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人寧愿多掏兩成電費，也不愿再看到廠房門口貼‘出售’。”——這是1月16號柏林工聯(lián)門口一張手寫海報上的原話。默茨在哈勒講完“俄羅斯也是歐洲”后，這句市井抱怨成了德語推特的熱門截圖。

工廠主最怕的不是寒潮，是賬單。2026年1月的工業(yè)電價還掛在每兆瓦時185歐元，比2021年貴了一倍半。鋼鐵巨頭安賽樂在不來哈芬的廠區(qū)已經(jīng)悄悄把第二條熱軋線計劃改成了越南。默茨算過，把俄氣閥門擰開三成，電價能立刻掉30歐——這等于直接給每個車間省下一個夜班工人的年薪。

所以“歐洲國家”四個字聽起來像外交辭令，其實在德國耳朵里就是“便宜能源回來了”。社民黨那邊的議員背地里吐槽：再不松口，明年大選就得跟綠黨一起背“去工業(yè)化”的鍋。

另一邊，克里姆林宮的紅毯剛收起來，33位大使魚貫而入。法國那位留兩撇小胡子的Olivier de Rivière遞國書時，普京特意拍了拍他肩膀，說“巴黎的冬天也挺冷的”。鏡頭掃過去，意大利、瑞士、捷克的大使都在同一排，北歐的瑞典代表還穿了一件挪威買的毛衣——小尷尬，但沒人退場。

推特上有人調(diào)侃這一幕像“歐盟年會改在莫斯科辦”。其實更像一場提前排練的分組討論：默茨、馬克龍、梅洛尼私下里拉了個群，群名就叫“別等特朗普”。三國都怕特朗普回頭跟普京單聊，把烏克蘭當籌碼，順手把歐洲安全框架也給重畫了。

格陵蘭島的鬧劇成了催化劑。特朗普那句“買島”話音未落，哥本哈根的民調(diào)立馬顯示72%的丹麥人覺得“美國比俄國更不可信”。默茨在回程飛機上跟幕僚說，這數(shù)字比任何能源報告都有用——歐洲選民現(xiàn)在寧肯信普京的管道，也不信美軍的基地。

不過，德國電視二臺街頭采訪里，一位杜塞爾多夫的大媽翻了白眼：“便宜氣當然好，可萬一克里姆林宮明年又關閥門呢？”這疑問懸在那兒，像廠房天花板上那排沒換的LED燈——亮是亮，誰也不知道哪天閃一下。

所以默茨玩的不是“親俄”，更像一場時間差：搶在特朗普正式上臺前，用“歐洲身份論”先把俄氣談回來，再拿這個籌碼去華盛頓討價還價。成不成，得看冬天結(jié)束前，德國車間的煙囪還能不能冒得出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