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九年，也就是公元214年，一支冷箭在葭萌關(guān)的陣前尖嘯著飛過，噗嗤一聲，死死釘進了魏延的左臂。

那一刻劇痛鉆心，這位正急著要往上爬的猛將估計光顧著罵娘了，壓根沒意識到老天爺給他埋了個多大的伏筆。

這一箭太邪門了，射他的人叫馬岱，而就在二十年后的漢中大營里，從背后一刀砍了他腦袋的人，居然還是這個馬岱。

你說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就是命運在玩閉環(huán)。

那時候劉備的隊伍正如日中天，眼看就要把益州這塊大肥肉吞進肚子里。

整個集團的氣氛特別微妙，就像是一個正在準(zhǔn)備上市的創(chuàng)業(yè)公司，原始股基本分完了，剩下的核心高管位置就那么幾個。

魏延作為半路跳槽過來的“外來戶”，心里的焦慮感簡直爆棚。

他太想擠進那個后來被稱為“五虎上將”的小圈子了，可這圈子門檻太高，不是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就能進的。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西涼馬超帶著大軍殺到了葭萌關(guān)。

這可是個核彈級別的對手，劉備陣營里稍微有點見識的都得掂量掂量。

諸葛亮在大帳里搖著那把破扇子，眼神掃了一圈，點名要張飛或者趙云去頂雷，唯獨把魏延晾在了一邊。

這一晾，魏延心態(tài)崩了。

他覺得這是偏心，是瞧不起人。

趁著張飛還在立軍令狀的功夫，魏延腦子一熱，帶著五百個騎兵就偷摸沖出了關(guān)。

他想干啥？

說白了，他就是想搞個“彎道超車”，要是能把馬超給干趴下，這蜀漢第一戰(zhàn)將的交椅他不做誰坐？

可歷史這玩意兒，最喜歡專治各種不服。

魏延沖到陣前，看見對面大旗招展，想都沒想，以為那就是傳說中的“錦馬超”。

要是換了高手過招，還得先通個名報個號，講究個江湖規(guī)矩。

魏延倒好，上去就是一頓亂砍。

這種急吼吼的吃相，直接就把他底氣不足的老底給揭穿了。

跟他動手的根本不是馬超，而是馬岱。

兩人叮叮當(dāng)當(dāng)打了不到十個回合，馬岱扭頭就跑。

這時候魏延犯了個要命的錯誤，他以為自己武力值爆表，把西涼軍給碾壓了，實際上人家是在“釣魚”。

就在他窮追不舍的時候，馬岱回身就是那一箭。

要不是張飛像個黑煞神一樣及時趕到，大吼一聲接管了比賽，魏延那天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這一箭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它直接射穿了魏延那一層“超一流武將”的窗戶紙——面對突如其來的暗算，他的反應(yīng)速度和感知力，真的差點意思。

咱們把時間軸稍微往回撥一點，看看魏延這哥們的真實水平到底在哪一檔。

之前打雒城的時候，魏延也是為了搶頭功，違抗軍令去端人家的老窩。

結(jié)果呢？

他和川將泠苞正面硬剛，兩人打了三十個回合，竟然是個平手。

這是什么概念？

泠苞在三國武將里也就是個二三流的角色。

等到川軍伏兵四起，魏延陣腳大亂，馬失前蹄，眼看就要交代在那兒了。

救他的是誰？

正是被他嘲笑“老掉牙”的黃忠。

老黃忠一箭射死鄧賢，提著大刀直奔泠苞，剛才還能跟魏延打得有來有回的泠苞，見了黃忠那是“抵敵不住，望后便走”。

這對比簡直慘烈。

魏延拼了老命只能跟二流選手五五開，而黃忠打二流選手那是降維打擊，跟切瓜砍菜似的。

別忘了，這還是快七十歲的黃忠。

而此時在葭萌關(guān)外等著他的，是正值壯年、滿懷復(fù)仇怒火、曾在潼關(guān)把曹操殺得割須棄袍的“神威天將軍”馬超。

咱們不妨開個腦洞，要是那天魏延運氣再差一點，沖出來的不是馬岱，而是真的馬超，結(jié)局會咋樣？

這事兒恐怕連懸念都沒有，直接就是送人頭。

馬超的戰(zhàn)斗力那是拿張飛、許褚當(dāng)參照物的。

張飛跟馬超在葭萌關(guān)下大戰(zhàn)兩百多個回合，那是三國演義里天花板級別的單挑，打得連燈球火把都點起來了。

魏延呢？

面對馬岱這種級別的誘敵之計都能中招，要是碰上馬超，估計連前二十回合都撐不住。

馬超曾經(jīng)在二十回合內(nèi)就把張郃給打跑了——張郃是誰？

那是后期把諸葛亮都搞得頭疼不已的魏國名將，論綜合實力絕對不在魏延之下。

連張郃都扛不住馬超的三板斧，魏延拿什么去扛？

更要命的是“防暗器”這一項。

馬超不光槍法變態(tài)，手里還藏著絕活——銅錘。

這一手飛錘的本事，連張飛這種粗中有細的猛人都得時刻提防，甚至得靠扔頭盔來躲。

魏延連馬岱的回身箭都躲不開，要是面對馬超那一記快如流星的銅錘，下場只有一個：腦漿迸裂，當(dāng)場去見閻王。

所以你看，諸葛亮當(dāng)初不派魏延出戰(zhàn)，真不是為了打壓他，純粹就是為了保他的命。

諸葛亮心里明鏡似的，魏延是蜀漢中生代里難得的狠人，是以后要在漢中獨當(dāng)一面的，哪能在這個時候折在馬超這種“核武器”手里？

可惜魏延這人，格局也就針鼻兒那么大，他只看到了眼前溜走的功勞，卻沒看見頭頂上懸著的那把死神鐮刀。

葭萌關(guān)這一戰(zhàn)，其實早就給魏延這輩子定了性。

他是一把快刀，但也僅僅是一把刀，成不了那個握刀的人。

他在“后五虎時代”確實能在蜀中稱王稱霸，但他始終缺了頂級名將那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沉穩(wěn)，以及在電光石火間化解危機的直覺。

后來那二十年，隨著五虎上將一個個凋零，魏延終于熬成了蜀漢軍隊的大佬。

每當(dāng)夜深人靜摸著左臂上那個箭疤的時候，他或許還在為當(dāng)年的“錯失良機”感到不爽。

但他打死也不會承認，那個下午其實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如果那天他在關(guān)前遇到的真是馬超，三國的史書上，早在建安十九年，就不會再有“魏延”這倆字了。

馬岱那一箭，就像個詛咒。

它似乎在告訴所有人：魏延這輩子都在拼命追趕，卻永遠差了那么臨門一腳。

不管是在戰(zhàn)場上追趕馬超的武藝，還是在朝堂上追趕諸葛亮的信任，甚至是在最后追趕自己的活路，他都是那個拼盡全力卻倒在終點線前的倒霉蛋。

馬岱在葭萌關(guān)只是給他提了個醒，卻在二十年后的那個陰冷的早晨，真正給他畫上了句號。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魏延傳》，中華書局，1982年。

《漢中王勸進表》，成都武侯祠博物館藏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