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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岳父耳光后我賣蘇州婚房返鄉(xiāng),5天過去岳父家12口被新房東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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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gòu),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如有侵權請聯(lián)系刪除!

"啪!啪!"

兩記響亮的耳光在蘇州園區(qū)別墅的客廳里炸開,岳父江德福鐵青著臉,五十多個親戚盯著我。我的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滲出血絲。

"滾!從今天起,你不配進這個家門!"

我沒還手,也沒爭辯,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懷孕的妻子林婉秋。她躲在岳母身后,眼神閃躲。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這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家。

當天夜里,我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

五天后,蘇州工業(yè)園區(qū)香樟雅苑3棟1單元502室,十二口人被新來的房東堵在門口。江德??粗菑埛慨a(chǎn)證,整個人癱軟在地……



2020年10月,我29歲,在蘇州一家德資企業(yè)做項目經(jīng)理。那時候我已經(jīng)在蘇州工作五年,年薪35萬,手里攢了120萬,父母又給了我200萬,加上貸款額度,正好夠在工業(yè)園區(qū)買套房。

相親是通過朋友介紹的。林婉秋,27歲,徐州人,在蘇州一家培訓機構(gòu)做行政,長得挺漂亮,說話溫柔。第一次見面是在星巴克,她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很體貼地說:"我不喜歡太甜的。"

那時候我覺得她很懂事。

第二次見面,她帶了父母。江德福和孫麗華,典型的徐州老派夫妻,穿著樸素,說話直來直去。岳父第一句話就問:"小陳啊,你是哪里人?"

"鹽城的,在蘇州工作五年了。"

"鹽城?那不是小地方嗎?" 岳母孫麗華皺了皺眉,"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在老家開了個小廠,我媽是會計。"

岳父接著問:"在蘇州有房嗎?"

"正準備買,已經(jīng)看好了工業(yè)園區(qū)的一套。"

這句話一出,岳父岳母眼睛都亮了。

"工業(yè)園區(qū)?那地方房子可不便宜啊。"岳父試探著問。

"142平,總價465萬,我準備全款。"

那頓飯的氣氛突然就變了。岳父給我夾菜,岳母問寒問暖,林婉秋也笑得更溫柔了。飯后,岳父拍著我肩膀說:"小陳啊,我看你這孩子不錯,踏實肯干,我們家婉秋交給你,我放心。"

一個月后,我們訂婚了。又過了兩個月,房子過戶,我和父母湊了465萬全款買下。

辦過戶那天,林婉秋陪我去的房管局。工作人員問:"要加女方名字嗎?"

我下意識就要說加,林婉秋卻突然拉住我的手,溫柔地說:"不用了,我相信他。再說了,我們馬上就結(jié)婚了,加不加名字都一樣。"

當時我特別感動,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現(xiàn)在想想,如果早知道那句話是圈套,我絕不會上當。

2021年3月,我們結(jié)婚了?;槎Y在徐州辦的,岳家那邊來了七八十號人,彩禮18萬,酒席30桌,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花費,又是二十多萬。我父母從鹽城趕來,只帶了我姑姑一家三口。

婚禮上,岳父喝多了,摟著我說:"默兒啊,以后婉秋就是你媳婦了,你可得好好待她。對了,我們家親戚多,以后沒事就常來蘇州玩,你那房子大,住得下。"

當時我還笑著說:"爸,您隨時來。"

婚后第一個月,蜜月期還沒過,岳父岳母就來了。

那是4月初,岳母打電話說:"默兒啊,我和你爸想去蘇州玩幾天,你們那邊方便嗎?"

"方便方便,媽您來吧。"

結(jié)果第二天,岳父岳母帶著三舅一家四口來了。我去高鐵站接人,看到七個人拎著大包小包,愣了一下。

"媽,這是……"

"哎呀,你三舅說好久沒去過蘇州了,正好一起來玩玩。" 岳母笑瞇瞇地說,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次他們住了十天。三個臥室,岳父岳母住主臥,三舅一家住次臥,我和林婉秋擠在書房的折疊床上。每天早上起來,客廳里到處是人,洗手間要排隊,廚房的水槽永遠是滿的。

三舅每天帶著孩子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震天響。三舅媽在陽臺晾了一堆衣服,把我的花盆都擠到墻角。岳母每天研究菜譜,冰箱被塞得滿滿當當,都是她買的便宜菜。

我下班回家,家里永遠是亂糟糟的。有一次我委婉地跟林婉秋說:"要不跟你媽說一聲,讓他們別把家里弄得太亂?"

林婉秋臉色立刻就變了:"陳默,那是我爸媽,不是外人。你至于這么計較嗎?"

"我沒有計較,我只是……"

"你就是看不慣他們來!" 林婉秋眼圈紅了,"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把我家人當一家人!"

那是我們第一次吵架。最后是我道歉了結(jié)的。

但從那以后,我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十天后,他們走了,我松了一口氣。可還沒過一個月,岳母又打電話來了:"默兒啊,你二舅在上??床?,想在蘇州休息幾天,方便嗎?"

我想說不方便,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次來的是二舅江德貴,還有二舅媽和他們的女兒。這次住了二十天。

二舅說是看病,其實是在蘇州到處玩。拙政園、虎丘、金雞湖,我周末都陪著他們轉(zhuǎn)遍了。醫(yī)藥費花了三萬多,二舅說回頭還我,可到現(xiàn)在一年多了,連提都沒提過。

更過分的是,某天我下班回家,發(fā)現(xiàn)二舅媽把我的書房改成了她女兒的房間。我的書被堆在墻角,電腦桌上擺滿了她女兒的化妝品。

我找林婉秋,她說:"就住幾天而已,你別小氣。"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三年來,岳家人來來去去,把我家當成了免費旅館。三舅來找工作,住了兩個月;小舅子來實習,住了一個半月;姨媽一家來旅游,住了一周;表弟來蘇州相親,住了半個月……

我粗略算了一下,三年時間,岳家人在我家住了累計超過八個月。每次來都是大包小包,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走的時候連聲謝謝都沒有。

更讓我心寒的是,林婉秋永遠站在他們那邊。

去年春節(jié),小舅子林俊來借錢買車,張口就是五萬。我說手頭緊,他當場就翻臉了:"姐夫,你一年三十多萬,還說手頭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林婉秋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老公,我弟弟不容易,你就幫幫他吧。"

我最后還是轉(zhuǎn)了五萬。小舅子說半年還,可現(xiàn)在一年半過去了,連個屁都沒放。

我開始記賬,把所有岳家人花我的錢都記下來。三年時間,大大小小加起來,足足二十三萬。

但我從來沒跟林婉秋提過。因為我知道,一提就是一場大吵。

今年5月,林婉秋懷孕了。

得知消息那天,我其實挺高興的??稍滥傅牡谝环磻獏s讓我心里一沉。

她在電話里說:"默兒啊,婉秋懷孕了,你可得好好照顧她。對了,你們這房子,是不是該加上婉秋的名字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孩子怎么辦?"

我愣住了。

岳母繼續(xù)說:"你看啊,婉秋給你生孩子,多不容易。房產(chǎn)證上加個名字,也是對她的保障嘛。"

我說我考慮考慮,岳母就不高興了:"考慮什么考慮?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女兒當回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著熟睡的林婉秋,我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她當初說不用加名字,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懷孕之后,林婉秋辭職在家養(yǎng)胎。岳母隔三差五就來"照顧",一來就是十天半個月。

每次來,家里就沒法安寧。岳母早上五點就起床在客廳跳廣場舞,音樂開得巨響。我提醒過幾次,她不耐煩地說:"哎呀,年輕人覺少,我這是鍛煉身體,對婉秋和孩子都好。"

樓下鄰居投訴了兩次,物業(yè)上門警告,岳母卻說:"城里人真是矯情,這點聲音都受不了。"

更過分的是,岳母開始支配家里的一切。她把我的書房改成嬰兒房,我的書全被扔到陽臺;她讓林婉秋別吃外賣,每天燉一堆湯,家里油煙味重得要命;她規(guī)定我每天晚上十點前必須回家,說是陪婉秋。

有一天,我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岳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這個當老公的,媳婦懷孕了還到處鬼混!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累得不想解釋,轉(zhuǎn)身就進了臥室。林婉秋坐在床上刷手機,連頭都沒抬。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家特別陌生。

6月的某個周末,我在書房整理文件,無意中聽到岳母和林婉秋在臥室說話。

岳母的聲音壓得很低:"婉秋啊,我跟你說,這房子你一定要想辦法加上名字。聽媽的,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機,你懷著孕呢,他不敢不同意。"

林婉秋猶豫地說:"媽,這樣不好吧……他對我挺好的。"

"傻孩子!" 岳母提高了音量,又壓了下去,"感情是感情,房子是房子。你看看這房子,465萬呢!萬一哪天他變心了,你連個保障都沒有。"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岳母斬釘截鐵地說,"你就聽媽的,找個機會跟他提。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哭,就鬧,懷孕的女人最大,他不敢把你怎么樣。"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那天晚上,我借口加班,一個人在外面的咖啡館坐到凌晨。我點了一杯又一杯咖啡,腦子里不停地回放那段對話。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回到家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林婉秋還沒睡,坐在客廳等我。她看到我,眼淚立刻就下來了:"你去哪了?為什么不接電話?"

"加班。"我淡淡地說。

"加班到現(xiàn)在?陳默,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家了?" 她哭得很傷心,"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卻這樣對我……"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諷刺。我想問她,你媽剛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到底聽進去了多少?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需要時間,需要搞清楚更多的事情。

第二天,我趁林婉秋睡午覺,偷偷看了她的手機。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必須知道真相。

打開她的微信家庭群,我看到了讓我脊背發(fā)涼的聊天記錄。

7月15日,岳母在群里說:"婉秋,房產(chǎn)證的事你跟他提了嗎?"

林婉秋回復:"還沒有,我有點不好意思。"

岳父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給他生孩子呢,加個名字怎么了?"

小舅子林俊說:"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我早說了,這種男人就是要拿捏住。"

岳母:"對,一定要加名字。加了名字,這房子就有你一半了。"

林婉秋:"可是……他對我真的挺好的。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

岳母:"傻孩子,他現(xiàn)在對你好,不代表以后對你好。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女兒,當年也是嫁得風光,結(jié)果男人有錢就變心,離婚什么都沒分到。你可不能走她的老路。"

三舅:"婉秋,聽沒錯。這年頭,人心易變,房子才是實在的。"

你媽的

林婉秋:"那我找機會跟他說說。"

岳母:"記住,態(tài)度要溫柔,但立場要堅定。實在不行就哭,懷孕的女人哭,男人最心軟。"

我的手在抖。繼續(xù)往下翻,看到了更驚人的內(nèi)容。

8月2日,岳父在群里說:"我聯(lián)系了老張,他是律師,專門處理婚姻案件。他說如果以后離婚,有孩子的一方可以爭取更多財產(chǎn)。所以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

岳母:"那是當然。不過最好還是先把名字加上,這樣更保險。"

小舅子:"姐夫現(xiàn)在年薪多少了?"

林婉秋:"35萬吧,今年可能會漲。"

小舅子:"不錯啊。姐,你這是嫁了個金龜婿。"

林婉秋:"別說得這么難聽……"

岳母:"俊兒說得沒錯。默兒這孩子收入不錯,人也老實,就是太摳門了點。不過沒關系,等孩子生下來,他跑不掉的。"

我放下手機,手心全是汗。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會賺錢的工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搞清楚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這個念頭很荒唐,但我必須確認。因為我突然想起,半年前的某個晚上,林婉秋的前男友來蘇州出差,她說要去見個老同學,晚上十一點才回家。那天她喝了酒,臉紅紅的,說是跟同學喝的。

我當時沒多想,現(xiàn)在想起來,處處是疑點。

8月中旬,我趁林婉秋熟睡,偷偷剪了她一根頭發(fā)。第二天,我又去醫(yī)院做了個檢查,取了自己的樣本。然后我找了一家私密的鑒定機構(gòu),委托做親子鑒定。

等待結(jié)果的那一周,我像行尸走肉一樣活著。白天強打精神上班,晚上躺在床上失眠到天亮。

8月20日,結(jié)果出來了。

我坐在鑒定中心的接待室,雙手顫抖著打開那份報告。

"根據(jù)DNA檢測結(jié)果,陳默先生與胎兒的親權概率為99.99%……"

看到這個結(jié)果,我反而松了一口氣。至少孩子是我的,這是唯一的慰藉。

但這份慰藉很快就被新的發(fā)現(xiàn)打破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后發(fā)現(xiàn)林婉秋在陽臺打電話,聲音很小。我躲在書房門后,隱約聽到幾句。

"……我知道,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我不能離開他,至少現(xiàn)在不行……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在跟誰打電話?為什么要等孩子生下來?

第二天,我趁她洗澡,又翻了一次手機。這次我看到了她和一個備注為"老同學"的人的聊天記錄。

7月28日,"老同學"發(fā)消息:"婉秋,我下個月來蘇州,我們見一面吧。"

林婉秋:"不太方便,我懷孕了。"

"老同學":"我知道。但我真的很想你。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工作放棄你。"

林婉秋:"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有家庭了。"

"老同學":"你真的幸福嗎?我聽說你老公是外地人,家里條件一般。"

林婉秋沉默了很久,回復:"他對我挺好的。"

"老同學":"如果你不幸福,告訴我。我現(xiàn)在在上海有房有車,年薪八十萬。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

林婉秋:"別說這些了。"

"老同學":"好,我等你。"

我關掉手機,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原來她一直在騎驢找馬。



從那天起,我開始悄悄做準備。

我先去咨詢了律師,問了很多關于婚姻和財產(chǎn)的問題。律師告訴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只要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個人財產(chǎn)。即使離婚,對方也分不到。

"但如果加了對方名字呢?"我問。

"那就麻煩了,變成共同財產(chǎn),離婚要分割。"律師說。

"如果我在離婚前把房子賣了呢?"

律師愣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但你得確保對方不知情,而且要快速完成交易。不過這樣做可能有法律風險。"

"什么風險?"

"對方可能會起訴你惡意轉(zhuǎn)移財產(chǎn)。但如果房子是你婚前個人財產(chǎn),交易合法,一般問題不大。"

我記下了所有要點。

接下來,我開始找買家。我聯(lián)系了三個月前在業(yè)主群里說想買房的張經(jīng)理。他是個做生意的,手頭有現(xiàn)金,一直想在工業(yè)園區(qū)買套房投資。

"張經(jīng)理,還想買房嗎?"

"當然想啊,陳哥,你有門路?"

"我自己的房子,想賣。"

張經(jīng)理沉默了幾秒:"你那套142平的?,你不是才買三年嗎?"

臥槽

"有點急事,需要錢。"

"什么價?"

我深吸一口氣:"360萬。"

"什么?!"張經(jīng)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瘋了?現(xiàn)在市場價至少470萬啊,你這是便宜了一百多萬!"

"我急用錢,你要就趕緊,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張經(jīng)理那邊沉默了很久:"陳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當然要!"張經(jīng)理興奮得聲音都變了,"不過你真的想清楚了?這可是虧大了。"

"想清楚了。不過有個條件,必須在一周內(nèi)完成所有手續(xù),而且過戶那天你得配合我。"

"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的手心全是汗。這一步走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9月初,我又做了幾件事。

我去銀行,把這三年所有的流水都打印出來。每一筆給岳家人的轉(zhuǎn)賬、每一次他們來蘇州的開銷,我都標注得清清楚楚??偣?3萬6千塊,我拍照存檔。

我把家里所有屬于我的證件、重要物品都整理好,放在公司的保險柜里。

我還回了一趟鹽城,跟父母好好聊了一次。

"爸,媽,我跟婉秋的事,可能走不下去了。"

父親吸了口煙:"你想清楚了?孩子都要生了。"

"我想得很清楚。"我把這三年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包括看到的那些聊天記錄。

母親聽完,眼淚就下來了:"默兒,是媽害了你。當初就不該讓你買那么貴的房子……"

"媽,這不怪您。"我握住母親的手,"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如果我做了什么事,你們不要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父親沉默了很久,最后點點頭:"你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決定自己負責。不管怎樣,家里永遠是你的家。"

回到蘇州,已經(jīng)是9月中旬。距離中秋節(jié)還有一周。

這一周,我過得異常平靜。我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家陪林婉秋吃飯,甚至還主動給她燉湯。林婉秋有些驚訝,問我怎么突然這么好。

我笑著說:"你懷孕辛苦,我當然要對你好點。"

她靠在我肩上,輕聲說:"老公,其實我媽說的那些話……"

"什么話?"我裝作不知道。

"就是……房產(chǎn)證的事。"她小心翼翼地說,"我媽說,讓我跟你提,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幫她揉肩:"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她猶豫了,"我覺得,加上也好。畢竟我給你生孩子了,總得有點保障吧?"

我笑了笑:"行,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去辦。"

林婉秋抬起頭,驚喜地看著我:"真的?"

"真的。"我看著她的眼睛,心里一片冰涼。

9月20日,中秋節(jié)前一天,岳父打來電話。

"默兒啊,明天中秋節(jié),我們想去你那兒過節(jié),你看方便嗎?"

"當然方便,爸,您來吧。"

"那行,我們明天上午到。對了,家里幾個親戚也想去蘇州玩玩,一起帶過去,你不介意吧?"

我深吸一口氣:"不介意,爸,您想帶幾個就帶幾個。"

"哎呦,默兒你這孩子就是懂事!"岳父高興得不行,"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夜景。

明天,一切就會有答案了。

21號上午,我提前請了假。九點鐘,我去了銀行,把所有存款都轉(zhuǎn)到了父母的賬戶上,只留下五萬塊應急。

十點,我去了房管局,見了張經(jīng)理和他的律師。我們把所有文件都準備好了,只等一個時機。

"陳哥,你真的要這么做?"張經(jīng)理還是有些猶豫,"這可是你的婚房啊。"

"就是因為是婚房,我才要賣。"我淡淡地說。

中午,我回到家。客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數(shù)了數(shù),正好十二個。岳父岳母、三個舅舅帶著老婆孩子,還有姨媽一家。

他們正在客廳吃零食看電視,茶幾上堆滿了果殼和垃圾。

"默兒回來了!"岳母熱情地招呼我,"快快快,去做飯,今天人多,多做幾個菜。中午隨便吃點,晚上好好做一桌。"

我點點頭:"好的,媽。"

林婉秋走過來,小聲說:"老公,今天人有點多,你別介意啊。"

"不介意。"我笑著說,"一家人,熱鬧點好。"

下午,我去超市買了很多菜。收銀員看著滿滿的購物車,問我是不是要辦宴席。我笑著說,是的,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回到家,我在廚房忙活了三個小時。期間岳父進來幾次,讓我買煙買酒。我都答應了,還買的是最貴的。

"默兒這孩子不錯,舍得花錢。" 我聽到岳父在客廳里跟別人說,"跟著我女兒,是他的福氣。"

那些話,我都聽在耳朵里。但我沒有生氣,反而很平靜。

晚上七點,菜終于都端上桌了。八個菜,每個都很用心。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熱鬧。岳父和幾個舅舅喝著酒,聊著天,時不時讓我敬酒。我都照做了,每次都是一口干。

酒過三巡,岳父的三弟江德貴夾了一口清蒸鱸魚,皺著眉頭說:"哎呀默兒,這個魚怎么這么咸?你是不是不會做菜?。?

我愣了一下:"咸嗎?我嘗過了,應該正常。"

"什么正常?咸得齁嗓子!" 江德貴把筷子一扔,"我說你這孩子,做個菜都做不好,將來怎么照顧婉秋?"

二舅江德貴也跟著說:"就是就是,這魚確實咸了。默兒啊,你得多學學。"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對對對,太咸了。"

我看了眼那盤魚,明明是正常的味道。但我沒有爭辯,只是說:"那我重新做一條。"

"算了算了,能吃就行。" 岳母孫麗華擺擺手,然后看向我,"默兒啊,我和你爸商量了個事。你三舅家的孩子今年考上了蘇州大學,你看能不能讓他住你家?反正你們有三個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我筷子頓了一下:"媽,那是書房和婉秋的衣帽間……"

"什么書房衣帽間的!" 岳母立刻提高了音量,"孩子在外面租房子多不安全?再說了,一家人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就是,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氣?" 岳父江德福也開口了,"不就是讓住個房間嗎?又不要你錢。你看看人家,親戚有困難都幫忙,你倒好,連個房間都舍不得。"

三舅插話:"默兒,我兒子也不是白住,以后會幫你們干活的。你就當多個弟弟。"

我看向妻子林婉秋,她低著頭吃飯,始終沒說話。

"媽,這事我得和婉秋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 江德福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震得盤子都響了,"婉秋是我女兒,這事我替她做主了!就這么定了,明天就讓孩子搬過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緩緩說道:"爸,這房子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岳父盯著我,眼睛瞪得滾圓:"你說什么?!"

"我說,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的名字。" 我一字一句地重復道,語氣很平靜。

"好?。? 江德福騰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咣當一聲倒在地上,他指著我的鼻子,手都在發(fā)抖,"原來在你心里,我女兒連房產(chǎn)證都上不了!虧我女兒還給你懷孕生孩子!你這個白眼狼!"

"爸,當時買房的時候,是婉秋說不用加她名字的……"

"放屁!" 岳母孫麗華也啪地拍桌子站起來,茶杯都震倒了,茶水灑了一桌,"你少血口噴人!我女兒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你分明就是想獨吞這房子!"

三舅也站起來:"默兒,你這就不對了。結(jié)婚三年,房產(chǎn)證連老婆名字都不加,你安的什么心?"

二舅附和:"就是,這讓人怎么放心?"

姨媽尖聲說:"我就說嘛,外地人就是不靠譜!"

所有人都在指責我,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烏鴉在頭頂盤旋。

我愕然地看向林婉秋,她依然低著頭,手緊緊攥著筷子,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就是一言不發(fā)。

"婉秋……" 我叫了她一聲,聲音里帶著最后一絲期待。

她終于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淚水模糊了眼睛,聲音顫抖:"老公,我媽說的對……你是不是……是不是根本沒想過給我加名字……"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笑了,笑得很苦澀。

"好!好得很!" 江德福氣得臉色鐵青,嘴唇都在發(fā)抖,"娶了我女兒,連房產(chǎn)證都不肯加名字!還讓我們一家人幫你養(yǎng)孩子!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把我女兒當成什么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我看著他舉起的手,沒有閃躲。

"啪!"

第一記耳光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抽在我臉上。

我的臉偏向一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

客廳里一片死寂,只有墻上的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岳父通紅的臉,看著他因憤怒而顫抖的手,看著周圍那十幾雙或震驚或幸災樂禍的眼睛。

"還不夠是吧?!" 江德福喘著粗氣,抬手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更重,更狠,用盡了全身力氣。

"啪!"

這一次,我嘗到了嘴里濃濃的血腥味,舌頭被牙齒咬破了,血混著口水流了出來。我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金星。

"滾!從今天起,你不配進這個家門!" 江德福指著門口,聲音像雷一樣炸開,"你這種人,不配做我女婿!馬上滾!"

岳母在旁邊哭喊:"活該!不懂得尊重長輩,這種人就該受教訓!讓他滾!"

三舅冷笑:"還以為多有本事呢,原來是個摳門鬼。"

二舅搖頭:"這種人,不值得婉秋跟他過。"

表弟表妹們都在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看笑話的意味。

只有林婉秋坐在沙發(fā)上,臉色慘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她依然什么都沒說,一個字都沒有為我辯解。

我沒有還手。

也沒有爭辯。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血從嘴角滴落在地板上,任由那火辣辣的疼痛在臉上蔓延,任由所有人的唾沫星子濺在我身上。

我用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感受著那股鐵銹般的腥甜味。然后我轉(zhuǎn)身,走進臥室。

身后傳來岳母的聲音:"看看,還有臉回房間!婉秋,別理他,這種男人不值得!"

我打開衣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我的衣服、證件、重要物品,三天前就已經(jīng)打包好了,只是用其他衣服蓋在上面。

我拉上拉鏈,拖著箱子走出臥室。

整個過程,沒有人勸阻,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里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就是沒有一絲愧疚。

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我聽到三舅小聲說:"他這是要去哪兒?"

岳母不屑地說:"管他去哪兒,最好別回來。"

岳父冷哼一聲:"別擔心,他會回來求我們的。沒了婉秋,他什么都不是。"

林婉秋的哭聲淹沒在這些聲音里,若有若無。我聽到她在抽泣,但我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

142平的房子,裝修花了我三個月的心血??蛷d的沙發(fā)是我精心挑選的,臥室的壁紙是我一張一張貼上去的,書房的書架是我親手組裝的。

可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看向林婉秋,她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捂著臉,肩膀抽動著。她懷著我的孩子,可她從始至終,沒有站在我這邊說過一句話。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打開門,拖著行李箱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岳母的聲音:"走了最好!省得在這兒礙眼!"

然后是七嘴八舌的附和聲、譏笑聲:"就是,這種男人要來何用。""外地人就是小氣。""婉秋跟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著電梯鏡子里自己腫脹的臉,嘴角裂開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臉青紫一片。

我擦掉嘴角的血,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

他們以為我走了,就贏了。

他們以為我被趕出家門,就會低頭認錯,會跪下來求他們原諒。

可他們不知道,從我走出那扇門的那一刻起,我就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決定。

一個會讓他們所有人,都追悔莫及的決定。

電梯降到一樓,我拖著行李箱走進深夜的蘇州街頭。

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街上人不多。中秋的月亮很圓,掛在天上,冷冷地看著人間的鬧劇。

夜風吹在臉上,傷口傳來刺痛,但我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張經(jīng)理嗎?我是陳默……對,就是上次你說想買香樟雅苑那套房子的……我決定賣了……對,就是今天……現(xiàn)在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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