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等一下！"

民政局離婚登記處里，陳麗華的筆尖剛要落在協(xié)議書上，一只手猛地按住了她。

她抬頭，看見女兒張曉雯氣喘吁吁站在面前，額頭上全是汗。

"曉雯？你怎么來了？"

"媽，別簽！再等5天，就5天！"女兒的眼睛里閃著異樣的光，"我給他倆做的DNA鑒定結(jié)果就出來了！"

陳麗華愣住了。

對面的張建軍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

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話，臉?biāo)⒌匕琢恕?/strong>

那是劉小燕，那個8歲"私生子"的母親。

她為什么會怕？

這個DNA鑒定，到底會揭開什么樣的真相？

01

陳麗華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拿錯了丈夫的手機。

2024年3月15日，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末。

張建軍難得回家，說是項目上的事告一段落，能歇幾天。陳麗華高興，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了他愛吃的排骨和鱸魚，準備好好做一頓。

中午吃完飯，張建軍說困了，去臥室睡午覺。陳麗華在客廳看電視，看著看著想起手機沒電了，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準備充電。

插上充電線，屏幕亮了。

她這才發(fā)現(xiàn)，拿錯了。

這是張建軍的手機，不是她的。

兩個人的手機是同一款，都是黑色的，很容易拿混。陳麗華正想放下，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提醒——

"小燕生活費已到賬，5000元。"

陳麗華的心咯噔一下。

小燕？誰是小燕？什么生活費？

她知道自己不該看丈夫的手機。結(jié)婚25年了，她從來沒翻過他的手機，這是她的底線。

但那條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讓她坐立不安。

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輸入了密碼。

張建軍的手機密碼她知道，是他們結(jié)婚紀念日的日期。

手機解鎖了。

她打開微信，找到那條消息的來源——是一個自動轉(zhuǎn)賬提醒，顯示每月15日自動向"小燕"轉(zhuǎn)賬5000元。

她點開轉(zhuǎn)賬記錄，往上翻。

一條、兩條、三條……

她越翻越心驚。

這個自動轉(zhuǎn)賬從2016年6月就開始了，每月15日，雷打不動，5000元。

整整8年。

她快速算了一下，48萬。

張建軍給一個叫"小燕"的女人轉(zhuǎn)了48萬。

陳麗華的手開始發(fā)抖。

她沒有停下，繼續(xù)翻手機。在相冊里，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加密文件夾，名字叫"工作資料"。

她試著輸入密碼，還是結(jié)婚紀念日。

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不是什么工作資料。

是一個小男孩的照片。

從婒儒到蹣跚學(xué)步，從幼兒園到小學(xué)，從豁牙的笑臉到戴著紅領(lǐng)巾的合影……幾百張照片，記錄了一個孩子8年的成長。

陳麗華的腦子里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她不認識這個孩子。

但她認識照片里偶爾出現(xiàn)的那個男人。

那是她丈夫，張建軍。

有幾張照片里，張建軍抱著那個小男孩，笑得很開心。還有一張是在游樂場，張建軍把孩子扛在肩頭，背景是旋轉(zhuǎn)木馬。

陳麗華盯著那些照片，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原來這8年，丈夫在外面有另一個家，另一個孩子。

她以為的出差、加班、項目忙走不開……全是借口。

她以為的好丈夫、好父親，原來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臥室的門開了。

張建軍睡眼惺忪地走出來，打著哈欠："麗華，我手機呢？好像有人給我打電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麗華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他的手機，臉上全是淚。

"麗華？你怎么了？"張建軍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陳麗華抬起頭，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

屏幕上是那個小男孩的照片。

張建軍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個孩子是誰？"陳麗華的聲音在發(fā)抖，"那個小燕是誰？你每個月給她轉(zhuǎn)5000塊，轉(zhuǎn)了8年，48萬——張建軍，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張建軍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說話！"陳麗華猛地站起來，把手機砸在他身上，"你倒是說話��！"

張建軍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麗華……我……"

"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張建軍閉上眼睛，聲音艱澀："我……我也不確定。"

"不確定？"陳麗華冷笑了一聲，眼淚嘩嘩地流，"你給人家打了8年的錢，你跟我說不確定？張建軍，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

"我沒有……我真的不確定……"張建軍抬起頭，眼眶也紅了，"麗華，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解釋你怎么背著我養(yǎng)了8年的私生子？"

陳麗華的聲音尖銳起來，"25年！我們結(jié)婚25年！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你，給了這個家，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

"麗華……"

"離婚。"陳麗華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平靜，"我要離婚。"

張建軍愣住了："麗華，你聽我說——"

"沒什么好說的。"陳麗華轉(zhuǎn)身走進臥室，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那天晚上，陳麗華一個人在臥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沒有哭，也沒有睡，就那么坐著，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點點變亮。

25年了。

她18歲認識張建軍，22歲嫁給他，23歲生下女兒。

這么多年，她以為自己是幸福的。丈夫雖然常年在外地工作，但每個月都按時把工資打回來，逢年過節(jié)也會回家。女兒懂事聽話，考上了法學(xué)院，現(xiàn)在在律師事務(wù)所實習(xí)。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她從來沒想過，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更沒想過，那個她信任了25年的男人，在外面還有另一個女人，另一個孩子。

天亮的時候，陳麗華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去找那個女人。

她要親眼看看，那個搶走她丈夫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樣子。

02

順著轉(zhuǎn)賬記錄里的手機號，陳麗華找到了那個叫劉小燕的女人。

劉小燕住在城郊的一個小區(qū)里，開了一家小超市，就在小區(qū)門口。

陳麗華在超市對面站了很久，看著那個門臉。

超市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門口擺著水果攤子，里面貨架上擺滿了日用品。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收銀臺后面，低頭看著手機。

那應(yīng)該就是劉小燕。

陳麗華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買什么？"劉小燕頭也不抬。

"我找你。"

劉小燕愣了一下，抬起頭。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

劉小燕打量著陳麗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是張建軍的老婆吧？"

陳麗華沒想到她這么直接，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劉小燕站起來，繞過收銀臺，走到她面前。她比陳麗華年輕，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長得不算漂亮，但很會打扮，嘴唇涂著鮮紅的口紅，眼角畫著眼線。

"我就知道你遲早會來。"劉小燕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挑釁，"怎么，來興師問罪的？"

陳麗華攥緊了拳頭："那個孩子，是張建軍的？"

"是啊。"劉小燕聳聳肩，"不然你以為他每個月給我打5000塊是干什么？做慈善嗎？"

"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劉小燕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到收銀臺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你自己看。"

她把文件袋扔在柜臺上。

陳麗華猶豫了一下，打開文件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照片是8年前的。劉小燕和張建軍的合影，在餐廳、在公園、在KTV……兩個人挨得很近，張建軍的手搭在劉小燕的腰上。

聊天記錄更露骨。曖昧的情話、肉麻的稱呼、還有……開房的記錄。

陳麗華的手在發(fā)抖。

"這些是8年前的。"劉小燕靠在收銀臺上，看著她的反應(yīng)，"那時候老張在省城做項目，一個人孤單，我陪了他大半年。后來我懷孕了，他就開始給我打錢。"

"你……你怎么不去做親子鑒定？"陳麗華的聲音發(fā)澀。

"做什么鑒定？"劉小燕挑了挑眉，"孩子就是他的，還用鑒定？再說了，他要是不認，我就去他單位鬧，去你家鬧。他怕丟人，所以一直給錢。"

陳麗華盯著她，心里翻江倒海。

"我告訴你。"劉小燕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老張這個人，膽子小，臉皮薄。他不敢讓你知道，更不敢做鑒定。他寧愿花錢買平安，也不敢面對現(xiàn)實。你嫁了他25年，連這點都不知道？"

陳麗華的眼眶紅了。

劉小燕繼續(xù)說："我不跟你搶男人。他每個月給我5000塊，我就當(dāng)是孩子的撫養(yǎng)費。但你要是想離婚，那可就不一樣了——離婚要分財產(chǎn)吧？我兒子也是老張的骨肉，憑什么不能分一杯羹？"

陳麗華猛地抬起頭："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劉小燕笑了笑，"你要是離婚，我就要老張給我兒子一套房子。這不過分吧？畢竟他是親爹。"

陳麗華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你這是敲詐！"

"敲詐？"劉小燕搖搖頭，"我只是給我兒子爭取應(yīng)得的東西。你要是不同意，咱們法庭上見。"

陳麗華說不出話來。

她轉(zhuǎn)身沖出了超市，一路跑到街角，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回到家，陳麗華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誰也不見。

張建軍在門外站了一夜，敲了無數(shù)次門，喊了無數(shù)次，她都沒有應(yīng)。

第二天早上，女兒張曉雯打電話來，說周末想回家看看。陳麗華啞著嗓子說好。

張曉雯回來的時候，看見父母一個在客廳坐著發(fā)呆，一個在臥室不出來，就知道出事了。

"爸，怎么了？"

張建軍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張曉雯去敲母親的房門："媽，我回來了，開門。"

門開了一條縫，陳麗華憔悴的臉露了出來。

"媽！你怎么了？"張曉雯嚇了一跳，"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陳麗華搖搖頭，把女兒拉進房間，關(guān)上了門。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女兒。

張曉雯聽完，臉色也變了。

"爸他……真的有私生子？"

"那個女人說是。"陳麗華的聲音很疲憊，"她拿出了證據(jù)，照片、聊天記錄、開房記錄……你爸也承認了，說8年前確實和那個女人有過一段。"

"那孩子……真的是爸的？"

"你爸說不確定。"陳麗華苦笑了一聲，"不確定，他就給人家打了8年的錢。48萬，曉雯，48萬啊。"

張曉雯沉默了。

陳麗華擦了擦眼淚："我要離婚。"

"媽……"

"我想好了。"陳麗華打斷她，"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爸的，他出軌是事實。25年了，他瞞了我8年。我沒辦法繼續(xù)和一個騙子過日子。"

張曉雯握住母親的手，沒有說話。

她知道母親的性格，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

但她心里有一個疑問，始終揮之不去。

那個孩子……真的是父親的嗎？

03

張曉雯是學(xué)法律的。

在律師事務(wù)所實習(xí)這大半年，她見過太多家庭糾紛，什么狗血劇情都見過。

"私生子"逼宮的案子，她也接觸過幾個。

有些是真的，親子鑒定一做，鐵證如山。

有些是假的，就是專門騙錢的。

這種騙局有個專業(yè)術(shù)語，叫"碰瓷式索賠"。

套路很簡單：先和目標(biāo)發(fā)生關(guān)系，制造"證據(jù)"，然后以孩子為要挾，長期索要錢財。受害者因為心虛、怕丟人、怕家庭破裂，往往不敢聲張，只能花錢買平安。

父親的情況，怎么看怎么像這種套路。

張曉雯開始留意那個叫劉小燕的女人。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悄悄開始了調(diào)查。

第一步，是搞清楚父親8年前的行程。

她找到父親的老同事，以"整理公司資料"為由，查到了父親2015年和2016年的出差記錄。

結(jié)果讓她很意外。

父親2015年8月才被調(diào)到省城做項目，12月就調(diào)回來了。滿打滿算，在省城只待了5個月。

而劉小燕聲稱孩子是2015年6月懷上的。

那時候，父親還在老家，根本沒去省城。

時間對不上。

張曉雯心里有了底，但她沒有聲張。

她需要更多證據(jù)。

第二步，是調(diào)查劉小燕的背景。

張曉雯以"律師事務(wù)所調(diào)查"的名義，找到了劉小燕的鄰居和前同事。

她了解到的情況是這樣的：

劉小燕離過兩次婚。

第一任丈夫是個貨車司機，因為劉小燕"紅杏出墻"離的婚。離婚的時候，劉小燕分走了一套房子。

第二任丈夫是個小老板，婚后發(fā)現(xiàn)劉小燕到處借錢，還和別的男人曖昧，提出離婚。離婚的時候打了官司，劉小燕又分走了一筆錢。

兩段婚姻，劉小燕都是"受益者"。

更關(guān)鍵的是，8年前劉小燕剛離完第二次婚的時候，同時和好幾個男人來往。

鄰居大媽告訴張曉雯："那女人不正經(jīng)，今天這個男人來，明天那個男人來，我們都看不下去。她說孩子是誰的，天知道是誰的。"

張曉雯又順藤摸瓜，找到了劉小燕的一個前同事。

前同事說："劉小燕那個孩子，當(dāng)時好幾個男人都以為是自己的。有個姓王的，還要求做親子鑒定，劉小燕死活不肯。后來那個姓王的不跟她來往了，她就換了個'目標(biāo)'。"

張曉雯聽完，心里基本有數(shù)了。

劉小燕是個"職業(yè)碰瓷"的。

父親，大概率是被騙了。

但她還需要一錘定音的證據(jù)。

第三步，是獲取DNA樣本。

張曉雯在心里盤算了很久，終于想出了辦法。

父親的DNA樣本好辦，她趁父親不注意，拿了他用過的牙刷。

孩子的DNA樣本麻煩一點，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找了個理由，去了劉小燕的超市附近蹲守。

那天下午放學(xué)，她看見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走進超市，喊了一聲"媽"。

那應(yīng)該就是劉小燕的兒子，劉浩。

孩子買了一瓶飲料，邊喝邊往外走。喝完后，隨手把空瓶子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張曉雯等孩子走遠，走過去撿起了那個空瓶子。

瓶口有孩子的唾液，足夠提取DNA了。

她把兩份樣本送到了省城的親子鑒定中心，加急處理，7天出結(jié)果。

做完這一切，張曉雯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不確定結(jié)果會是什么。

如果孩子真的是父親的，那她就當(dāng)什么都沒做過，讓父母自己解決。

但如果孩子不是父親的……

她要讓母親在簽離婚協(xié)議之前，知道真相。

7天。

只需要再等7天。

她每天都在數(shù)日子，心里七上八下。

而家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了。

04

劉小燕的嗅覺很靈敏。

她聽說陳麗華要和張建軍離婚，立刻聞到了"機會"的味道。

離婚要分財產(chǎn)。

張建軍是建筑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這些年攢了不少錢。房子、車子、存款……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百萬。

如果能分一杯羹，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

她開始頻繁聯(lián)系張建軍。

"老張，咱們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要是離婚了，得給孩子一套房子。"

張建軍焦頭爛額："小燕，你別鬧了，我現(xiàn)在家里已經(jīng)夠亂了——"

"我鬧什么了？"劉小燕的聲音很委屈，"我只是在給兒子爭取應(yīng)得的東西。他是你的骨肉，你忍心讓他沒有爸爸嗎？"

"我……"

"你要是不管，我就帶孩子去你單位。"劉小燕的語氣變了，帶上了幾分威脅，"讓你同事們看看，張經(jīng)理在外面還有個兒子。"

張建軍的臉色白了。

"你……你別亂來……"

"那你給個準話。"劉小燕步步緊逼，"離婚分財產(chǎn)的時候，給我兒子一套房子。不然，我就去鬧。"

張建軍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繼續(xù)給錢，試圖讓劉小燕安靜一陣子。

但劉小燕不滿足。

她真的帶著孩子，出現(xiàn)在了張建軍的單位門口。

那天是周五下午，張建軍正在辦公室開會。

前臺打電話進來："張經(jīng)理，外面有個女的帶著孩子找你，說是你……你親戚。"

張建軍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他快步走到公司門口，果然看見劉小燕站在那里，手里牽著兒子劉浩。

"老張！"劉小燕看見他，立刻揚起笑臉，聲音很大，"你怎么這么忙啊，我們娘倆來看你，你都不出來接！"

周圍的同事紛紛看過來，交頭接耳。

張建軍的臉漲得通紅，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你來干什么？我不是說了，有事打電話——"

"打電話有什么用？"劉小燕一點不避諱，聲音更大了，"浩浩都8歲了，你這個當(dāng)爸的，見都不見一面？"

"什么當(dāng)爸的？"旁邊一個同事瞪大了眼睛。

"沒有的事！"張建軍急得滿頭大汗，"她在胡說——"

"我胡說？"劉小燕冷笑一聲，把孩子往前一推，"浩浩，叫爸爸。"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張建軍，沒有開口。

劉小燕又說："老張，你看看這孩子，眉眼像不像你？"

周圍的同事越聚越多，議論聲越來越大。

張建軍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走，我們進去說。"他一把拉住劉小燕，把她拽進了旁邊的會客室。

門關(guān)上后，他壓著火氣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給孩子一套房子。"劉小燕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你要是答應(yīng)，我立刻就走。你要是不答應(yīng)……"

她笑了笑："我天天來。"

張建軍氣得渾身發(fā)抖："你這是敲詐！"

"敲詐？"劉小燕歪著頭看他，"我只是在給我兒子要該有的東西。你要是覺得孩子不是你的，那咱們做親子鑒定啊。你敢嗎？"

張建軍愣住了。

他不敢。

他確實和這個女人有過關(guān)系，雖然只有那一次，雖然是在喝醉酒的情況下。但萬一……萬一孩子真的是他的呢？

那他就徹底完了。

"我……我考慮考慮。"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劉小燕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

她站起來，拉著孩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老張，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我要聽到好消息。"

說完，她揚長而去。

留下張建軍一個人站在會客室里，臉色灰敗，心如死灰。

那天晚上，張建軍回到家，想跟陳麗華解釋。

陳麗華根本不聽。

"你還有臉回來？"她的聲音冰冷，"我聽說了，你的'好事'已經(jīng)傳遍公司了。"

張建軍的臉漲得通紅："麗華，那個女人是在訛我——"

"訛?zāi)悖?陳麗華冷笑一聲，"人家憑什么訛?zāi)�？還不是因為你做了虧心事？"

"我……"

"我不想再聽你解釋了。"陳麗華打斷他，"明天，我們?nèi)ッ裾帧?

張建軍愣住了："明天？"

"對，明天。"陳麗華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我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張建軍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曉雯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父母要去辦離婚的。

她一大早起來，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打電話給母親，母親說已經(jīng)在去民政局的路上了。

她急了。

鑒定結(jié)果還有5天才能出來，母親怎么能現(xiàn)在就簽字？

"媽，你等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有什么話，等辦完了再說。"陳麗華的聲音很冷淡，"曉雯，你別管了，這是我和你爸的事。"

電話掛斷了。

張曉雯抓起包，沖出了家門。

她必須趕在母親簽字之前，攔住她。

05

民政局離婚登記處在市中心，離張曉雯的住處有半個小時的車程。

她打了一輛出租車，一路催促司機快點。

"師傅，麻煩您開快點，我有急事！"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姑娘，別急，紅燈呢。"

張曉雯急得直跺腳。

她一邊等紅燈，一邊給鑒定中心打電話。

"您好，我是張曉雯，我想問一下，那份親子鑒定能不能加急？再加急？"

"張女士，您的樣本我們已經(jīng)在加急處理了，最快也要5天——"

"能不能3天？2天？我多付加急費都行！"

"對不起，這已經(jīng)是最快的了。"

張曉雯絕望地掛斷電話。

5天，還要5天。

但母親今天就要簽字。

她只能賭一把。

她給鑒定中心的負責(zé)人打電話，說明了情況，請他們無論如何先把初步結(jié)果告訴她——哪怕是口頭的，哪怕不具備法律效力。

負責(zé)人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可以先做一個初步篩查，準確率在95%以上。但這個結(jié)果只能作為參考，不能作為法律依據(jù)。"

"可以！麻煩您盡快！"

張曉雯掛斷電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點。

只要能拿到初步結(jié)果，就有希望攔住母親。

出租車終于到了民政局門口。

張曉雯扔下一張百元大鈔，跳下車就往里面跑。

離婚登記處在二樓，她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上樓梯，一把推開門——

房間里，陳麗華和張建軍相對而坐。

離婚協(xié)議書攤在桌上，兩支筆放在旁邊。

陳麗華拿起筆，深吸一口氣，準備簽字。

"媽！等一下！"

張曉雯沖進來，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陳麗華愣住了："曉雯？你怎么來了？"

"媽，別簽！"張曉雯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再等5天，就5天！"

"5天？"陳麗華皺起眉頭，"等什么？"

張曉雯看了父親一眼，又看看母親，咬了咬牙：

"我給他倆做的DNA鑒定結(jié)果就出來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陳麗華愣住了。

張建軍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曉雯，你……你什么意思？"

張曉雯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父母，看向門口。

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好推門進來，聽見這話，臉?biāo)⒌匕琢恕?/p>

是劉小燕。

她今天也來了，說是要"見證"張建軍簽字，順便再敲定孩子的"房子"問題。

"你……你憑什么私自給我兒子做鑒定？"劉小燕的聲音有些發(fā)抖，"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

張曉雯盯著她，一字一句："如果孩子真是我爸的，你怕什么？"

劉小燕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陳麗華看看女兒，又看看劉小燕的反應(yīng)，心里忽然涌起一個念頭——

這8年，她是不是被人騙了？

"媽，你跟我來。"張曉雯拉著母親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我查了很多東西，發(fā)現(xiàn)這件事有很大的問題。"

"什么問題？"

張曉雯從包里掏出一疊資料，遞給母親。

陳麗華翻開第一頁，是一份時間線對比表。

"媽，你看這里。"

張曉雯指著表格，"爸2015年8月才被調(diào)到省城，12月就調(diào)回來了�？墒悄莻�孩子2016年5月出生，倒推回去，懷孕時間應(yīng)該是2015年7月到8月。"

陳麗華皺起眉頭："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個女人說孩子是2015年6月懷上的，可那時候爸根本不在省城，他還在老家。時間對不上。"

陳麗華愣住了。

張曉雯又翻到第二頁，是劉小燕的背景調(diào)查。

"這個女人離過兩次婚，每次離婚都能分到錢。8年前，她同時和好幾個男人來往。有個姓王的還要求做親子鑒定，她死活不肯。爸只是她的'目標(biāo)'之一。"

陳麗華的手開始發(fā)抖。

張曉雯抽出最后幾張紙，聲音壓得更低。

"媽，鑒定結(jié)果其實昨天就出來了。我沒敢告訴你，因為里面還有另一個發(fā)現(xiàn)……"

她打開袋子，抽出幾張紙，遞給母親。

陳麗華的目光掃過第一頁——DNA鑒定報告，結(jié)論那一欄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她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這……這怎么可能……"

她猛地翻到第二頁，那是一份調(diào)查記錄，上面附著幾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她認識。

太認識了。

陳麗華的臉?biāo)查g變得慘白，手里的紙張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扶著墻，整個人都在發(fā)抖，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張照片——

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臉，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