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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跳廣場舞的大媽,遇勸阻就敲門,突然缺席原是被兒子連夜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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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gòu),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刪除!

"你再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天天來敲你家門!"

王秀蘭指著樓上的年輕人,聲音尖利得刺耳。每天清晨6點整,她準時出現(xiàn)在樓下空地,帶著她的"姐妹團"跳廣場舞,音響開到最大。三年來,但凡有人敢下樓理論,她就記住門牌號,連著一周凌晨敲門報復,敲完就跑,讓人抓不到現(xiàn)場。

整棟樓的住戶敢怒不敢言。

直到某天清晨,樓下突然安靜了。

我推開窗往下看,空地空蕩蕩的,王秀蘭沒來。連續(xù)三天都是如此。正當我松了口氣時,隔壁張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她兒子昨晚連夜把她接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叫林曉峰,今年三十二歲,是個程序員。三年前搬進翠湖花園的時候,我覺得這里簡直是完美的居所——地鐵近,周邊配套齊全,小區(qū)環(huán)境也不錯。唯一的問題是,我做的項目經(jīng)常要熬夜加班,白天需要補覺。

但王秀蘭的出現(xiàn),徹底毀了我的生活。

第一次見到她,是搬進來的第三天。那天早上六點零五分,我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音樂吵醒。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推開窗往下看,就看到樓下空地上,十幾個大媽排成方陣,正跟著《最炫民族風》扭腰擺胯。

領(lǐng)頭的那個,就是王秀蘭。

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舞蹈服,腰間系著亮晶晶的腰帶,頭發(fā)染成酒紅色,燙成大波浪。音響就擺在她腳邊,音量開到了最大,低音炮震得我窗戶嗡嗡作響。

我當時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以為這只是偶爾的晨練,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接下來的一周,每天早上六點整,那音樂準時響起。我試過戴耳塞,試過用枕頭捂住頭,都沒用。

第八天早上,我終于忍無可忍,套上外套就沖下了樓。

"大媽,能不能把聲音調(diào)小一點?"我站在音像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氣一些。

王秀蘭停下動作,轉(zhuǎn)過頭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誰?。?

"我住在樓上,"我指了指自己住的那層,"我晚上要工作,白天需要休息,這音樂實在太吵了。"

"吵?"王秀蘭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們在公共場地鍛煉身體,礙著你什么事了?"

"我不是不讓您鍛煉,只是能不能把聲音調(diào)小一點,或者把時間改到七點之后?六點太早了,很多人還在睡覺。"

"睡覺?"王秀蘭冷笑一聲,雙手叉腰,"年紀輕輕不學好,就知道睡懶覺!我告訴你,我們這些老年人,五點就起床了!不像你們年輕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周圍的舞友們也停下了動作,都用一種看熱鬧的眼神看著我。

"大媽,我不是睡懶覺,我是因為工作需要……"

"工作?什么工作這么金貴,非得白天睡覺?"王秀蘭打斷我,聲音越來越大,"我看你就是懶!就是矯情!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被慣壞了,吃不了一點苦!"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火氣:"大媽,我只是希望您能稍微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

"其他人?"王秀蘭環(huán)顧四周,"誰還有意見?站出來說??!"

沒有人說話。

我看向那些舞友,她們有的低下頭,有的轉(zhuǎn)過身去,沒有一個人愿意幫我說話。

"看見沒有?"王秀蘭得意地笑了,"就你一個人有意見!我告訴你,這是公共場地,誰都能用!你管不著!"

說完,她走到音箱前,當著我的面,把音量又調(diào)大了兩格。

《最炫民族風》震天響,她帶著舞隊繼續(xù)跳,還故意沖著我這邊扭腰擺胯。那副得意的樣子,像是在宣示勝利。

我站在原地,感覺胸口憋著一團火。

第二天凌晨三點半,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很響,持續(xù)了大概一分鐘。等我爬起來去開門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沒人了。

我以為是哪個住戶走錯了門。第三天凌晨,又是三點半,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我反應很快,幾乎是沖到門口拉開了門,但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樓梯間的安全門還在輕微晃動。

連續(xù)七天,每天凌晨三點半,準時有人敲我家的門。

第七天早上,我在樓下遇到了王秀蘭。她看到我,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伙子,昨晚睡得好嗎?"

我盯著她,突然明白了一切。

"是你?"

"什么是我?"王秀蘭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可什么都沒做啊。你有證據(jù)嗎?"

她說完,哼著小曲走了。

我去找物業(yè)投訴,物業(yè)主任聽完我的敘述,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林先生,這種事情……我們也不好管啊。"

"為什么不好管?她明顯是在騷擾我!"

物業(yè)主任嘆了口氣:"你有證據(jù)嗎?監(jiān)控拍到了嗎?"

"監(jiān)控的角度拍不到我家門口。"

"那就沒辦法了。"物業(yè)主任搖搖頭,"而且說實話,王阿姨那邊……我們也不太好得罪。"

"什么意思?"

物業(yè)主任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一句:"她兒子在市里工作,職位挺高的。"



從那以后,我只能認栽。每天早上六點,照樣被《最炫民族風》吵醒,每天凌晨三點半,照樣被敲門聲驚醒。我試過在門口裝攝像頭,但物業(yè)說這侵犯公共空間隱私,不讓裝。

我在業(yè)主群里發(fā)過幾次消息,想看看有沒有人愿意聯(lián)合起來投訴。結(jié)果群里一片沉默,只有一個人私聊我:

"兄弟,勸你別招惹她。上一個和她作對的,已經(jīng)搬走了。"

"誰?"

"502的小王。"

我找到了小王的電話,給他打了過去。

"喂,你好,我是翠湖花園的住戶,聽說你之前住502?"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你也被王秀蘭盯上了?"

"對。"

"那你慘了。"小王苦笑,"我勸你趕緊搬家吧,不然日子沒法過。"

"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他的遭遇。

"我是去年三月搬進去的,第一個月就受不了了。每天早上六點被吵醒,我白天要上班,晚上根本睡不夠。我下樓跟她說了幾次,她根本不聽,還罵我矯情。"

"后來我實在忍不住了,語氣可能有點重,說了句'你這是擾民,我要去投訴你'。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

"從那天起,她每天凌晨三點來敲我家門。敲完就跑,我根本抓不到人。我在門上裝了監(jiān)控,拍到是她,可物業(yè)說這是鄰里糾紛,讓我們自己協(xié)商。"

"我去她家里想好好談談,她根本不開門,隔著門就罵我,說我欺負老年人,還威脅要去我單位鬧。"

我倒吸一口涼氣:"她真的去了?"

"去了。"小王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她在我們公司樓下拉橫幅,說我半夜騷擾她,侮辱她。我們老板看到了,雖然后來澄清了,但我在公司的名聲已經(jīng)臭了。"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在我家門口潑臟水。"

"什么?"

"凌晨四點,她在我家門口潑了一桶臟水,里面還有剩菜剩飯。那味道,整層樓都聞得到。我氣得想去找她理論,可我老婆攔住了我,說再鬧下去沒完沒了。"

"后來呢?"

"后來我就搬走了。"小王苦笑,"房子掛在中介那里,到現(xiàn)在都沒租出去。誰愿意住在那種地方?"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

第二天下午,我在電梯里遇到了隔壁的張姐。她看到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小林啊,你是不是被王秀蘭盯上了?"

我點點頭。

張姐嘆了口氣:"我勸你別和她硬碰硬,不值得。"

"為什么所有人都怕她?她不就是個跳廣場舞的大媽嗎?"

"你不懂。"張姐壓低聲音,"她不是普通的大媽。"

"什么意思?"

張姐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別人,才繼續(xù)說:"去年夏天,601的小姑娘也被她盯上了。那姑娘周末在陽臺上晾衣服,隨口抱怨了兩句'這音樂真吵'。結(jié)果被王秀蘭聽到了,她指著那姑娘就罵,還沖人家豎中指。"

"那姑娘也是個暴脾氣,當場就要下樓理論,被她媽攔住了。但王秀蘭可不依不饒,你知道她怎么做的嗎?"

"怎么做的?"

"她每天下午五點,準時站在601門口,唱戲。"張姐頓了頓,"不是錄音,是她自己唱。那聲音,整層樓都聽得見。"

"唱多久?"

"半個小時。整整唱了兩個月。"

我驚呆了:"兩個月?"

"對。"張姐點點頭,"那姑娘被她折磨得精神都出問題了,最后也搬走了。"

"沒人管嗎?"

"誰敢管?"張姐苦笑,"她在公共走廊練嗓子,又沒進人家門,你能拿她怎么辦?大家都說她是個瘋子,但我看啊,她精著呢。"

電梯到了,張姐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小林啊,有些人,你惹不起的。她兒子在市里當官,據(jù)說職位還不低。這種人,有恃無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我開始認真考慮搬家的事情。

但我不甘心。憑什么我要搬?我又沒做錯什么。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決定換個策略——避開她。每天早上六點,我就戴上耳塞和眼罩,強迫自己睡到八點。凌晨的敲門聲,我也不再開門,就當沒聽見。

我以為這樣就能相安無事,但我低估了王秀蘭的報復心。

周末的早上,我打開門準備下樓買早餐,發(fā)現(xiàn)門口的地上,散落著一地垃圾。剩菜葉、果皮、紙屑,還有一股餿味。

我低頭看了看,這些垃圾明顯是有人故意倒在這里的。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拍了照,然后去找物業(yè)。

"林先生,這個……"物業(yè)主任看著照片,表情很為難,"你有看到是誰倒的嗎?"

"不用看,肯定是王秀蘭。"

"但你沒有證據(jù)啊。"

"除了她還能有誰?"

物業(yè)主任嘆了口氣:"林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沒有證據(jù),我們也不好去指責別人。要不這樣,我讓保潔幫你清理一下?"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從那天起,我家門口隔三差五就會出現(xiàn)垃圾。有時候是剩菜,有時候是煙頭,有時候是紙團。我每次都拍照留證,但沒有任何用處。

業(yè)主群里也開始出現(xiàn)一些奇怪的消息。有人說在樓道里看到我行為詭異,有人說我半夜在走廊里走來走去,還有人說我對老年人態(tài)度惡劣。

我意識到,這些消息都是王秀蘭放出來的。她在用輿論孤立我。

我試圖在群里澄清,但沒人相信我。甚至有幾個業(yè)主開始附和,說我"年紀輕輕脾氣這么大""不尊重老人"。

我終于明白,王秀蘭不只是個潑婦,她是個很有心機的潑婦。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生活在焦慮中。我開始失眠,工作效率也大幅下降。我的項目經(jīng)理找我談話,問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偛荒苷f我被一個跳廣場舞的大媽折磨得快要崩潰了吧?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我在小區(qū)門口遇到了樓上的劉大爺。

劉大爺七十多歲了,是個退休教授,住在我樓上。他看到我,主動打了個招呼。

"小林啊,最近身體不太好?看你臉色很差。"

"睡眠不好。"我勉強笑了笑。

劉大爺看著我,突然嘆了口氣:"是不是被王秀蘭盯上了?"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我早就想跟你說了,"劉大爺壓低聲音,"但我不敢說。"

"為什么?"

"因為我也是受害者。"劉大爺苦笑,"兩年前,我也被她折磨過。"

"您?"我驚訝地看著他。

劉大爺點點頭:"那時候我還在學校兼職,每周要去上幾節(jié)課。早上需要休息,她的音樂吵得我睡不好覺。我下樓跟她說了幾次,態(tài)度很客氣,但她根本不聽。"

"后來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了,說了句'你這是擾民,影響別人正常生活'。結(jié)果她當場就翻臉了,指著我鼻子罵,說我仗著自己是教授就看不起老百姓,說我假正經(jīng)。"

"我當時氣得心臟都疼了,回家吃了救心丸。我老伴看不下去,去找她理論,結(jié)果她更瘋了,天天在我家門口罵街,說我們老兩口欺負她,說我仗勢欺人。"

我張大了嘴:"那后來呢?"

"后來我心臟病發(fā)作,住了半個月醫(yī)院。"劉大爺?shù)穆曇粲行╊澏叮?我老伴說,算了,忍忍就過去了,別再跟她計較了。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有招惹過她。"

"她兒子沒有管嗎?"

劉大爺搖搖頭:"她兒子?我見過一次,那是三年前剛搬來的時候。后來就再也沒見過了。聽說在市里當官,平時很忙。"

"那次你心臟病發(fā)作,她兒子知道嗎?"

"知道。"劉大爺苦笑,"我老伴去找過她兒子,想讓他管管他媽。但她兒子只是說了句'我媽性格就這樣,希望您多擔待',然后就走了。連道歉都沒有。"

我沉默了。

"小林啊,"劉大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有些人,你真的惹不起。她背后有人撐腰,我們這些老百姓,斗不過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電腦前,腦子里亂糟糟的。我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王秀蘭的信息。

我在小區(qū)論壇上找到了一些帖子。大多數(shù)都是抱怨她跳廣場舞擾民的,但也有幾個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中一個帖子是三年前發(fā)的,標題是"新搬來的王阿姨人真好"。

內(nèi)容很簡單,說王秀蘭剛搬進來的時候,為人和善,經(jīng)常幫鄰居拿快遞,看到樓道臟了還會主動打掃。帖子下面有幾條回復,都是夸她的。

但從三年前的某個時間點開始,畫風突變。帖子里開始出現(xiàn)對她的投訴,說她變得蠻橫無理,動不動就罵人。

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在小區(qū)遛彎的時候,碰到了保安老張。他在這個小區(qū)干了快十年了,對每個住戶都很熟悉。

"老張,你對王秀蘭了解嗎?"我試探著問。

老張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你也被她盯上了?"

"對。"

老張嘆了口氣:"那你可要小心點。這個女人,不好惹。"

"我聽說她三年前剛搬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老張點點頭:"對,那時候她人挺好的。我記得她剛搬來那會兒,還給我們送過自己做的點心。誰能想到后來會變成這樣?"

"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老張想了想:"大概是兩年前的秋天吧。有一天晚上,她兒子來過一次。那天我值夜班,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很體面,應該就是她兒子。"

"他來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聽到他們在樓下吵架,聲音很大。"老張壓低聲音,"那個男人好像很生氣,一直在說'你別鬧了''我有我的難處'之類的話。王秀蘭哭得很兇,還喊'你對得起你爸嗎''你還是不是人'。"

我心里一動:"她爸?"

"應該是她丈夫吧。"老張說,"我后來聽說,她丈夫在她搬進來之前去世了。好像是出車禍。"

"車禍?"

"對。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出了車禍,人沒了。"老張搖搖頭,"那天晚上,她兒子摔門走了以后,王秀蘭一個人在樓下站了很久,一直哭。從那以后,她整個人就變了。"

"怎么變的?"

"脾氣變得特別暴躁,動不動就罵人。"老張說,"而且她好像故意要鬧事似的。每天早上跳舞,音響開到最大。有人來勸,她就罵回去。誰要是態(tài)度強硬一點,她就死纏爛打,非要把人逼走不可。"

我沉思著:"她兒子后來還來過嗎?"

"沒有。"老張搖搖頭,"三年了,一次都沒來過。過年也不來。我有時候挺同情她的,一個老人,孤零零的。但她那脾氣,實在讓人同情不起來。"

我又問了幾個問題,但老張也說不出更多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反復回想著老張說的話。

王秀蘭的丈夫死于車禍,她和兒子因此吵了一架,然后兒子三年沒回來看她,她的性格也從那時候開始變得暴躁。

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接下來的一周,樓下奇跡般地安靜了。王秀蘭沒有來跳舞,我的門口也沒有再出現(xiàn)垃圾。

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八天早上,我在電梯里又遇到了張姐。

"小林啊,你發(fā)現(xiàn)沒有,王秀蘭最近沒來跳舞。"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

張姐壓低聲音:"我聽說,她這幾天身體不太好,在家休息。"

"哦。"

電梯到了,我和張姐一起走出來。就在這時候,我看到王秀蘭家的門開了一條縫,她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了。里面沒有憤怒,沒有挑釁,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然后她又縮回去了,門關(guān)上了。



又過了一周,王秀蘭還是沒有出現(xiàn)。

樓下的空地空蕩蕩的,偶爾有幾個老人經(jīng)過,也不在那里停留。就好像哪里被施了什么魔咒,大家都自覺地避開了。

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時間。六點零五分,窗外安靜得只有鳥叫聲。這種安靜讓我不習慣,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周五下午,我下班回家,在電梯里遇到了住在三樓的李阿姨。她看到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小林啊,你知道王秀蘭為什么這幾天沒來跳舞嗎?"

"不知道,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

"不是。"李阿姨神神秘秘地說,"我聽說,她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

"什么意思?"

"我上周路過她家門口,聽到里面有動靜,好像是在自言自語。"李阿姨壓低聲音,"而且說的話,怪怪的。"

"說什么?"

"我聽到她說'等著吧''總有一天'之類的話。"李阿姨皺著眉頭,"我覺得她好像精神有點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電梯到了,李阿姨走了出去,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小林啊,你離她遠點。我總覺得,她最近有點不太正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李阿姨的話一直在我腦海里回蕩。

王秀蘭精神出問題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在家里加班。下午三點左右,我聽到樓下傳來說話聲。我走到窗邊往下看,看到王秀蘭站在空地上,一個人。

她沒有跳舞,也沒有放音樂。她就那么站著,仰著頭,看著天空。嘴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的一個舞友路過,看到她,走了過去。

"秀蘭,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今天不跳舞了?"

王秀蘭轉(zhuǎn)過頭,看著那個舞友,突然笑了。那個笑容,讓我覺得有些瘆人。

"不跳了。"她說,"快了,快了。"

"什么快了?"舞友問。

王秀蘭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笑著。那個舞友被她笑得有些發(fā)毛,找了個借口就走了。

王秀蘭又站了一會兒,然后慢慢地走回了樓里。

那天晚上,我總覺得心神不寧。窗外的夜色很濃,小區(qū)里靜悄悄的。

大概到了晚上十點,我聽到樓下傳來爭吵聲。聲音很大,隱約能聽清楚內(nèi)容。

"你到底想怎么樣!"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我就是要你不得安寧!"這是王秀蘭的聲音,尖利而充滿怨恨。

"你夠了!我已經(jīng)給了你足夠的錢,你還想怎么樣?"

"錢?你以為給錢就能解決問題?"王秀蘭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對得起你爸嗎?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有沒有良心,不用你管!"

"我管!我當然要管!你是我兒子,我養(yǎng)了你三十年,你就這么對我?"

爭吵聲持續(xù)了大概十分鐘,然后突然安靜了。

我聽到樓下傳來關(guān)車門的聲音,然后是引擎發(fā)動的聲音。一輛車開走了。

我站在窗邊,心里五味雜陳。那個男人,應該就是王秀蘭的兒子。三年沒來看她,這次來卻是吵架。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六點醒來。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樓下依舊安靜,沒有音樂聲。

我突然意識到,王秀蘭已經(jīng)兩周沒有來跳舞了。

我起床洗漱,準備出門買早餐。打開門的時候,我看到樓道里很安靜。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王秀蘭家的門,門緊緊地關(guān)著。

我正要走的時候,突然看到她家門口的地上,有一雙拖鞋。拖鞋的鞋底上,沾著一些深色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血?

我心里一緊,又仔細看了看。不只是拖鞋,她家的門框上,也有一些擦痕,看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磨蹭過的痕跡。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敲門。我告訴自己,可能只是她不小心摔倒了,或者切菜的時候劃傷了手。

但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接下來的三天,樓下依舊安靜。王秀蘭沒有出現(xiàn),她家的門也一直緊閉著。

我每次經(jīng)過她家門口,都會不由自主地看一眼。那雙拖鞋還在那里,血跡已經(jīng)變成了暗褐色。

第四天早上,我下樓倒垃圾的時候,看到物業(yè)的人在王秀蘭家門口。

"怎么了?"我問。

"王阿姨好幾天沒交物業(yè)費了,我們過來看看。"物業(yè)的小姑娘說,"但敲門沒人應。"

"她可能出門了吧。"

"可能吧。"

物業(yè)的人走了,我也去倒了垃圾。回來的路上,我又看了一眼那雙拖鞋。

就在這時候,電梯門開了,張姐走了出來。她看到我,眼神閃爍了一下。

"小林啊。"

"張姐。"

我們倆站在走廊里,氣氛有些尷尬。

"小林啊,"張姐壓低聲音,"你是不是也覺得,樓下最近特別安靜?"

我點點頭:"是啊,王阿姨好幾天沒來跳舞了。"

張姐左右看了看,確認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這才湊近我。

"她被她兒子連夜接走了。"

我愣了一下:"連夜?"

"對,"張姐的表情有些復雜,"上周四晚上,有人看到她兒子的車停在樓下,很晚了。第二天一早,王秀蘭就不見了。"

我腦子里嗡地一聲。上周四晚上,就是我聽到他們吵架的那天晚上。

"你確定?"

"確定。"張姐點點頭,"我也是聽說的。聽說她兒子很著急的樣子,連夜就把她接走了。"

"為什么這么急?"

張姐搖搖頭:"不知道。但你想啊,她兒子三年都沒來看她,這次卻連夜把她接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想起那雙沾血的拖鞋,想起門框上的擦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會不會是……她出事了?"

張姐看著我,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出什么事?"

"我是說,她會不會是生病了,或者……"

"或者什么?"

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張姐嘆了口氣:"小林啊,你還記得上個月,502的小王下樓跟她理論嗎?"

我點點頭。

張姐繼續(xù)說:"那次之后,小王被她折磨得實在受不了,只能搬走了。你知道嗎,小王走之前,曾經(jīng)想去找她兒子,想讓他管管她。"

"然后呢?"

"然后小王說,她兒子根本不管。"張姐壓低聲音,"小王說,她兒子只是說了一句'我媽性格就這樣,我也沒辦法',然后就走了。連面都沒見。"

"那這次為什么突然……"

"對啊,為什么?"張姐打斷我,"三年不來往,這次卻連夜把她接走。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沉默了。

張姐看著我,緩緩地說:"小林啊,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的。"

說完,她就回了自己家,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走廊里。

我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腦海里反復回想著張姐的話。

為什么是"連夜"?

為什么這么急?

那天晚上的爭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雙沾血的拖鞋,那些門框上的擦痕……

我突然想起李阿姨說的話——"她最近狀態(tài)不太對""好像精神有點問題"。

還有那天下午,我看到她一個人站在樓下,說著"快了,快了"……

她在等什么?

我走回家,關(guān)上門,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窗外依舊安靜,那片空地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空曠。

我突然意識到,從她消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七天了。

七天里,沒有人見過她,也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有張姐說的那句話,一直在我腦海里回蕩:

"她兒子昨晚連夜把她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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