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在傍晚安靜的客廳里炸開。

“林嵐，你瘋了？！" 陳建軍捂著紅腫的臉，滿眼不敢置信。

林嵐舉著手機，屏幕上是刺眼的轉(zhuǎn)賬記錄——十萬塊。

“我瘋了？陳建軍，這個月你又給他轉(zhuǎn)了十萬！”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劇烈顫抖，“那是我們家的錢！婷婷下個月的鋼琴課學(xué)費還沒交呢！”

“你給我閉嘴！" 陳建軍一把搶過手機，壓低了聲音怒吼，“那也是我兒子！我給他錢天經(jīng)地義！”

林嵐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門口：“你滾！你現(xiàn)在就帶著你的私生子滾！”

“滾就滾！”陳建軍抓起西裝外套，看也不看她一眼，“不可理喻！”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重重甩上。

01.

第二天清晨，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

林嵐一夜未眠，眼下泛著青黑。她像往常一樣，六點起床，給女兒婷婷做好了早餐，又把家里地板拖得一塵不染。

婆婆張秀英正慢條斯理地在陽臺澆花，仿佛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爭吵根本沒發(fā)生過。

陳建軍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書房走出來，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襯衫。

他一坐上餐桌，張秀英就放下水壺，走了過來，淡淡地開口：“吵什么？一大早雞飛狗跳的，婷婷還要上學(xué)。”

陳建軍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媽，沒事，一點小誤會。林嵐她就是……就是最近更年期，情緒不太好?！?/p>

林嵐“噌”地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建軍！”張秀英呵斥了一聲，眼神掃過兒子，“你也是，公司再忙，也別忘了這個家。林嵐，你也是，多體諒體諒建軍，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p>

林嵐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體諒？

她和陳建軍結(jié)婚十五年，從一無所有，到創(chuàng)立了現(xiàn)在的裝修公司。公司剛起步那幾年，她挺著大肚子跑工地，拉客戶，談合同。后來公司上了軌道，女兒婷婷出生，陳建軍勸她回歸家庭，說“我養(yǎng)你”。

她信了。

她放棄了自己蒸蒸日上的事業(yè)，退居幕后，相夫教女，侍奉婆婆。

可她換來了什么？

換來了陳建軍三年前酒后出軌，和那個叫王麗的女人有了一個私生子。

這三年來，為了婷婷，為了這個完整的家，林嵐忍了。她以為陳建軍只是一時糊涂，總會回頭的。

她甚至默認(rèn)了他給那個孩子一些“必要”的生活費。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生活費”已經(jīng)從最初的五千，漲到了一萬，現(xiàn)在，更是離譜到一個月十萬！

“媽，”林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不是我不體諒他。您問問他，他做了什么?！?/p>

張秀英渾濁的眼睛看了林嵐一眼，又轉(zhuǎn)向陳建軍：“建軍，你老實說?！?/p>

陳建軍眼神閃躲：“媽，我……我就是給浩浩轉(zhuǎn)了點錢。浩浩身體不好，王麗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

“十萬塊，叫‘一點錢’？”林嵐再也忍不住，把手機摔在桌上，“陳建軍，那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你憑什么一聲不吭就轉(zhuǎn)走！”

“什么？十萬？”張秀英的調(diào)門也高了起來，她重重一拍桌子。

陳建軍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媽：“媽，您別激動。那……那也是您孫子??！我總不能不管他吧？”

張秀英盯著陳建軍，半晌，才緩緩開口：“錢是你賺的，你怎么花，我管不著?！?/p>

陳建軍松了口氣。

“但是，”張秀英話鋒一轉(zhuǎn)，“林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這么做，沒把她放在眼里?！?/p>

林嵐微微一怔，沒想到婆婆會幫她說話。

張秀英看向林嵐，語氣緩和了些：“林嵐，建軍這事做得混賬。但家丑不可外揚。錢的事，你們關(guān)起門來自己商量。婷婷，快吃飯，上學(xué)要遲到了?！?/p>

一場風(fēng)暴，就這么被張秀英輕飄飄地壓了下去。

陳建軍如蒙大赦，狼吞虎咽地喝完粥，抓起公文包就溜了。

林嵐看著婆婆平靜的側(cè)臉，心里卻怎么也踏實不下來。她這個婆婆，一輩子精明，當(dāng)初和公公白手起家，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

她真的只是在和稀泥嗎？

02.

矛盾被壓下，但并沒有消失，反而像滾雪球一樣越積越大。

這天下午，林嵐去超市采購。婷婷的鋼琴課、家里的水電煤氣、婆婆的日常補品，哪一樣都要錢。

結(jié)賬時，收銀員面帶歉意地說：“您好，女士，您這張卡余額不足?！?/p>

林嵐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她怎么可能余額不足？這張卡是家里的生活費卡，陳建軍每個月一號都會準(zhǔn)時打進五萬塊。

她尷尬地?fù)Q了張自己的信用卡，拎著大包小包走出超市。

一坐進車?yán)?，她立刻給陳建軍打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林嵐不死心，又打了幾遍，全都是占線。

她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直接打開手機銀行App。

一看余額，林嵐差點把手機捏碎。

卡里只剩下了三百二十塊五毛。

她立刻查詢流水，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記錄跳了出來——

“XX珠寶，支出：38000元?！?“XX高檔童裝，支出：12000元?！?“XX西餐廳，支出：5500元?！?/p>

日期全都是在過去的一個星期里。

陳建軍不僅偷給了私生子十萬，還開始動用家里的生活費！

林嵐氣得渾身發(fā)抖。她猛地發(fā)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調(diào)轉(zhuǎn)車頭，直奔陳建軍的公司。

她要去找他對質(zhì)，她不能再忍了！

剛開到一半，她的好閨蜜，也是她的大學(xué)同學(xué)李靜打來了電話。

“嵐嵐，你可算接電話了！出事了！”李靜的聲音火急火燎。

“怎么了？慢慢說。”

“我剛在‘金色年華’會所，你猜我看到誰了？你家陳建軍！”

林嵐的心沉了下去：“他……他去那里干什么？”

“他跟一個女人在一起！還有個小男孩！我聽那個女人一口一個‘老公’地叫著，膩歪死了！”

李靜繼續(xù)說道：“我氣不過，就用手機拍了張照片。你等著，我發(fā)給你！”

很快，一張照片發(fā)了過來。

照片里，陳建軍正滿臉寵溺地給那個叫王麗的女人喂蛋糕，那個叫浩浩的男孩坐在他腿上，手里拿著一個嶄新的變形金剛。

他們一家三口，笑得那么開心。

林嵐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泛白。

“嵐嵐，你別沖動?！崩铎o在那頭擔(dān)心地說，“這種男人，你得想好對策。你手里有公司股份嗎？家里的房子寫你名字了嗎？”

林嵐慘然一笑：“公司法人是他。房子……是我們婚后買的，寫的我們倆的名字?！?/p>

“那你更要小心了！這個王麗，我打聽過了，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現(xiàn)在是擺明了要登堂入室！”

林嵐掛了電話，車子停在路邊，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她十五年的付出，難道就換來這個結(jié)果嗎？

03.

林嵐沒有去公司，她知道現(xiàn)在去鬧，只會讓陳建軍和王麗更得意。

她擦干眼淚，掉頭回了家。

她必須找婆婆張秀英談?wù)劇?/p>

這個家，現(xiàn)在唯一能壓住陳建軍的，或許只有他這個媽了。

回到家，張秀英正坐在沙發(fā)上，戴著老花鏡看一份文件，臉色異常嚴(yán)肅。

“媽?！绷謲箵Q了鞋走過去。

張秀英“嗯”了一聲，放下手里的東西，抬頭看她：“回來了？超市的東西呢？”

“……卡里沒錢了?！绷謲沟吐曊f。

張秀英的眉毛擰了起來：“什么意思？”

“陳建軍把這個月的生活費，全花在了王麗母子身上?！绷謲拱咽謾C里的消費記錄遞了過去。

張秀英一條條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他還……”林嵐咬著牙，把李靜發(fā)來的照片也調(diào)了出來，“他現(xiàn)在正陪著那對母子，在會所里慶祝?！?/p>

張秀英盯著那張“一家三口”的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媽，您這次必須給我個說法?！绷謲沟穆曇魩е耷?，“這個家，到底還有沒有我跟婷婷的位置？如果陳建軍執(zhí)意要跟那個女人過，我成全他！我只要婷婷！”

“胡鬧！”張秀英猛地一拍茶幾，“離婚？你說得輕巧！婷婷怎么辦？公司怎么辦？你離了婚，就等于把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那個狐貍精！”

“可我還能怎么辦？”林嵐崩潰地喊道，“他一個月給十萬！他還刷生活費卡！媽，這個家都要被他掏空了！”

“慌什么！”張秀英瞪了她一眼，“天塌不下來！”

她站起身，在客廳里踱了幾步，似乎在下一個極大的決心。

“你先別鬧?！睆埿阌⒄径?，看著林嵐，“這件事，我來處理。我倒要看看，那個王麗，到底有多大本事?！?/p>

“媽，您要怎么處理？”

張秀英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反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小劉嗎？……對，我是張秀英。你幫我查一件事。一個叫王麗的女人，帶著一個大概三歲的男孩，叫陳浩……對，你幫我查查她最近的動向，還有……她的所有銀行賬戶?！?/p>

林嵐震驚地看著婆婆。

她沒想到婆婆會這么干脆，甚至動用了以前的人脈去查王麗。

掛了電話，張秀英的表情恢復(fù)了平靜。

“林嵐，這幾天，你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他要錢，你別管。他要做，你看著?！?/p>

“媽，我……”

“記住，”張秀英的眼神犀利起來，“想守住這個家，光會哭是沒用的。你要學(xué)會忍，更要學(xué)會狠?！?/p>

04.

陳建軍的放縱變本加厲。

在婆婆“默許”的這幾天里，他開始夜不歸宿。

公司那邊，林嵐也聽李靜說，陳建軍以“開拓新業(yè)務(wù)”為名，從公司賬上劃走了一筆不小的資金，去給王麗開了一家高檔美容院。

王麗更是囂張，甚至開始在朋友圈里曬陳建軍給她買的愛馬仕包，和那家美容院的營業(yè)執(zhí)照，配文：“謝謝老公，新事業(yè)起航！”

朋友圈對林嵐是屏蔽的，但李靜截圖發(fā)了過來。

林嵐把這一切都拿給張秀英看。

張秀英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說：“讓她曬。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直到這天傍晚，陳建軍回來了。

他滿面紅光，帶著一身酒氣和刺鼻的香水味，一進門就嚷嚷：“媽！林嵐！大喜事！”

林嵐正在廚房做飯，聞言走了出來，冷冷地看著他。

張秀英也從房間里出來了，拄著拐杖：“什么喜事，看把你樂的。”

“媽！”陳建軍激動地跑過去，“王麗……不是，是浩浩！浩浩他……”

“他怎么了？”

“浩浩會叫‘奶奶’了！”陳建軍興奮得像個孩子，“媽，您不知道，浩浩可聰明了！王麗把他教得特別好！您什么時候去看看他？”

林嵐的心，一瞬間涼到了冰點。

他竟然要婆婆去承認(rèn)那個私生子。

林嵐死死盯著張秀英，她想看婆婆的反應(yīng)。

張秀英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她只是淡淡地說：“是嗎？那挺好?！?/p>

“媽！您這反應(yīng)也太平淡了！”陳建軍不滿地說，“那可是您親孫子！您不能這么偏心婷婷??！”

“建軍，”張秀英終于抬眼看他，“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老婆叫林嵐?！?/p>

“她？”陳建軍不屑地瞥了林嵐一眼，“她一天到晚就知道擺著張臭臉，哪有王麗溫柔體貼?！?/p>

“所以呢？”張秀英問。

“媽，我攤牌了！”陳建軍深吸一口氣，“我要和林嵐離婚！我要娶王麗！我要給浩浩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砰！”

林嵐手里的湯勺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陳建軍，你再說一遍？”林嵐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說，我要離婚！”陳建軍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我受夠你了！林嵐！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一個黃臉婆！”

“陳建軍！”林嵐沖上去，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你這個畜生！”

“你敢打我？！”陳建軍一把推開林嵐，林嵐踉蹌著撞在鞋柜上，腰“咯噔”一聲。

“建軍！”張秀英厲聲喝道。

“媽！您別管！我今天必須跟她說清楚！這婚，我離定了！”

張秀英看著眼前這出鬧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緩緩地……笑了。

“好?！彼徽f了一個字。

陳建軍愣住了：“媽，您……您說什么？”

“我說，好?！睆埿阌⒙朴频刈厣嘲l(fā)上，“既然你這么喜歡那個王麗，這么喜歡那個浩浩……”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那份看了好幾天的文件。

“我名下，還有一套城東的‘觀瀾別墅’，本來是留給婷婷當(dāng)嫁妝的?！?/p>

陳建軍的眼睛瞬間亮了！觀瀾別墅！那可是市中心最貴的別墅區(qū)，價值至少三千萬！

“媽，您……”

“你不是說我偏心嗎？”張秀英冷冷地說，“那套別墅，我就送給浩浩了。就當(dāng)是我這個做奶奶的，給孫子的見面禮?！?/p>

“轟——”

林嵐如遭雷擊，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婆婆。

她以為婆婆之前說的“忍”和“狠”是對付王麗，沒想到，這把刀，最后捅向了自己！

“媽！您真是太好了??！”陳建軍激動得快要跪下了，“我替浩浩謝謝您！我替王麗謝謝您！”

他興奮地掏出手機，當(dāng)場就打給王麗：“麗麗！寶貝！我媽！我媽同意了！她還送了浩浩一套別墅！城東觀瀾別墅！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王麗刺耳的尖叫聲。

張秀英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林嵐扶著腰，慢慢站直了身體。她看著這對“母子情深”的婆婆和丈夫，忽然笑了。

“好?！绷謲蛊届o地說。

“好。好。好?！?/p>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陳建軍，張秀英，你們一家人真行?！?/p>

她走到玄關(guān)，拿起自己的包。

“這婚，我離。我什么都不要?！绷謲沟穆曇羝届o得可怕，“我凈身出戶?！?/p>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05.

林嵐搬到了閨蜜李靜家里，一住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里，陳建軍一個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

倒是王麗，得意忘形，每天給林嵐發(fā)短信。

“林嵐，謝謝你的成全。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建軍給浩浩轉(zhuǎn)的錢，不止每月十萬。他上個月還給我在三亞買了套海景房?！?/p>

“至于婆婆……她老人家可喜歡浩浩了，別墅的過戶手續(xù)明天就辦。你還是趕緊滾吧，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對了，明天是婆婆的七十大壽，建軍說要大辦，還要當(dāng)眾宣布我和浩浩的身份呢！你這個前妻，就不用來了吧？哈哈！”

林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挑釁的短信，隨手刪掉。

李靜氣得跳腳：“嵐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就真這么算了？凈身出戶？你傻?。∧枪究墒悄阋皇执蚱聪聛淼?！”

林嵐倒了一杯水，慢慢喝著：“靜靜，別急?？磻?，要有耐心?！?/p>

“看什么戲？”

“看……惡人有惡報的戲?！?/p>

李靜還想說什么，林嵐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嵐接起，只聽了幾秒鐘，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靜靜，借我車！快！”

“出什么事了？”

“我婆婆……出事了！”

張秀英的葬禮，辦得很倉促。

陳建軍哭得呼天搶地，王麗也穿著一身黑，抱著陳浩，假惺惺地抹著眼淚，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陳建軍身上瞟。

林嵐作為“前兒媳”，安靜地站在角落。

葬禮的最后，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自稱是張秀英的私人律師。

“各位請節(jié)哀?！甭蓭煷蜷_公文包，“我受張秀英女士生前委托，在此宣布她的遺囑?！?/p>

陳建軍的哭聲一頓。

王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陳浩。

律師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遺囑很長，前面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財產(chǎn)分配。

陳建軍和王麗顯然都有些不耐煩了。

直到律師念到最后一部分：“……關(guān)于張秀英女士名下，位于城東的‘觀瀾別墅’，其所有權(quán)……”

王麗的呼吸都急促了，她得意地瞥了林嵐一眼。

律師推了推眼鏡，念出了那關(guān)鍵的一行字。

王麗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一秒，她猛地尖叫起來：“什么？！這不可能！老太婆她……她憑什么這么做！”

陳建軍一把搶過那份遺囑文件，眼睛死死盯在最后那行附加條款上，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抖得像篩糠。

“不……不……媽！”

他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猛地抬頭，死死瞪著角落里的林嵐，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是你！林嵐！是你對不對！”

陳建軍狀若瘋魔地沖了過來：

“你到底對媽說了什么？！她怎么敢這么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