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不知什么時候醒過來。
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不忘安慰我。
我不疼，爸爸別哭……
她越是這樣懂事，我越是自責內疚。
如果我今天不帶她回傅家，就不可能遇上那兩個瘋子。
先生，您別著急，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醫(yī)生見到小寶呼吸微弱的模樣，嚇得說話都打哆嗦。
剛將孩子放進療養(yǎng)艙。
醫(yī)務室門再次被人踹開。
傅雪瑤正抱著唐煦沖了進來。
見到我，女人臉上閃過了然般的得意。
望著我，語氣不屑：剛才不說不稀罕，轉身又跟回老宅？
唐煦縮在她身后，眼神怨毒：
肖凌川，你搶我孩子，拿刀傷人，現(xiàn)在還敢來老宅撒野，你也不怕沖撞了婉姐？
滿京的人誰不知道，得罪了傅家家主，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話落，傅雪瑤放下他，轉身撞開醫(yī)生，拽著我就要走。
肖凌川，看在你對我一往情深的份上，我再救你一次，趕緊滾！
小寶見她欺負我，拿起旁邊的水壺朝她砸了過去。
啊——
傅雪瑤臉色陰沉的嚇人，單手將孩子拎起。
找死嗎！敢砸你媽！
眼見小寶嘶聲尖叫，臉色再次發(fā)青發(fā)紫。
我死命掙脫，反手甩了女人一巴掌。
放開我女兒！
唐煦拽過一旁的消毒棉就要堵我的嘴。
畜生，你想死別拉我們墊背，沖撞祭祖，十個你都不夠死！
他突然發(fā)瘋，不知哪來的力氣，將我撞倒在地。
一時不察，嘴巴被塞滿。
我再顧不得其他，當場和唐煦撕打起來。
在男人陣陣的叫喊中。
傅雪瑤滿眼錯愕的看著我：
肖凌川，我原本念在兩家早有婚約，你學識教養(yǎng)都拿的出手，才讓你照看我的孩子，但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模樣？
和一個精神病有什么區(qū)別，孩子跟著你只會發(fā)瘋，從今天開始，我和阿煦親自撫養(yǎng)小寶！
話剛落，她突然嘶的一聲痛叫。
小寶眼見我被他們欺負，急得不行，只能拼盡全力，一口咬在女人虎口上。
她自小患有哮喘，被我?guī)г谏磉呴L大。
比起還她媽，她跟我最親。
4歲那年，她就知道揮著拳頭替我趕跑野貓，還擋在我身前奶聲奶氣：
有我在，別想欺負我爸爸！
看到小寶滿頭冷汗，還絲毫不松嘴的模樣。
心底涌起細細密密的酸疼。
我最后一腳將唐煦踹倒后，剛想搶回孩子，便被傅雪瑤扯著頭發(fā)猛摜出去。
肖凌川！你竟然把我女兒教成不認親爹媽的畜生！
別打我爸爸！
見我被摜倒在地，額頭碰出血。
小寶急的嘶聲大叫，準備再咬第二下。
卻被傅雪瑤一眼看穿，她捏著小寶的下巴，朝角落里的唐煦看去，手上不斷施力：
小畜生！睜大你眼睛自己看看！你親爸在那！
他不是我爸爸！你們是壞人！
小寶梗著脖子，張著血肉模糊的嘴，對她又撕又咬。
傅雪瑤徹底沒了耐心，一把將她摔在地上，踩著孩子的胸口，冷笑：
這個孩子徹底被肖凌川教壞了，親生爹媽都不認！

好好好！趁這個機會，老娘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和爹媽道歉！
說完，她腳上施力，在孩子胸口又碾了碾。
小寶痛苦的悶哼聲，在室內不停的回蕩。
放開她！你這個畜生！你不配碰我女兒！
我聲嘶力竭的怒吼著，朝小寶的方向努力攀爬，聲聲泣血：
她犯了哮喘，你沒看到她快不能呼吸了嗎？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傅雪瑤，你活不了！
傅雪瑤像是聽到什么笑話，冷嗤一聲扭頭瞥我一眼，又看看滿身血跡狼狽十足的唐煦。
臉上升起一抹狠戾。
哮喘？不能呼吸？
她都不認我了，我還要管她死活做什么？今天就算我失手打死她，也是你害了她，誰讓你養(yǎng)廢了她！
說著，她扯著小寶頭發(fā)強迫她跪起來。
可憐孩子，已經(jīng)連跪都跪不住了。
甚至喊不出求救聲。
我瘋了一樣朝著傅雪瑤的方向沖去，恨不得撕了她。
她一腳將我踹倒在地，又反手按著我對著唐煦跪下。
孩子被教壞了，說到底還是你的錯！給阿煦磕三個響頭賠罪吧！
我被死死壓著，頭重重磕在地上。
鮮血順著眼皮，流了滿臉。
我倔強的不說話，只冷冷瞪著她。
我的沉默，徹底激怒了女人，她抽出果盤里的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得意味深長。
阿煦被你扎了一刀，按理你該還他！只要你識趣，磕頭賠罪……
說著，她突地湊到我眼前，軟聲誘哄：
之前的事，我通通不計較，否則……
她后面的話還沒說完。
我張開嘴，朝她猛唾一口血沫。
傅雪瑤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底被滔天的怒意覆蓋。
她緩慢的抹了把臉，猛力拽著我頭發(fā)，輕蔑的拍了拍我的臉。
別怪我心狠，我給你機會，是你不要！
隨后，她垂眸，用腳踢了踢小寶，冷聲嗤笑。
看著，這是媽媽給你上的第一課！
人要犯蠢！做錯了，就要付出代價！
小寶被痛意驚醒。
一睜眼，見一把刀刺向我心口，瞳孔頓時驟縮。
爸爸！
不知她哪來的力氣，從傅雪瑤腳下拼力掙脫，一個躥身擋在我身前。
不要！
噗呲！
滾熱的血，濺我一臉。
我愣愣的看向小寶。
血色充滿眼眶，淚混著血大顆大顆滾落。
心揪在一起。
小寶顫著唇，伸出發(fā)抖的手，慢慢伸向我，嗓音斷斷續(xù)續(xù)：
小寶不痛……爸爸，別哭
染血的小手還未碰上我臉，便無力垂落。
傅雪瑤瞪著赤紅的眼，拔出刀再次對準我心口：
你真行！竟勾的我女兒替你死！
刀尖沒入心口一寸時。
身后驟然傳來一聲槍響：
家主到！傅雪瑤臉色猛地一變。
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等她好不容易再回神時，她那個不近男色的姑姑，傅家家主，已經(jīng)將滿身是血的肖凌川摟進了懷里，沉著眸子，看著她。
像在看一個死人。
她忙不迭地拖過一旁早已嚇得失聲的唐煦，齊齊下跪，垂著頭小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