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01.

我叫林謙，二十八歲。結婚三年，沒工作，住在我老婆蘇晴家。

今天我小舅子蘇浩生日，蘇晴下班特地買了條魚。我從下午三點就開始在廚房忙活，五點半，四菜一湯準時上了桌。

“晴晴回來啦，快洗手吃飯�！蔽医庀聡�，接過蘇晴手里的包。

她對我笑了笑，笑容里有點累。

丈母娘王麗芬和蘇浩隨后進了門，王麗芬一見我就拉下臉：“林謙，跟你說過多少次，門口的拖鞋要擺整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媽，我來吧�！碧K晴趕緊彎腰把拖鞋擺好。

飯桌上，王麗芬一個勁地給蘇浩夾菜，“浩浩，多吃點，再過兩個月你就是新郎官了，可得養(yǎng)足精神�！�

蘇浩扒拉著飯，一臉得意：“那當然。媽，跟你說，今天思瑤帶我去看了婚車，頭車是勞斯萊斯，后面一長串全是奔馳，排場大著呢！”

王麗芬一聽，眼睛都亮了：“真的？哎喲，我兒子就是有出息，找了這么好個媳婦！陳家在海城可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以后我們蘇家也跟著沾光！”

我岳父蘇建國悶頭喝了口酒，嘟囔一句：“沾什么光，好好過日子就行�！�

“你懂什么！”王麗芬瞪了他一眼，“你沒本事，還想讓我兒子跟你一樣沒出息？我這輩子最大的指望就是浩浩！”

說著，她話鋒一轉，看向我和蘇晴：“對了，你弟結婚，你們倆準備隨多少禮？”

蘇晴正給我夾菜的手一頓，小聲說：“媽，我跟林謙還在商量�！�

“商量？這有什么好商量的！”王麗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弟這輩子就結這么一次婚！新娘家是什么身份？陳氏集團的大小姐！婚禮來的都是大人物！你們倆要是拿不出手，丟的是我跟你爸的臉！”

蘇晴的臉漲得通紅：“我們肯定會給的，只是……”

“只是什么？”蘇浩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姐，你就別為難姐夫了。姐夫又沒工作，哪來的錢？我怕他把他存了好幾年的私房錢都掏出來，還不夠湊個零頭的�！�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我默默地吃著飯，好像他們討論的人不是我。

王麗芬冷哼一聲，指著我對蘇晴說：“我把丑話說在前頭！你弟的婚禮，你們倆，禮金不能少于兩萬！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拿不出來，你們就別去了，省得去了也給我丟人！”

02.

晚上，回到我們的小房間，蘇晴坐在床邊，不說話，就是掉眼淚。

“我媽說話就那樣，你……你別往心里去�！彼煅手�，聲音里全是委屈。

我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坐在她身邊。

“沒事。”我說。

這兩個字，像是點燃了火藥桶。蘇晴轉過身，用拳頭捶著我的胸口：“你怎么就沒事呢？林謙！他們那么說你，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就不能為我，為你自己，爭口氣嗎？”

我抓住她冰涼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蘇晴，我……”

“我知道，你又要說你家里的事。”她打斷我，眼淚流得更兇了，“可那都過去三年了！你為什么不能重新開始呢？你明明那么聰明，什么東西一學就會，為什么就不肯出去找份工作？”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哪怕……哪怕先去送送外賣，開開網約車，也行啊。至少讓我媽他們閉嘴，行不行？”

我撫摸著她的長發(f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錢的事你別擔心。”許久的沉默后，蘇晴擦干眼淚，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里，“這里面有三萬塊，是我偷偷存的，本來準備給你報個班學點技術�，F在先拿去用吧，明天我陪你取兩萬出來，給你弟當禮金�！�

她勉強笑了笑，笑容比哭還難看：“面子重要。別讓我媽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我握著那張還帶著她體溫的銀行卡，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蘇晴，”我輕聲說，“相信我，這種日子，很快就會結束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苦澀地搖頭：“你每次都這么說。林謙，我快撐不下去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我，用被子蒙住了頭。

我知道，她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耗盡。

03.

又是一個周末的晚上。

蘇晴難得早下班，從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出來的招聘信息，攤在桌上。

“林謙，你來看，”她指著其中一張，“這個，倉儲管理員，離家近，五險一金都有，雖然工資不高，但至少是個正經工作。”

我掃了一眼，公司地址在城東的物流園。

“太遠了。”我說。

“遠什么呀，你騎電動車二十分鐘就到了�！碧K晴有點不耐煩，又指著另一張，“那這個呢？物業(yè)公司的水電工，他們說可以先培訓，你動手能力強，肯定能學會�！�

我搖搖頭：“這種公司人多眼雜，我不喜歡�！�

蘇晴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林謙，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就想一輩子待在家里，讓我養(yǎng)著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把那沓紙狠狠地摔在桌上，“我求你了，你去找個活干行不行？我不想再聽我媽他們天天指著我的鼻子罵我瞎了眼，找了個廢物！”

“廢物”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比王麗芬說的，要傷人一百倍。

房間里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蘇晴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走過來想拉我的手：“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急了�！�

我避開了她的手。

“讓我再想想�！蔽业吐曊f。

她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04.

蘇浩要去試婚紗和西裝，王麗芬一個電話打過來，命令我和蘇晴必須一起去。

到了那家金碧輝煌的婚紗店，我才明白，我們不是來給意見的，是來當陪襯和出苦力的。

蘇浩穿上一套高定的黑色西裝，人模狗樣地站在鏡子前。王麗芬和蘇晴圍著他贊不絕口。

“哎喲，我兒子就是帥，穿什么都好看！”王麗芬滿臉的驕傲，特地拉過一個導購，大聲說，“看見沒，我兒子，馬上就要娶陳氏集團的大小姐了！這套西裝多少錢？八萬八？行，包起來！”

導購小姐立馬笑開了花。

王麗芬很享受這種感覺，她虛榮地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又拉下了臉。

我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T恤和一條牛仔褲。

“林謙，你杵在那兒干什么？沒看小晴手上拿了那么多東西嗎？過來，都拿著！”王麗芬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蘇晴手上提著兩個袋子，是剛剛給王麗芬買的禮服。

我走過去，默默地接了過來。

蘇浩從試衣鏡里斜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嘲諷：“姐夫，看傻了吧？這種地方，你以前沒來過吧？我身上這套西裝，怕是抵得上你幾年的生活費了。”

我沒理他。

接下來，王麗fen和蘇晴又去挑伴娘服，蘇浩則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我一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像個跟班，站在角落里。

期間，蘇晴過意不去，想過來幫我分擔一點。

“你去忙吧，我沒事。”我沖她笑了笑。

王麗芬眼尖，立刻把蘇晴叫了回去：“你管他干什么？一個大男人，提這點東西還能累著了？沒用的東西！”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個顧客和導購聽見。

我看到蘇晴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05.

婚禮的請柬印好了，制作精美。

王麗芬拿著請柬，像拿著一道圣旨，在家里客廳召開了“家庭會議”。

她眉飛色舞地講了半天司儀、車隊、酒店的規(guī)格，全是陳家安排的最高標準。最后，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婚禮那天，賓客盈門，來的又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我們家人手肯定不夠，光靠酒店的服務員不行�！�

她停頓了一下。

“林謙，”她連名帶姓地叫我，“那天你就別上桌吃飯了�！�

蘇晴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王麗芬理直氣壯到了極點，“我的意思很明白。他一個大男人，坐席上能干嘛？跟人聊天，人問他干什么的，他怎么說？說他是我們家的上門女婿，在家待業(yè)三年？陳家那邊的親戚朋友聽到了，會怎么想我們蘇家？是想讓你弟在陳家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嗎？”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

蘇晴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是我老公，是蘇浩的親姐夫！他憑什么不能上桌？”

“就憑他沒用！就憑他會給我兒子丟臉！”王麗芬也火了，指著我罵道，“我這也是為了他好！與其坐在前面當個活靶子讓人指指點點，還不如去后廚幫幫忙，洗個碗，端個盤子，至少還能落個清靜！別人問起來，就說他是酒店幫忙的親戚，不比說他是無業(yè)游民強？”

“我不同意！”蘇晴態(tài)度堅決。

“你不同意？”王麗芬冷笑，“這個家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蘇浩，你說！”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蘇浩，聞言抬起頭，輕描淡寫地攤了攤手：“我覺得媽說得對。姐，你就別添亂了，行嗎？婚禮是我一輩子的大事，不能出一點差錯。姐夫去后廚幫個忙，又不累，還能給家里省個紅包，挺好的�！�

姐弟倆一唱一和，把蘇晴堵得說不出話來，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所有人都看向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王麗芬，一字一句地開口：“好，我沒問題�！�

三個字，讓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王麗芬愣住了。

蘇晴則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那眼神里，充滿了失望、不解，還有一絲……鄙夷。

“林謙，你……”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站起身，走向廚房：“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不想讓她看到我此刻的眼神。

06.

婚禮前一晚，我和蘇晴爆發(fā)了結婚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一回到房間，她就將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fā)泄了出來。

“你為什么就答應了？林謙，你為什么就這么輕易地答應了！”她通紅著眼睛，聲音都在發(fā)顫，“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就不能為了我，為了你自己的尊嚴，反抗一次嗎？哪怕跟我媽大吵一架也好��！”

我沉默地看著她。

“我反抗，然后呢？”我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在婚禮前一天，跟你媽大吵一架，讓你弟的婚禮辦不下去？還是讓你夾在中間，被他們罵‘胳膊肘往外拐’？”

“我不在乎！”她喊道。

“我在乎�！蔽艺f，“蘇晴，那畢竟是你媽，你弟�！�

我的“體諒”，在這一刻，成了點燃她所有怒火的引線。

“夠了！林謙！我受夠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指著門口，“我真的受夠了這種日子了！每天看著你被我媽他們呼來喝去，看著你像個下人一樣逆來順受！我求你了，你但凡還有一點骨氣，我們就搬出去！我們自己租房子住，就算再苦再累，也比現在這樣強！”

“快了�！蔽铱粗�，一字一句地說，“蘇晴，再忍一忍。過了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我。

又是這句話。

她眼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后化為一片死寂的苦笑。

“是嗎？明天過后，太陽會從西邊出來嗎？”

她不再看我，轉過身，用背對著我，決絕地躺了下去。

夜深人靜，確認蘇晴已經睡熟，我悄悄走到陽臺，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少主�！睂γ�?zhèn)鱽硪粋�沉穩(wěn)的聲音。

我的聲音很冷。

“通知下去，海城這邊所有能動用的人和資源，明天上午十點整，全部到海天國際大酒店待命。”

“是時候，收網了�！�

07.

婚禮當天，陽光普照。

海天國際大酒店門口的廣場上，豪車云集。蘇浩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前戴著新郎的胸花，滿面紅光地和王麗芬夫婦一起站在門口迎賓。

我騎著那輛半舊的電動車，停在酒店的非機動車停車區(qū)。

剛鎖好車，眼尖的蘇浩就看到了我，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快步沖了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角落。

“你騎這個破車來干什么？存心給我丟人是不是？”他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嫌惡毫不掩飾。

“路上堵車�！蔽业鼗卮稹�

“我管你堵不堵車！”他煩躁地揮了揮手，“誰讓你從正門進來的？不知道自己今天該去哪兒嗎？”

說著，他從旁邊一個酒店服務生手里拿過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直接塞到我懷里。

“趕緊的，找個廁所把這身衣服換上！別讓陳家的客人看見你這副窮酸樣！”

袋子里，是一套酒店后廚員工的制服。

“換好了，直接從員工通道去后廚，跟那里的主管報到，就說你是來幫忙的。記住，婚禮結束前，不準你出來！聽見沒有？”

他像打發(fā)一個乞丐一樣，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蘇晴和她父母正在不遠處招呼客人，并沒有注意到這邊。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制服，沒有說話。

蘇浩以為我還在猶豫，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快去�。°吨墒裁�？還想讓我親自請你過去？”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知道了�！�

我拿著那袋衣服，轉身走向了酒店的側門。

08.

上午十點，婚禮儀式即將開始。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里，賓客們基本已經入座，司儀正在臺上說著俏皮話暖場。

后廚，我換上了那身灰色的制服，正被廚師長指派去洗一堆剛用過的餐盤。

“小伙子，手腳麻利點�。∏懊娲卟肆耍　�

“好的�！�

我打開水龍頭，拿起第一個盤子。

這時，后廚的門被推開，蘇晴走了進來。她今天穿了一件得體的紅色連衣裙，但臉色卻很蒼白。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看著我身上的衣服和手里的盤子，嘴唇動了動，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你怎么來了？”我問。

“林謙，你……”她看著我，眼圈紅了，“你真的在這里刷盤子？”

“答應了你媽，總得做到�！蔽移届o地說。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你別干了，跟我出去。這婚我們不參加了，我們回家。”

我搖了搖頭：“不行。你弟的婚禮，不能因為我搞砸了�！�

“可是……”

“去吧，回座位上坐好。今天你是娘家人，別讓別人看了笑話。”我轉過身，繼續(xù)刷盤子，不再看她。

蘇晴在我身后站了很久，最后，我聽到了她轉身離開的腳步聲，那腳步聲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09.

婚禮進行曲響起。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打開。

身穿潔白婚紗的陳思瑤，挽著她父親陳東海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蘇浩立刻滿臉堆笑，激動地迎了上去。王麗芬也長舒一口氣，拉著蘇建國的手，激動得快要流淚。

“思瑤，你今天真美�！碧K浩伸出手，想要去牽陳思瑤。

陳思瑤卻像沒看見一樣，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視著。

她在主桌上看到了蘇晴，看到了王麗芬和蘇建國，但她好像在找什么人。

她沒有把手交給蘇浩，反而問了一句讓全場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蘇浩，你姐夫呢？”

蘇浩臉上的笑容僵�。骸八棘帲裉臁裉焓俏覀兊拇笕兆�，你……你提他干什么？”

“我問你，他在哪？”陳思瑤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冷意。

王麗芬趕緊上來打圓場：“哎喲，思瑤啊，今天是你跟浩浩的大喜日子，提那個廢物干什么。他呀，沒什么出息，我怕他坐在前面丟人，就……就沒讓他來�！�

“沒來？”陳思瑤轉頭，盯著王麗芬，笑了。那笑容，很冷。

“阿姨，我剛才在門口，好像聽到有人說，林先生……在后廚幫忙？”

王麗芬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10.

“在……在后廚……洗盤子�！�

一個剛剛從外面進來，不明所以的親戚，大聲地回答了陳思瑤的問題。

全場嘩然。

蘇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嘲諷。

“思瑤，你聽我解釋……”

陳思瑤沒有理他。

她松開了挽著父親的手，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提起了價值不菲的婚紗裙擺，徑直走下了舞臺。

她的目標明確，就是通往后廚的那扇小門。

“思瑤！你去哪？你回來！”蘇浩慌了，連忙追了上去。

王麗芬和陳東海也臉色大變，跟著追了過去。

一時間，婚禮現場最重要的幾個人，全都朝著后廚的方向跑去，留下滿堂賓客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蘇晴也呆住了，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也咬著牙，跟著跑了過去。

“砰”的一聲，后廚的門被猛地推開。

提著裙擺的陳思瑤第一個沖了進來。

油煙彌漫的后廚里，廚師們正忙得熱火朝天。而在最角落的洗碗池邊，一個穿著灰色員工制服的高大身影，正背對著門口，沉默地刷著盤子。水流嘩嘩作響，他的動作不快不慢。

正是林謙。

“林謙！”蘇浩跟進來，看到這一幕，又看到后面跟來的陳家人，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他怒火攻心，沖上去就想抓我的衣領，“你個掃把星！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一只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小手給死死地抓住了。

是陳思瑤。

她死死地抓著蘇浩，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背影，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美麗臉上，寫滿了震驚、疑惑、心疼，以及一種近乎崩潰的難以置信。

整個后廚都因為這群人的闖入而安靜了下來。

我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擰緊了水龍頭。

我慢慢地轉過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門口這群闖入者。我的目光越過驚慌失措的蘇浩，越過臉色鐵青的王麗芬，越過表情復雜的蘇晴，最后，落在了陳思瑤的臉上。

陳思瑤看著我，看著我身上濕了一半的廉價制服，看著我手上還沒來得及擦干的油污和泡沫，她的嘴唇開始劇烈地顫抖，眼淚毫無征兆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沖花了她完美的妝容。

她用一種夢囈般的、帶著哭腔的聲音，輕輕地叫了一聲。

“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浩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樣，結結巴巴地問：“思瑤……你，你叫他什么？”

陳思瑤沒有回答他，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變得尖銳，響徹了整個后廚。

“哥，你怎么會在這里……刷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