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參考來源:《史記·田敬仲完世家》、百度百科"田恒"詞條、百度百科"田氏代齊"詞條
公元前481年的一個夏夜,齊國都城臨淄燈火通明。
一場血腥的政變剛剛結束,齊簡公的尸體還沒有涼透,新君齊平公已經(jīng)在田常的"護送"下登上了王位。
消息傳到千里之外的魯國,七十歲的孔子聽完后,沉默良久。
然后,這位已經(jīng)退隱多年的老人,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齋戒沐浴三天,換上正裝,顫巍巍地走進魯國的宮殿,請求魯哀公出兵討伐齊國。
"陳恒弒其君,請討之。"
魯哀公面露難色,讓孔子去找掌握實權的三桓家族商量?鬃右患乙患业厝ビ握f,結果無一例外,全部被拒絕。
孔子走出季孫府的大門時,仰天長嘆。
他知道,一個舊時代結束了。
而那個親手終結這個時代的人,名叫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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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孔子不知道的是,這個弒君篡權的野心家,很快就要做出一件更加驚世駭俗的事情——他要主動給自己戴上綠帽子,而且一戴就是七十多頂。
故事要從兩百年前說起。
公元前672年,陳國發(fā)生宮廷政變,血流成河。
一個叫陳完的年輕人,帶著幾個忠心的仆從,趁著夜色逃出了都城。他是陳厲公的兒子,本該錦衣玉食,此刻卻成了喪家之犬。
陳完一路向東,逃到了當時最強大的諸侯國——齊國。
彼時的齊國,正值春秋第一霸主齊桓公當政。齊桓公見陳完相貌堂堂、談吐不凡,便想封他為卿大夫。
陳完卻搖搖頭:"我是逃難來的,能有個安身之所已經(jīng)感激不盡,不敢奢求高位。給我個管手工業(yè)的小官就行。"
齊桓公點點頭,任命他為"工正"。
從此,陳完在齊國定居下來。為了融入當?shù),他把姓氏?陳"改為"田"——在古代,這兩個字發(fā)音相近。
沒有人知道,這個低調(diào)的流亡者的后代,將在兩百年后吞掉整個齊國。
田氏家族在齊國扎根后,一代代繁衍壯大。
到了田常的祖父田乞這一代,田家已經(jīng)成為齊國的重要貴族。但田乞并不滿足于此,他想出了一個簡單卻極其有效的辦法來收買人心。
每當百姓來借糧食,田乞就用大斗量給他們;等到百姓還糧時,卻用小斗收回。
一來一去,百姓覺得占了大便宜,對田家感激涕零。
齊國的老百姓編歌謠傳唱:"嫗乎采芑,歸乎田成子!"意思是,采野菜的老太太啊,還是投奔田家吧!
這招"大斗出,小斗收",成了田家籠絡人心的不二法門,一直傳到田常手里。
公元前485年,田乞去世,兒子田常繼承家業(yè)。
田常比他父親更有野心,也更加心狠手辣。
當時齊國的國君是齊簡公,他任命田常和另一個大臣闞止分別擔任左右丞相。表面上平起平坐,但田常心里清楚,齊簡公更信任闞止。
每次上朝,田常都要不停地回頭看闞止的臉色。
這種日子,田常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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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大夫叫御鞅,他看出了其中的危機,對齊簡公說:"田常和闞止不能并存,遲早會出事。您還是選一個吧,把另一個除掉。"
齊簡公沒聽進去。
他不知道,自己的猶豫,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公元前481年,田常發(fā)動政變。
他先派人殺了闞止,然后帶兵沖進宮中。齊簡公聞訊逃跑,田常親自率人追趕,一直追到徐州才把他抓住。
臨死前,齊簡公悲憤地說:"我當初要是殺了田常,哪會有今天!"
田常沒有給他后悔的機會,當場將他處死。
隨后,田常擁立齊簡公的弟弟為國君,就是齊平公。新君登基,田常獨攬大權,成為齊國的實際統(tǒng)治者。
他開始大清洗,把鮑氏、晏氏、監(jiān)止等齊國的名門望族全部誅殺。然后,他把齊國從安平以東到瑯邪的大片土地劃為自己的封邑。
他的封邑,比齊平公直轄的領土還要大。
齊平公成了傀儡,田常成了無冕之王。
但田常心里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政變成功后,田常每天都睡不踏實。
他殺了那么多人,樹敵無數(shù)。齊國人怕他,但未必服他。更重要的是,田氏家族在齊國只有幾代人的歷史,根基太淺,宗族人丁單薄。
姜姓齊國傳承了幾百年,公族遍布全國,枝繁葉茂。而田氏呢?滿打滿算也就那么幾十個人。
一旦田常死了,這份權力能不能傳下去?田氏會不會像鮑氏、晏氏一樣,被下一個野心家滅族?
田常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他需要更多的兒子,越多越好。
可是,按照正常的生育速度,一個男人就算妻妾成群,一輩子能生多少兒子?十個?二十個?這遠遠不夠。
田常需要的是幾十個、上百個兒子,他們成年后分散到齊國各地,占據(jù)要職,把持權力,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關系網(wǎng)。
只有這樣,田氏家族才能真正在齊國站穩(wěn)腳跟。
于是,田常想出了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