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shí)關(guān)聯(lián)
在這滾滾紅塵之中,有一類人,他們身處繁華卻心向寂靜,手握名利卻覺索然無味,這份與生俱來的厭離之心,究竟從何而來?
"世尊,為何有人身在榮華富貴之中,卻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阿難尊者曾在祇園精舍如此問道。佛陀微微一笑,說道:"阿難,這樣的人,是在六道中輪轉(zhuǎn)太久,靈魂深處早已疲憊。他們對紅塵的厭倦,不是消極,而是覺醒的征兆。"這番話,道出了一個深藏在因果輪回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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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開元年間,洛陽城中有一位名叫李泌的少年。這位李泌,出身名門望族,自幼聰慧過人,七歲便能賦詩作文,被當(dāng)時的名士稱為神童。
李泌的父親是朝中官員,家中富貴榮華,錦衣玉食。按理說,這樣的出身,這樣的才華,前途自是一片光明?衫蠲谄c眾不同,他對功名利祿毫無興趣,整日捧著道家典籍研讀,對老莊之學(xué)情有獨(dú)鐘。
父親見他如此,心中焦急,便問道:"泌兒,你這般聰明,將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豈不是好?為何偏要讀這些玄虛之書?"
李泌抬起頭,眼中一片澄澈,說道:"父親,孩兒也說不清楚。只覺得那些功名利祿,就像過眼云煙,抓在手里也是空的。孩兒心里總有一種感覺,好像這紅塵不是我該久留的地方。"
父親聽了,連連搖頭,以為兒子年少不懂事。
李泌十五歲那年,唐玄宗聽聞他的才名,召他入宮覲見。玄宗見這少年氣度不凡,談吐超群,心中大喜,當(dāng)即要封他官職。
李泌卻推辭道:"陛下厚愛,草民感激不盡。只是草民性情疏懶,不適合在朝為官,還請陛下開恩,容草民歸隱山林。"
玄宗聽了,頗為詫異,說道:"天下讀書人,哪個不想入朝為官?你小小年紀(jì),怎會有這等想法?"
李泌答道:"陛下,草民也不知道為何。只是每每想到官場上的爭斗傾軋,心中便生起厭倦。草民更向往那青山綠水、白云悠悠的日子。"
玄宗見他態(tài)度堅(jiān)決,也不好勉強(qiáng),便放他離去。
李泌離開長安后,隱居在嵩山之中,潛心修道。他每日打坐煉氣,研讀經(jīng)典,過著清貧卻自在的生活。山中歲月悠悠,轉(zhuǎn)眼便是數(shù)年。
安史之亂爆發(fā)后,天下大亂,玄宗倉皇出逃。太子李亨在靈武即位,是為肅宗。肅宗想起了李泌的才華,派人到嵩山請他出山輔政。
李泌接到詔書,心中頗為躊躇。他本已下定決心,此生不再涉足紅塵?上氲教煜律n生正在戰(zhàn)火中受苦,他又于心不忍。
他在山中打坐了三日三夜,終于做出了決定。
李泌來到靈武,見到肅宗,說道:"陛下,臣本已絕意仕途,此番出山,只為助陛下平定叛亂,拯救蒼生。待天下太平之日,臣還要回山修道。"
肅宗大喜,當(dāng)即任命他為謀臣。李泌果然不負(fù)所望,運(yùn)籌帷幄,出謀劃策,為平定安史之亂立下了汗馬功勞。
叛亂平定后,李泌立即請辭歸山。肅宗再三挽留,他都婉言謝絕。臨行前,肅宗問他:"先生為何對功名如此淡泊?天下人都想要的東西,先生卻棄如敝履。"
李泌微微一笑,說道:"陛下,臣自幼便覺得,這紅塵中的一切,都像是夢一場。功名利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又有什么好執(zhí)著的?臣心中總有一種感覺,好像前世便已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的榮華富貴,早已厭倦了。"
肅宗聽了,若有所思,便不再強(qiáng)留。
李泌回到嵩山,繼續(xù)他的修道生涯。后來,代宗、德宗兩朝,又多次請他出山。每一次,他都是在天下有難時出山相助,功成之后便飄然而去。
他一生四次出山輔政,四次功成身退,從不貪戀權(quán)位。這在歷史上,是極為罕見的。
《新唐書》評價他說:"泌有謀略,而志在林泉。"這八個字,道盡了他的一生。
李泌的故事,在佛門中也有類似的記載。
南北朝時期,有一位名叫寶志的高僧。寶志禪師是金陵人,自幼出家,修行精進(jìn)。他有神通,能預(yù)知未來,被世人尊為"神僧"。
梁武帝蕭衍是虔誠的佛教徒,對寶志禪師極為恭敬。有一次,梁武帝在宮中設(shè)宴,請寶志禪師赴會。席間,武帝問道:"大師,朕身為天子,富有四海,卻總覺得心中空虛,不知為何?"
寶志禪師說道:"陛下,您覺得空虛,是好事。"
武帝不解,問道:"為何是好事?"
寶志禪師說道:"世間眾生,沉迷于名利財(cái)色,終日奔波勞碌,卻從不覺得空虛。他們以為抓住的東西越多,便越充實(shí)。陛下能感到空虛,說明您的靈魂正在覺醒,正在呼喚回歸。"
武帝若有所悟,又問道:"回歸到哪里?"
寶志禪師說道:"回歸到您的本來面目。眾生在六道中輪轉(zhuǎn),一世又一世,早已忘了自己是誰。那份對紅塵的厭倦,便是靈魂在提醒您:這里不是您真正的家。"
武帝聽了,沉默良久。
寶志禪師又說道:"陛下,《楞嚴(yán)經(jīng)》云:'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生死相續(xù),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凈明體。'眾生迷失了本心,便在六道中流轉(zhuǎn)。有些人流轉(zhuǎn)得久了,靈魂深處生起了疲憊,這便是覺醒的開始。"
武帝問道:"那朕該如何做?"
寶志禪師說道:"陛下,您雖身在帝位,但可以在心上修行。不要執(zhí)著于這個皇位,也不要執(zhí)著于這些功名。做該做的事,盡該盡的責(zé),但心要時;氐奖驹。"
這段對話,記載在《高僧傳》之中。
梁武帝后來確實(shí)依教奉行,他一邊治理國家,一邊精進(jìn)修行,多次舍身入寺,被后世稱為"菩薩皇帝"。
寶志禪師圓寂后,梁武帝親自為他撰寫碑文,其中有這樣一句話:"師之于世,如蓮出水。身在紅塵,心超塵外。"
這句話,也可以用來形容那些對紅塵感到厭倦的人。他們身在紅塵,卻心向彼岸,這份厭離之心,正是靈魂覺醒的征兆。
佛陀住世時,也曾開示過這個道理。
那是在舍衛(wèi)國祇樹給孤獨(dú)園中的一次法會。有一位婆羅門來到佛陀面前,向佛陀請教。
這位婆羅門名叫須達(dá),是舍衛(wèi)國的首富,人稱"給孤獨(dú)長者"。他一生樂善好施,廣濟(jì)貧苦,卻總覺得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
須達(dá)向佛陀頂禮,說道:"世尊,弟子一生行善布施,按理說應(yīng)當(dāng)心安理得?傻茏有闹锌傆幸环N感覺,好像這些善事還不夠,好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弟子去做。弟子不知這是為何?"
佛陀慈悲地看著他,說道:"須達(dá),你這份感覺,是你靈魂深處的呼喚。你在無量劫的輪回中,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積累善根,如今這些善根成熟了,便化作了這份對更高境界的渴望。"
須達(dá)問道:"世尊,什么是更高的境界?"
佛陀說道:"須達(dá),世間的布施,只能讓你獲得人天福報(bào)。你在六道中輪轉(zhuǎn),今生富貴,來世可能貧窮;今生為人,來世可能墮入畜生道。這些都是無常的。真正的解脫,是跳出輪回,證得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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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達(dá)聽了,心中大為震動。他恍然明白,原來自己心中的空虛,是因?yàn)樯菩须m多,卻還沒有找到真正的歸宿。
佛陀繼續(xù)說道:"須達(dá),你對世間名利的淡泊,你對更高境界的渴望,都說明你的靈魂正在覺醒。這份覺醒,是你無量劫修行的成果。"
須達(dá)問道:"世尊,那弟子該如何修行,才能證得解脫?"
佛陀便為他開示了四圣諦、八正道等法門。須達(dá)依教修行,后來證得了初果須陀洹,成為佛陀的在家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位。
這個故事,記載在《雜阿含經(jīng)》之中。
在佛教典籍中,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維摩詰經(jīng)》中的維摩詰居士,便是一位典型的"在塵不染塵"的覺醒者。
維摩詰是毗耶離城的大富長者,家財(cái)萬貫,妻妾成群。按世俗的標(biāo)準(zhǔn),他擁有一切可以讓人羨慕的東西?删S摩詰對這些卻毫不執(zhí)著,他常說:"我雖在俗,卻不染俗。"
有一次,文殊菩薩率眾弟子去探望生病的維摩詰。文殊菩薩問道:"居士,您為何身在紅塵,卻能不被紅塵所染?"
維摩詰答道:"文殊,我知道這紅塵中的一切都是幻象,如夢如幻,如露如電。我雖然擁有這些,卻從不把它們當(dāng)真。我的心,早已在另一個地方。"
文殊菩薩又問道:"那您為何不出家修行?"
維摩詰說道:"文殊,出家與否,在乎心而不在乎身。我身在紅塵,正好可以度化紅塵中的眾生。那些沉迷于名利的人,看到我雖然富有卻不執(zhí)著,或許能受到啟發(fā)。"
這段對話,揭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真正的解脫,不在于身在何處,而在于心在何處。
維摩詰雖然身在紅塵,心卻早已超越了紅塵。他對名利的淡泊,對世俗的厭離,正是靈魂覺醒的表現(xiàn)。
唐代的龐蘊(yùn)居士,也是這樣一位覺醒者。
龐蘊(yùn)原是襄陽的富商,家產(chǎn)萬貫?伤杂妆銓κ篱g的榮華富貴不感興趣,常常思考人生的意義。
三十歲那年,龐蘊(yùn)聽聞馬祖道一禪師的法席,前去參學(xué)。馬祖問他:"你來做什么?"
龐蘊(yùn)答道:"我來尋找那個不與萬法為侶的人。"
馬祖說道:"待你一口吸盡西江水,我便告訴你。"
龐蘊(yùn)當(dāng)下大悟。
開悟之后,龐蘊(yùn)做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把全部家產(chǎn)裝上船,劃到江心,一把沉入江底。
家人驚問:"老爺,您這是為何?"
龐蘊(yùn)說道:"這些身外之物,留著也是累贅。我既已明心見性,還要這些做什么?"
從此,龐蘊(yùn)帶著妻子兒女,以編織竹器為生,過著清貧卻自在的日子。他常說:"難難難,十擔(dān)芝麻樹上攤。"他的女兒靈照卻說:"易易易,百草頭上祖師意。"他的妻子也說:"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吃飯困來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