼續(xù)說道：“要是實(shí)在混不下去，別死撐著。讓你哥給你介紹個小區(qū)保安的活，雖然工資低點(diǎn)，但好歹包吃住，穿身制服也挺威風(fēng)，總比你現(xiàn)在騎個電動車到處跑強(qiáng)！大家說是不是?。俊?/p>

“哈哈哈哈！”全場爆發(fā)出哄笑聲。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低頭看著手機(jī)，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這時候，舞臺上的大屏幕開始播放大伯精心制作的新房宣傳片。畫面里是樣板間的精美裝修，配著激昂的音樂，甚至還有無人機(jī)航拍的畫面。

就在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突然，大屏幕畫面一閃，跳動了一下。

原本播放著樣板間的畫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則正在直播的本地財經(jīng)新聞。

新聞標(biāo)題用加粗的黑體字赫然寫著：【神秘買家豪擲數(shù)億，全款拿下市中心地標(biāo)“錦繡公館”整棟公寓！】

畫面里，一群西裝革履的人正在進(jìn)行簽約儀式。雖然鏡頭只是一掃而過，但在那個簽約的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影。他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lán)色夾克，發(fā)型清爽利落。

大伯正想叫人關(guān)掉這莫名其妙的新聞，手里的遙控器卻僵在了半空。

他震驚了，眼珠子差點(diǎn)瞪出來！那個背影……那個背影穿的衣服，怎么跟角落里坐著的那個窮酸侄子一模一樣？連后脖頸上那顆黑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手里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紅色的酒液濺了一地，像是一灘刺眼的血跡。

“這……這怎么可能？”陳志剛?cè)嗔巳嘌劬Γ傧爰?xì)看，畫面已經(jīng)切回了演播室的主持人。

“怎么了老陳？看傻了？”旁邊的三叔打趣道，“是不是看到人家買整棟樓眼紅了？哈哈，咱們這輩子是別想了?！?/p>

陳志剛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行鎮(zhèn)定下來。他再次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淡定給母親夾菜的陳默。那小子穿著拼多多的幾十塊錢T恤，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怎么可能是那種全款買樓的大老板？肯定是看錯了，巧合，絕對是巧合！

“沒事，手滑了?！标愔緞傊匦聮焐夏歉备吒咴谏系男θ?，掩飾著內(nèi)心的慌亂，“來，大家繼續(xù)喝！那種大老板跟咱們沒關(guān)系，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為了找回剛才丟失的場子，也為了壓下心頭那點(diǎn)莫名的不安，陳志剛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彤彤的本子——房產(chǎn)證。

“來來來，大家傳閱一下，沾沾喜氣！”他把房產(chǎn)證遞給主桌的人，聲音提得很高，“這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大紅本，咱們老陳家的根基！有了這個本，我們在城里就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了！”

房產(chǎn)證在眾人手里傳了一圈，大家都嘖嘖稱贊，夸陳志剛有本事，夸陳杰好福氣。最后，這本證傳到了陳默這桌。

陳志剛故意大聲說道：“默默啊，小心點(diǎn)摸，別弄臟了。你這輩子可能都摸不到屬于自己的房產(chǎn)證，趁這個機(jī)會多看兩眼，過過眼癮，以后好給別人吹牛，說你也見過房產(chǎn)證長啥樣?！?/p>

陳默接過那個本子，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一臉羨慕，而是像個專業(yè)質(zhì)檢員一樣，翻開內(nèi)頁，仔細(xì)看了看。

只一眼，他就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三分不屑，七分嘲弄。

“大伯，”陳默的聲音不大，但在那個瞬間安靜的間隙里，卻顯得格外清晰，“您這證……好像還在抵押狀態(tài)吧？這一欄‘他項(xiàng)權(quán)利’里寫著銀行的名字呢。這說明房子還是銀行的，您只是暫住而已?！?/p>

全場一愣，陳志剛的臉?biāo)查g紅了。

陳默并沒有停下，繼續(xù)說道：“而且，您這房子買的是‘榮盛華府’吧？作為業(yè)內(nèi)人士，我得提醒您一句。這個樓盤雖然號稱一百平，但公攤高達(dá)35%，您這套內(nèi)也就六十多平吧？再加上它是商業(yè)公寓性質(zhì)，不是住宅，水電費(fèi)都是商用的，以后孩子上學(xué)也落不了戶口。您這所謂的‘學(xué)區(qū)房’，怕是有點(diǎn)水分啊，中介忽悠您的時候，您沒多問問？”

陳默每說一句，陳志剛的臉就黑一分。這些確實(shí)是他的痛點(diǎn)，當(dāng)初為了貪便宜買的這個盤，中介也是這么忽悠他的，但他為了面子，對外一直說是大平層、學(xué)區(qū)房，哪里肯承認(rèn)自己被坑了？

“你……你放屁！”陳志剛氣急敗壞，拍著桌子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你個賣房子的破中介懂什么！你就是嫉妒！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有本事你也拿出一本證來??！哪怕是個廁所的證也行啊！拿不出來就給我閉嘴！”

陳默合上房產(chǎn)證，輕輕放在桌上，然后慢慢地站了起來。

他把手伸進(jìn)了褲兜，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下來，看著他的動作。

“證我確實(shí)沒帶，不過鑰匙帶了一串?！?/p>

隨著“嘩啦”一聲脆響，一串足有拳頭大小的鑰匙被扔在了轉(zhuǎn)盤上，發(fā)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那聲音，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引一樣，死死盯著那串鑰匙。那不是普通的家門鑰匙，每一把上面都貼著精致的標(biāo)簽，寫著不同的房號：A-101、A-102、A-201、A-202……一直到頂樓。

這得有多少把？幾十把？

堂哥陳杰愣了一下，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哈哈哈哈！陳默，你是不是瘋了？你是把房東的鑰匙偷出來了吧？還是把你中介公司收的房源鑰匙都拿來裝逼了？拿一串破鑰匙就想冒充包租公？你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笑死人了！”

大伯母也跟著陰陽怪氣：“就是，這年頭為了面子，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默默啊，你要是實(shí)在沒錢買房，大伯母借你點(diǎn)，去買個模型擺在家里也好啊。何必弄這些假的來丟人現(xiàn)眼呢？”

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覺得陳默這是受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

陳默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只是拿起其中一把鑰匙，放在手里把玩著，淡淡地說：“這是錦繡公館A棟的，這是B棟的。哦對了，這把是頂樓空中花園的專用鑰匙?！?/p>

“還演上癮了！”陳志剛指著大門，氣得渾身發(fā)抖，“保安呢？把他給我轟出去！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不想看見這個瘋子！”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