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要立命改命,需要有三心:羞恥心、敬畏心、勇猛心,為什么這么說呢?
袁了凡曾說:“大都吉兇之兆,萌乎心而動乎四體。其過于厚者常獲福,過于薄者常近禍!
意思是說:因為善念惡念都萌動于人的內心,而內心所思所想皆會體現在言語行動里,所以通過一個人的善惡便可預測他的吉兇。一個人如果心地醇厚,就會經常獲得福報;如果待人刻薄,就會經常遭受苦難。
比如在《左傳》里就有很多例子,春秋時代的士大夫通過觀察一個人的言行,就能夠推測出這個人的吉兇禍福,大多都很靈驗。比如著名的“多行不義必自斃”:共叔段狂妄自大,大舉擴張自己的城邑和軍隊,企圖和自己的兄長莊公爭奪權勢,莊公未加阻止,只對憂心忡忡的大臣說了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結果共叔段引得眾怒,被迫遠走他鄉(xiāng)。
我們大多數人受各種干擾,很難真正看清外界,便以為世事難料,禍福不能測。其實真誠乃天道,一切偽裝、謊言終有被戳破的那一天,而追求真誠是我們的修身之道。不欺騙自己,不欺騙他人,以至誠之心感通世界,才能察覺吉兇禍福之兆。所以我們只要觀察一個人所做的善行就可以預知他的福氣快要來臨,觀察他所做的惡行便可發(fā)覺禍事的征兆。
基于此,袁了凡說:“今欲獲福而遠禍,未論行善,先須改過。”意思是說我們如今想獲得福報、遠離禍害,可以先不談行善,而要先打理好自己的品行、人格,從改正自己的過失開始。
而改正過失的方法,袁了凡講要發(fā)“三心”、從“三改”:發(fā)恥心、發(fā)畏心、發(fā)勇心;從事上改、從理上改、從心上改。以下為大家詳細介紹“三心”,“三改”。
一、發(fā)恥心
發(fā)恥心即羞恥心,“三心”之首便是羞恥心。羞恥心會讓人覺得內心不安,從而產生改正的動力。羞恥心意味著自省,而想要改變命運,很重要的一步便是認識自身的不足,改正過失,讓自己變得更好。
對于羞恥心,首先講如何知“恥”。有對比才有差距,而對比需要尋找一個參照物,因此知“恥”首先便要尋找一個優(yōu)秀的道德標準。袁了凡講道:“思古之圣賢,與我同為丈夫,彼何以百世可師?我何以一身瓦裂?”正所謂“見賢思齊”,試想古代圣賢和我同為七尺男兒,為什么他們能夠成為圣賢流芳百世,而我卻一事無成?
明確了參照標準后,接著就是尋找自身與標準的差距和不足。袁了凡則從普通人的生活出發(fā),指出“耽染塵情,私行不義,謂人不知,傲然無愧,將日淪于禽獸而不自知矣”。
他的意思是我們之所以無法成為圣賢,正是因為我們被世俗的情欲侵染,沉溺于世俗的情感和情欲,以為別人不知道就私下做一些不義的事,而且沒有愧疚之心,一天天淪為禽獸而不自知,世界上最羞恥的事莫過于此。
這里有兩個含義:第一,我們不能放縱自己的七情六欲,要用法度和禮儀去約束、平衡這種與生俱來的本能;第二,即使在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也要不可懈怠放縱。
二、發(fā)畏心
發(fā)畏心即敬畏心,敬畏心是一種對于崇高事物的敬重、敬仰和頂禮膜拜的情感,在不同的文化和宗教中都有所體現,它超越了個人的欲望和利益,將人與更大的存在聯系起來,使人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和有限。
假如說羞恥心是把自己放在人倫系統(tǒng)之中,讓人倫原則約束自己,那么敬畏心則是把自己放在天地萬物之間,讓更高的法則約束自己。
袁了凡講“敬畏心”,可以從三個方面來理解:
第一個方面,即敬畏天地鬼神。袁了凡首先便說:“天地在上,鬼神難欺,吾雖過在隱微,而天地鬼神,實鑒臨之,重則降之百殃,輕則損其現福,吾何可以不懼?”
這句話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人在做,天在看”,“頭上三尺有神明”。天地鬼神雖然肉眼看不見,伸手摸不著,但實際上就在我們周圍。我們很難欺騙天地鬼神。即使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做壞事、犯了錯,也瞞不過頭頂的天、腳下的地和身邊的神靈鬼怪。他們就像一面隱形的明鏡,隨時監(jiān)視、反映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一旦發(fā)現你犯下過錯,重則讓你遭遇各種禍害,輕則讓你折損現世的福報,我們怎么可以不對天地鬼神存敬畏之心呢?
第二個方面,即敬畏人言。袁了凡接著說:“不惟是也。閑居之地,指視昭然;吾雖掩之甚密,文之甚巧,而肺肝早露,終難自欺;被人覷破,不值一文矣,烏得不懔懔?”
不只天地鬼神在注視著我們,身邊的人也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我們在避人獨居的時候,做了錯事可以遮掩一時,卻還是難逃天下人的眼睛;即使百般遮蓋,巧加掩飾,別人也早就看透了你的肺腑肝腸,察覺到那些丑惡的心思,這種自欺欺人終是無用之功;而一旦被人識破,人格崩塌,其為人也就不值一提了。我們怎么能不敬畏人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