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叫張凱，31歲，在美國打拼七年，工作簽證馬上就要過期。

為了不被趕回國，我做了這輩子最瘋狂的事——花18萬美金找中介假結婚。

中介給我介紹的對象是個75歲的白人老太太，名叫瑪格麗特。

我以為這只是一場冰冷的交易，拿到綠卡后各走各路，誰也不欠誰。

可就在我們領完結婚證，走出市政廳的那一刻，瑪格麗特讓我上車，說有話要對我說。

她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里面的東西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綠卡給你，美金也全給你，往后互不相欠。"她說出這句話時，我的世界徹底亂了...

01

我出生在江蘇一個普通家庭，父母都是工廠工人。

從小到大，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我能出人頭地，不要像他們一樣在車間里干一輩子。

大學畢業(yè)后，我拿著全額獎學金來到美國讀研究生。

那時候我覺得，只要夠努力，就能在這片土地上站穩(wěn)腳跟。

畢業(yè)后我找到一份IT公司的工作，拿著H1B簽證，每天加班到深夜。

老板是個印度人，知道我簽證不穩(wěn)定，活兒總是往我身上堆。

"張，這個項目周末加班搞定，下周一要交給客戶。"

"好的，沒問題。"

我從來不敢拒絕。

因為我知道，一旦失去這份工作，我的簽證就會作廢，必須在60天內離開美國。

七年的努力，七年的打拼，就會化為泡影。

可命運總愛開玩笑。

公司裁員那天，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人事部的金發(fā)女人遞給我一個紙箱："很抱歉張，公司業(yè)務調整，你有兩周時間清理東西。"

"我的綠卡申請還在排隊，你們不能這樣..."

"這是公司決定，我們無能為力。"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每一聲都像敲在我心上。

我開始瘋狂找工作。

投了上百份簡歷，面試了十幾家公司。

每次面試官聽說我需要辦簽證，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你的背景很不錯，但是我們暫時不考慮需要簽證支持的候選人。"

"抱歉，我們公司今年的H1B名額已經用完了。"

一次次的拒絕，一次次的失望。

眼看著60天的期限越來越近，我像熱鍋上的螞蟻。

父母在國內給我打電話："兒子，實在不行就回來吧，家里托人給你找份工作。"

"媽，再等等，我再試試。"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夜景。

這座城市的燈火那么璀璨，可沒有一盞是為我點亮的。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一個老同學給我發(fā)來消息。

"聽說你簽證有問題？我有個路子，能幫你。"

"什么路子？"

"假結婚，快速拿綠卡。"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這是犯法的事，一旦被發(fā)現(xiàn)，不僅拿不到綠卡，還可能坐牢。

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多少錢？"

"18萬美金，包辦到底。"

我的存款只有12萬，剩下的6萬是找父母要的。

媽媽在電話里哭了："兒子，這是我和你爸的養(yǎng)老錢，你可一定要拿到綠卡啊。"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成功的。"

我握著電話，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一刻我發(fā)誓，拿到綠卡后，一定要把這些錢連本帶利還給他們。

02

中介是個華人，姓李，四十多歲，穿著筆挺的西裝。

我們約在一家星巴克見面。

他進門就環(huán)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坐下。

"張先生，你考慮清楚了？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李哥點了根煙，瞇著眼看我。

"考慮清楚了。"

"好，那我給你介紹個對象。"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資料。

"她叫瑪格麗特，75歲，美國公民，丈夫十年前過世了，兒女都在外州。"

我接過資料，上面是一張老太太的照片。

白發(fā)蒼蒼，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神還挺精神。

"75歲？會不會太老了？"我皺起眉頭。

"年紀大點好，移民局不會懷疑。你想啊，年輕姑娘嫁給你，移民局第一個懷疑。老太太就不一樣了，他們會覺得你是為了照顧她。"

李哥說得頭頭是道。

"她為什么要做這個？"

"缺錢唄，她那棟房子要交房產稅，一年兩萬多，兒女又不管她。"

"她能配合嗎？"

"放心，我們做這行的，都是找靠譜的人。她會配合你演戲，該說什么，該做什么，我都教你們。"

李哥把資料推到我面前："你們要一起拍照，一起去移民局面試，一起演一對恩愛夫妻。"

"面試？"

"對，結婚后三個月，移民局會安排面試。他們會問你們很多問題，什么時候認識的，怎么認識的，對方喜歡吃什么，床單是什么顏色的，這些都要對得上。"

我聽得頭皮發(fā)麻。

"還有，錢要分兩次付。第一次付9萬，領證前；第二次付9萬，拿到綠卡后。"

"給她多少？"

"給她6萬，剩下的是我的中介費。"

我點點頭，手心全是汗。

幾天后，李哥安排我和瑪格麗特見面。

地點在她家，一棟老舊的獨棟別墅，在郊區(qū)一條破敗的街道上。

院子里的草都長到膝蓋高，郵箱銹跡斑斑。

我按響門鈴，等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

瑪格麗特站在門口，比照片上看起來更蒼老。

她穿著一件褪色的碎花裙，腳上是雙布鞋，頭發(fā)亂糟糟的。

"你就是張？"她的聲音很沙啞。

"是的，您好，瑪格麗特女士。"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

"進來吧。"

屋子里有股霉味，家具都很老舊。

墻上掛著一些泛黃的照片，大概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客廳的沙發(fā)破了個洞，茶幾上堆滿了賬單和藥瓶。

"坐吧。"她指了指沙發(fā)。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跟你說了吧？我需要錢。"瑪格麗特很直接。

"說了。"

"那就好。我們各取所需，你拿綠卡，我拿錢，互不相欠。"

"沒問題。"

"移民局會來調查，你要住進來。"

"住進來？"我愣了。

"對，至少要住一年。你得搬到這兒來，假裝我們是真夫妻。"

我看了看這個破舊的房子，心里有些發(fā)虛。

"我可以住嗎？"

"樓上有客房，很久沒人住了，你自己收拾收拾。"

李哥在旁邊說："張先生，這是必須的。移民局會突擊檢查，你們要有同居的證據(jù)。"

"好，我搬過來。"

瑪格麗特站起來："還有，我有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

"第一，不許碰我的房間。第二，不許動我的東西。第三，我不做飯，你自己解決。"

她說完就轉身上樓，留下我和李哥面面相覷。

"她脾氣就這樣，你忍著點。"李哥拍拍我肩膀。

"行。"

接下來的幾周，我開始準備搬家。

把租的公寓退了，東西打包裝進車里。

搬進瑪格麗特家那天，下著小雨。

我提著行李箱上樓，客房的門虛掩著。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破舊的衣柜，窗簾都發(fā)黃了。

床上的被子不知道多久沒洗過，散發(fā)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我打開窗戶透氣，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樓下傳來瑪格麗特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我站在窗前，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突然覺得無比凄涼。

為了一張綠卡，我把自己賣給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

這算什么？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兒子，搬進去了嗎？"

"嗯，搬進去了。"

"那就好，記得照顧好人家老太太，人家?guī)土四愦竺Α?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我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里。

03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吵醒。

瑪格麗特在樓下跟人吵架。

"你走！我不需要你管！"

"媽，你看看你住的這是什么地方！草都長成這樣了，鄰居都在投訴！"

是個男人的聲音，很不耐煩。

我悄悄走到樓梯口，往下看。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廳，大概四十多歲，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

"我的房子我做主，用不著你管！"瑪格麗特拄著拐杖，臉漲得通紅。

"你就是倔！房產稅都欠了兩個季度了，你知不知道？再不交房子就要被拍賣了！"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你以為我想管你？要不是怕丟臉，我才懶得來！"男人吼道。

"那你就別來！"

"行！我不來！你自己作吧！"男人轉身就走，"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瑪格麗特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坐到沙發(fā)上，用手捂住臉。

我不知道該不該下去。

最后還是硬著頭皮走下樓。

"早。"我小聲說。

瑪格麗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你聽到了？"

"嗯...不好意思。"

"沒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都是些爛事。"她站起來，"我出去一趟。"

"需要我陪您嗎？"

"不用。"

她拿起包就出門了，連拐杖都沒拿。

我站在客廳，不知道該做什么。

環(huán)顧四周，到處都是灰塵。

我找來掃帚和抹布，開始打掃衛(wèi)生。

擦桌子的時候，我看到茶幾上有一堆賬單。

電費、水費、房產稅...

每一張都是紅色的催繳通知。

最上面那張房產稅賬單，欠款金額：42000美金。

我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她要做這個，6萬美金對她來說可能是救命錢。

打掃完客廳，我去院子里割草。

鄰居是個墨西哥老頭，正在澆花。

看到我，他走過來："你是瑪格麗特的...?"

"我是她的...朋友。"我不知道該怎么介紹。

"哦，她總算找到人照顧她了。"老頭笑了笑，"她一個人住這么多年，挺不容易的。"

"她兒子不管她嗎？"

"兒子？"老頭冷哼一聲，"那個白眼狼，只會要錢。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供他讀書，現(xiàn)在老了，人家嫌她是累贅。"

"這樣啊..."

"你好好照顧她，她是個好人。"

老頭說完就回去了。

我繼續(xù)割草，心里五味雜陳。

傍晚時分，瑪格麗特才回來。

她看到干凈的客廳，愣了一下。

"你打掃的？"

"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她沒說話，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你吃飯了嗎？"我問。

"吃了。"

"哦。"

氣氛很尷尬。

我回到樓上，給李哥打電話。

"李哥，我們什么時候開始準備材料？"

"別急，先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你們要表現(xiàn)得像真夫妻，不能太生疏。"

"可是她根本不愿意跟我說話。"

"慢慢來，你多關心關心她。記住，你們是因為愛情結婚的，不是交易。"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發(fā)愁。

怎么才能讓她相信，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嘗試跟瑪格麗特搭話。

早上起來，我會問："早餐想吃什么？我去買。"

"隨便。"

"那我買三明治吧，您喜歡哪種？"

"隨便。"

每次都是這樣的對話。

她不拒絕我的好意，但也不表現(xiàn)出任何感激。

就像我是個透明人。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晚飯。

簡單的炒菜，西紅柿雞蛋，清炒小白菜。

"瑪格麗特，下來吃飯吧。"我在樓下喊。

等了好久，她才下來。

看到餐桌上的菜，她皺起眉頭。

"我說過我不吃這些。"

"就嘗嘗吧，我媽教我做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

"怎么樣？"

"還行。"

這是她第一次夸我。

我心里有點高興。

"以后我天天給您做。"

"不用，我習慣自己解決。"

話雖這么說，但接下來的幾天，她每次都會下來吃我做的飯。

雖然話不多，但至少愿意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了。

04

李哥來檢查我們的準備工作。

他坐在客廳，翻看我們拍的照片。

"不行，太生硬了。你們看起來就像陌生人。"

"那怎么辦？"我問。

"你得摟著她，親密一點。瑪格麗特，你也笑得自然一點。"

瑪格麗特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

"我笑不出來。"

"你得笑，移民官會看照片的。要是看出來是假的，你們都得進局子。"

聽到"進局子"三個字，瑪格麗特臉色變了。

"我知道了。"

李哥讓我們重新拍照。

"來，張，你站在瑪格麗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照做了。

她的肩膀很瘦，骨頭硌得我手疼。

"笑一個！"

我勉強擠出笑容。

瑪格麗特也扯了扯嘴角。

咔嚓一聲，照片定格。

李哥看了看相機屏幕："勉強能用。你們再來幾張親密的。"

"還要拍什么？"瑪格麗特不耐煩了。

"拍你們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拍你們在院子里散步，拍你們一起做飯。總之要看起來像一對老夫老妻。"

接下來的一個下午，我們像木偶一樣被李哥擺弄。

擺拍了幾十張照片。

每一張都那么假，那么尷尬。

拍完照，李哥開始給我們"上課"。

"移民官會問你們怎么認識的，你們得編個故事，而且要記牢了。"

"怎么編？"

"就說你們在超市認識的。張，你幫瑪格麗特拿高處的東西，你們就聊起來了。"

"這么俗？"

"俗才真實。"李哥點了根煙，"移民官聽過成千上萬個故事，太復雜的反而可疑。"

"還有呢？"

"你們要知道對方的生活習慣�，敻覃愄兀瑥埾矚g吃什么？"

"不知道。"

"你得知道！"李哥吼道，"你是他老婆，你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

瑪格麗特被嚇了一跳。

"他...他喜歡吃中餐。"

"具體點，什么中餐？"

"西紅柿炒雞蛋。"她想了想，"他做過。"

"對，就是這樣。"李哥轉向我，"張，瑪格麗特幾點睡覺？"

"我...不知道。"

"你們住一個屋檐下，你不知道她幾點睡覺？"

"她一般九點就回房間了。"我趕緊說。

"對，記住這些細節(jié)。床單是什么顏色的？"

"床單？"

"對，移民官會問這種問題。"

我和瑪格麗特對視一眼。

"白色的。"我說。

"瑪格麗特，是白色的嗎？"

"是。"

"好，就這樣。你們回去把對方的生活細節(jié)都記下來，背熟了。"

李哥走后，屋子里又恢復了沉默。

瑪格麗特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那些照片。

"真丑。"她突然說。

"什么？"

"這些照片，真丑。"

"是挺假的。"

"我年輕的時候，也拍過婚紗照。"她指了指墻上的一張照片，"那時候多漂亮。"

我走過去看。

照片里的瑪格麗特穿著白色婚紗，笑得很甜。

旁邊是個高大的白人男人，穿著軍裝。

"那是您丈夫？"

"嗯，他叫約翰，是個軍人。"

"他一定很愛您。"

"是啊，很愛。"瑪格麗特的眼神飄遠了，"可惜都過去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

"他過世多久了？"

"十年。"

"您一定很想他。"

"想又怎么樣？人死了就是死了。"

她站起來，拄著拐杖上樓。

背影看起來特別孤獨。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起瑪格麗特的話。

她說"人死了就是死了"，語氣那么平靜，可我聽出了深深的悲哀。

一個75歲的老人，丈夫過世，兒女不孝，為了交房產稅，不得不跟一個陌生人假結婚。

這是怎樣的絕望？

而我，為了綠卡，利用了她的絕望。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恥。

第二天早上，我決定對她好一點。

不是為了演戲，就是單純想對她好一點。

"瑪格麗特，我去超市，您要買什么嗎？"

"買點牛奶。"

"還要別的嗎？"

"算了，不要了。"

"您隨便說，我都買。"

她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買點葡萄吧，紫色的。"

"好。"

我去超市買了一大堆東西。

牛奶、葡萄、面包、雞蛋，還有一些蔬菜水果。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我的購物車："買這么多，家里人多嗎？"

"就兩個人。"

"那夠吃好久了。"

回到家，我把東西放進冰箱。

瑪格麗特坐在客廳看電視。

"東西買回來了。"

"嗯。"

"葡萄洗了，您嘗嘗。"

我端著洗好的葡萄放在她面前。

她拿起一顆，放進嘴里。

"甜嗎？"

"還行。"

雖然話少，但我看得出來，她挺喜歡的。

接下來的幾周，我們的關系慢慢緩和了。

我每天給她做飯，幫她打掃衛(wèi)生，陪她去超市買東西。

她也不再那么冷淡，偶爾會跟我聊幾句。

有一天，她突然問我："你為什么一定要留在美國？"

"因為我不想回去。"

"為什么？"

"在這里打拼了七年，什么都沒得到就回去，我不甘心。"

"不甘心就值得做這種事？"

她這話說得我無言以對。

"我知道這不光彩，但我別無選擇。"

"每個人都有選擇。"

"那您呢？您為什么選擇做這個？"

瑪格麗特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說："因為我也別無選擇。"

我們相視一笑。

兩個走投無路的人，為了各自的目的，在這個破舊的房子里扮演著夫妻。

這是一場交易，也是一場相互取暖。

李哥通知我們，領證的日子定下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記住，到了市政廳，一定要表現(xiàn)得自然。不要緊張，不要說漏嘴。"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深吸一口氣。

終于要走到這一步了。

領證前一天晚上，我睡不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各種糟糕的場景。

要是露餡了怎么辦？

要是移民局當場拆穿我們怎么辦？

要是坐牢怎么辦？

我越想越害怕。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黑眼圈下樓。

瑪格麗特已經換好衣服了。

她穿著那件米色套裝，還化了淡妝。

"你沒睡好？"

"有點緊張。"

"怕什么？又不是真結婚。"

"就是因為不是真的，所以才怕。"

"怕也要去。"她拿起包，"走吧。"

我換上西裝，跟著她出門。

車子開在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你能不能別抖了？抖得我都緊張了。"瑪格麗特說。

"對不起。"

"深呼吸，放松點。"

我照她說的做了幾次深呼吸。

確實好了一點。

到了市政廳，門口已經有好幾對新人在等了。

他們有的手牽手，有的擁抱在一起，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我看著他們，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走吧。"瑪格麗特催促道。

我們走進大廳，排隊等候。

前面是一對年輕的黑人情侶，男的不停親女的額頭。

女的笑得眼睛都瞇成了縫。

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很羨慕。

"下一對。"工作人員叫號。

我和瑪格麗特走上去。

工作人員是個胖胖的拉丁裔女人，她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眉頭皺了一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證件。"

我們遞上護照和身份證。

她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們。

"你們...年齡相差挺大的。"

"是的，但我們很相愛。"我趕緊說。

"他是個好孩子，很照顧我。"瑪格麗特補充道。

工作人員盯著我們看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在超市。"我說，"我?guī)退酶咛幍臇|西，我們就聊起來了。"

"什么時候的事？"

"八個月前。"

"你確定要嫁給他嗎？"工作人員問瑪格麗特。

"確定。"

"好吧。"工作人員終于松口了，"簽字吧。"

我拿起筆，手抖得厲害。

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我感覺像是在犯罪文書上按了手印。

瑪格麗特很平靜，簽字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恭喜你們。"工作人員把結婚證遞給我們。

我接過那張紙，上面印著我和瑪格麗特的名字。

張凱&瑪格麗特·威爾遜。

這兩個名字并列在一起,看起來那么荒謬。

走出市政廳，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瑪格麗特突然開口："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我跟著她上了車。

她發(fā)動引擎，車子開出停車場。

"去哪兒？"我問。

"隨便開開。"

車子在街道上穿行，我坐在副駕駛，心里忐忑不安。

她會說什么？

不會是要反悔吧？

可是證都領了，還能反悔嗎？

過了十幾分鐘，她把車停在一個公園旁邊。

關掉引擎，她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給你的。"

我接過紙袋，沉甸甸的。

"這是什么？"

"打開看看。"

我打開紙袋，里面是一疊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轉賬金額：18萬美金。

收款人：張凱。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這...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綠卡嗎？給你。"她指了指紙袋里的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已經填好的綠卡申請表。

"可是...錢..."

"錢也給你。"

我完全懵了。

"為什么？"

瑪格麗特看著前方，沒有看我。

"因為我不需要了。"

"什么不需要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05

車里突然安靜得嚇人，我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打開袋子看看。"她說，語氣異常平靜。

我顫抖著打開牛皮紙袋，里面是一疊厚厚的文件。

"這...這是什么..."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瑪格麗特慢慢開口。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有歉意，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坦然。

"綠卡給你，美金也全給你，往后互不相欠。"

她說出這句話時，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我握著文件的手劇烈發(fā)抖，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天旋地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