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供水渾濁,看似小事,實則是菩薩用最溫柔的方式在敲打你的心。
《維摩詰經(jīng)》有云:"隨其心凈,則佛土凈。"心若清澈,所見皆凈;心若渾濁,萬物皆染。你在佛龕前供的那杯清水,早晨換上去時明明清澈見底,到了傍晚再看,卻已變得渾濁不堪。你以為是水質(zhì)不好,換了礦泉水還是一樣;你以為是杯子沒洗干凈,換了新杯子依然如此;你以為是房間灰塵太大,把門窗關(guān)得嚴嚴實實,那杯水照樣渾濁。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楞嚴經(jīng)》中說:"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世間萬象,無不是心的映照。那杯渾濁的供水,映照的或許正是你自己的心?尚闹械臏啙釓暮味鴣?又該如何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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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紹興年間,杭州城外有一座小村莊,村里住著一戶姓陳的人家。這陳家世代務農(nóng),到了陳老漢這一輩,家境雖不富裕,倒也衣食無憂。陳老漢年輕時吃過不少苦,靠著一雙手硬是把幾畝薄田種出了豐收,又把兩個兒子拉扯大,給他們?nèi)⒘讼眿D、蓋了房子,在村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陳老漢的老伴是個虔誠的佛門弟子,年輕時就在家中供奉了一尊觀音菩薩像。老伴在世的時候,每日清晨必在佛前供一杯清水、燃三炷香,幾十年如一日,從不間斷。老伴去世后,陳老漢便接過了這個差事,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給菩薩換水上香。
陳老漢對佛法不甚了解,只是覺得這是老伴的心愿,自己應該替她繼續(xù)做下去。他每次在佛前,也會學著老伴的樣子,合掌祈禱幾句,無非是求菩薩保佑兒孫平安、家業(yè)興旺之類的話。
奇怪的事情就是從老伴去世后開始的。
陳老漢發(fā)現(xiàn),自己供的水總是很快就變渾濁。老伴在世時,供在佛前的清水能保持一整天清澈見底,到傍晚換下來時還是干干凈凈的。可輪到他來供水,早上換上去的清水,到了中午就開始發(fā)黃,傍晚時更是渾濁得像泥漿一樣。
陳老漢起初沒當回事,以為是水井的水不干凈了。他特意去村東頭的老井打水,那口井是山泉水匯聚而成的,清冽甘甜,可供上去還是一樣渾濁。他又托人從城里買了上好的凈水回來,結(jié)果也沒有任何改善。
陳老漢這才慌了神。他想起老人們說過,供佛的水若是渾濁,那是大不吉利的征兆。他趕緊去村里的土地廟問了問老廟祝,老廟祝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讓他多燒些香,多磕些頭。
陳老漢照做了,可那杯水還是天天渾濁。他急得團團轉(zhuǎn),夜里睡覺都不踏實,總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事,惹惱了菩薩。
就這樣熬了大半年,陳老漢的精神越來越差,人也瘦了一大圈。兩個兒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卻也不知道該怎么幫他。
這一年的秋天,村里來了一位云游的老和尚。這老和尚須發(fā)皆白,身披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僧袍,背著一個破舊的布袋,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化緣僧人?伤难凵駞s格外明亮,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
老和尚在村口的大槐樹下歇腳,陳老漢的大兒子恰好路過,見是位出家人,便請他到家中喝口水、吃頓飯。老和尚也不推辭,跟著就來了。
進了陳家的院子,老和尚一眼就看到了正堂里的佛龕,佛龕前供著一杯水,那水已經(jīng)渾濁得發(fā)黃了。老和尚站在佛龕前看了許久,若有所思。
陳老漢聽說家里來了和尚,趕緊從田里回來。他一見老和尚盯著那杯渾水看,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說道:"大師,這水……這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天換、天天渾,都大半年了……"
老和尚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陳老漢,問道:"施主,這水是你供的?"
陳老漢點頭道:"是啊,我老伴去年去世了,以前都是她供的。她在的時候,這水從來不會渾濁。"
老和尚又問:"你供水的時候,心里在想什么?"
陳老漢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說道:"也沒想什么……就是求菩薩保佑家里人平安,保佑兒子生意順利,保佑孫子讀書上進……"
老和尚微微點頭,沒有再問,只是說道:"施主,貧僧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可否借一步?"
陳老漢連忙把老和尚請到了后院的小屋里。兩人坐定之后,老和尚開門見山地說道:"施主,你的供水渾濁,不是水的問題,是你心的問題。"
陳老漢一聽,急道:"大師,我的心怎么了?我對菩薩一向恭敬,從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老和尚說道:"恭敬是恭敬,可你的心不凈。水是心的鏡子,心若清凈,水自然清澈;心若渾濁,水也跟著渾濁。"
陳老漢更急了,問道:"大師,我的心怎么就不凈了?我這輩子本本分分種地,沒做過什么壞事啊。"
老和尚說道:"做沒做過壞事是一回事,心里有沒有雜念是另一回事。貧僧且問你,你老伴去世以后,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怨氣?"
陳老漢被這一問,愣住了。
老和尚繼續(xù)說道:"貧僧觀你氣色,你心里藏著兩種雜念。這兩種雜念就像泥沙一樣,把你的心攪渾了。你的心渾了,供的水自然也渾。"
陳老漢沉默良久,低聲問道:"大師,是哪兩種雜念?"
老和尚說道:"第一種雜念,是怨。"
陳老漢的臉色變了,卻沒有說話。
老和尚說道:"你老伴去世之后,你心里一直在怨。怨老天爺不公平,憑什么讓你老伴那么早走;怨菩薩不保佑,明明供了一輩子佛,怎么還是留不住她;怨兒子不孝順,老伴病重時沒有盡心盡力照顧;怨媳婦不懂事,老伴在世時跟她吵過幾次架……你嘴上不說,心里卻一直在怨。"
陳老漢聽了,眼眶一下子紅了。老和尚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的心窩子。老伴走后,他確實一直在怨,怨天、怨地、怨人,就是不肯面對老伴已經(jīng)走了的事實。
老和尚嘆了口氣,說道:"施主,貧僧理解你的心情。老伴走了,你難過,這是人之常情?赡氵@樣一直怨下去,傷的是你自己的心,也讓你老伴在天之靈不得安寧。你在佛前供水的時候,心里裝的全是怨氣,那水怎么可能清凈?"
陳老漢低著頭,淚水無聲地滑落。他想起老伴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的話:"老頭子,我走了以后,你別怨任何人。我這輩子知足了,有你陪著,有兒孫繞膝,夠了。你要好好活著,別為我難過。"
可他沒有做到。他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心里卻一直在怨。怨老天爺帶走了他相濡以沫幾十年的老伴,怨菩薩沒有保佑老伴長命百歲,怨兒子兒媳沒有像他那樣傷心……這些怨氣堆積在心里,像一團解不開的死結(jié)。
老和尚等他平復了情緒,又說道:"施主,還有第二種雜念,你想不想聽?"
陳老漢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說道:"請大師明示。"
老和尚說道:"第二種雜念,是疑。"
陳老漢不解,問道:"疑?我疑什么?"
老和尚說道:"你在佛前供水、上香,心里真的相信菩薩嗎?"
陳老漢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我當然信。我天天供奉,怎么會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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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搖搖頭,說道:"你嘴上說信,心里其實在疑。你老伴走后,你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問:菩薩真的存在嗎?如果存在,為什么不保佑我老伴?我們供了一輩子佛,為什么老伴還是走了?這供佛到底有沒有用?"
陳老漢被說得啞口無言。老和尚的話,把他心里最隱秘的念頭都翻了出來。
老和尚繼續(xù)說道:"這種疑,不是普通的疑惑,而是對佛法、對因果的根本懷疑。你雖然還在供佛,可你心里已經(jīng)動搖了。你一邊供水,一邊在心里問:這有什么用?你一邊上香,一邊在心里想:菩薩根本不管事。你的心里充滿了懷疑,那杯水怎么可能清凈?"
陳老漢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老和尚說得對。老伴走后,他確實對供佛這件事產(chǎn)生了懷疑。他想不通,老伴那么虔誠,供了一輩子觀音菩薩,為什么菩薩不保佑她多活幾年?他嘴上不說,心里卻一直在犯嘀咕:也許菩薩根本不存在,也許供佛就是自我安慰,也許因果報應都是騙人的……
這些念頭他從來不敢說出口,甚至不敢認真去想,可它們就像野草一樣,在他心里瘋長。他每次在佛前供水的時候,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卻充滿了疑問和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