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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十點讀書

作者丨十點肖肖

不久前，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匪夷所思的新聞：

#國內(nèi)首例AI涉黃刑事案件，在上海二審開庭。#

AI還能涉黃？

出于好奇，我去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來，是有一個AI聊天軟件，被人舉報聊天內(nèi)容里包含大量、高頻次的色情內(nèi)容。

因此，軟件的開發(fā)者被指控：

通過編寫、修改系統(tǒng)提示詞，突破大語言模型的道德限制。

將軟件訓練成可持續(xù)向用戶輸出淫穢內(nèi)容的工具，實現(xiàn)用戶“聊黃”的可能。

但開發(fā)人則反駁：

修改系統(tǒng)提示詞，本意不是為了開發(fā)黃色聊天軟件。

而是為了讓軟件能更擬人化、更靈動，更好地實現(xiàn)對用戶的情感陪伴。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軟件是專門為用戶提供“AI伴侶”的。

因此，“有活人感且能聊成人內(nèi)容”就成了對話的剛需。

目前這個案件還沒有被最終審判。

不過，它讓我想起近一年頻繁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類報道：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和AI談戀愛了。

生活壓力的驟增讓很多人心力交瘁。

而經(jīng)營親密關系，又是個“高投入高風險，但收益不確定的事”。

因此，很多人在權衡利弊之下，選擇AI作為自己的伴侶。

更安全，更省事，也更能滿足自己的需求。

但這種趨勢的流行到底是好是壞，恐怕就見仁見智了。

相信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感受：

真實的親密關系，一定會經(jīng)歷失望與傷害。

兩個人真正的親密，往往不始于熱戀期，而始于對彼此的失望。

唯有經(jīng)歷“失望—誤解—溝通—理解—和解”的循環(huán)，伴侶才會走向真正的親密。

不過現(xiàn)實的殘酷之處就在于：

很多伴侶根本撐不過失望，就因為無法解決兩人之間的矛盾而分手了。

最終親密關系留給他們的感受，只剩受傷。

在電影《她》中，就曾對比過“真實的親密關系與人機之戀”。

其中有段劇情，我記憶深刻。

男主的朋友艾米和老公離婚了，導火索是一件小事：

每次艾米回家都會亂脫鞋子，但她老公希望妻子把鞋子整齊地擺在門邊上。

為此，兩人爆發(fā)了爭吵。

丈夫指責艾米：

“我只是想讓家有家的樣子，但你卻從不努力?！?/p>

而艾米則覺得老公小題大做：

“我也有在努力，只是沒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罷了。

我不希望每天回家后，連怎么放鞋子都要被人教育。”

兩人爭論不休，互不相讓。

最終，艾米厭倦了。

他們已經(jīng)為類似的小事吵過太多次了，但問題始終沒被解決。

所以，艾米選擇了離婚，結(jié)束這場親密關系的內(nèi)耗。

相較于人類伴侶總是有缺點，有不同的想法與習慣，會和我們爭吵，讓我們失望，甚至互相傷害。

AI戀人則“完美”多了。

它能在你半夜失眠時，陪你徹夜長聊；

能在你情緒低落時，講笑話逗你開心；

能在你亂發(fā)脾氣時，保持情緒穩(wěn)定，穩(wěn)穩(wěn)地接住你的自私、自卑與自責。

你們不會爭吵，沒有沖突。

不會讓你的心情“一會兒上天堂，一會兒下地獄”。

《她》中的男主西奧多就在離婚后，“愛上”了一個AI。

因為對方幽默風趣，對生活充滿熱情與好奇，總能把敏感憂郁的西奧多逗笑。

而這，是他的前妻做不到的。

因為他的前妻也是個容易焦慮陰郁的人。

過往，西奧多總想讓前妻變得積極開朗，卻屢試屢敗。

日子久了，兩人都過累了。

不止如此。

AI戀人能夠無條件地接納西奧多的所有需求與想法。

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指責或評判他。

當西奧多想要體驗新約會，卻又沒準備好進入一段正式的關系時。

一個人類約會對象會覺得他渣。

但AI戀人則說：

“我不需要你負責。

我只是單純地告訴你，我和你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p>

不難看出，與AI交往總能感覺開心、舒服、沒有壓力。

并且，AI能無條件地接住我們，滿足我們在關系中最深刻的需求：

被看見，被理解，被接納。

而這些，是人類伴侶做不到的。

在真實的親密關系中，伴侶間的情緒和狀態(tài)總會互相影響。

可能一起變好，也可能一起變差。

同時，人很難被伴侶完全看見。

其中，必然夾雜著誤解、評判，甚至傷害。

因此，不可避免會讓我們感覺自己的某些脆弱與不安，沒有被另一半兜住，因而二度受傷。

所以啊，才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把AI當成愛人的完美代餐。

不過，與AI“相戀”真能如此完美嗎？

當然不可能。

蔡康永曾說：

“AI的任務，是要幫我們自圓其說?！?/p>

換言之，AI是個“老好人”，是個完全服務、順從我們的工具。

因此，它“無條件的愛”有時反而會壞事。

之前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故事。

一個身患抑郁癥的網(wǎng)友蘇菲“愛”上了AI。

她每天都向AI傾訴，以求緩解痛苦。

AI的情緒價值，的確緩解了她一時的痛苦。

但治標不治本。

蘇菲需要更多現(xiàn)實的幫助：

像心理醫(yī)生的專業(yè)治療，親友的陪伴等等。

而AI能提供的，只有文字上的建議：

“多曬太陽、運動、正念冥想、尋求專業(yè)幫助”。

道理都對，但很難靠蘇菲自己去做到。

最終蘇菲自殺了。

而蘇菲的母親認為：

正是AI讓蘇菲情感依賴，導致女兒自認為不再需要任何其他關系。

于是選擇與身邊人“斷聯(lián)”，也斷絕了向現(xiàn)實世界尋求幫助的其他機會。

你們發(fā)現(xiàn)了嗎？

AI對人類“無條件的寵愛與回應”，其實是把雙刃劍。

它可能緩解一個人一時的情緒內(nèi)耗，也可能加重一個人錯誤的思維。

它能讓人感覺自己被無條件地接納，緩解舊時創(chuàng)傷。

也可能讓人過于沉溺其中，以致于更加恐懼、抵觸、拒絕真實的關系，最終導致自我孤立。

并且，AI無法為我們提供真實的身體接觸。

《親密關系》中曾說：

“非言語溝通是親密關系的靈魂。

眼神交流、身體接觸、語調(diào)變化等傳遞的情感信息，往往比語言更真實、更深刻。”

有時當我們情緒低落，可能只需要愛人的一個擁抱，就能安撫我們的不安。

而這是AI所不具備的力量。

此外，AI或許能復刻我們理想愛人的語氣與話術，卻永遠創(chuàng)造不出一個讓我們心動的瞬間。

因為很多愛，都發(fā)生在意料之外的時刻。

是不可預測，沒有邏輯的。

所以才有很多人自以為喜歡的人和真正愛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因此，有網(wǎng)友在和AI戀愛3個月后，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

“AI并不愛我，只是在表演他愛我。”

歸根結(jié)底，人機之戀是一種對親密關系的模擬，而非真實的關系。

它方便，安全，可預測，永遠令人滿意，但也缺少復雜與深度。

想起心理學家崔慶龍曾說：

“人的內(nèi)心深處都渴望和一個有著獨立想法的主體進行深度交互。

這是一種更高級別的情感滿足，也是AI戀人目前無法提供的?！?/p>

因此，如果要給“人機之戀”一句精準總結(jié)，大概是：

“飲愛情之鴆，止孤獨之渴。得片刻清涼，獲無限煩惱。”

話已至此，不難看出：

相比于人機之戀的安全不費力，親密關系真正的價值恰恰在于“不可控”。

因此，我們必然會經(jīng)歷失望和沖突。

但也由此，我們才能在與另一個靈魂的互相碰撞、理解、磨合中，走向成熟。

并培養(yǎng)出無人可替代的默契、信任、安全感與歸屬感。

之前曾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很動人的帖子。

一對相伴16年的夫妻，原本性格迥異，成長環(huán)境也完全不同。

丈夫來自破碎的原生家庭，所以脾氣暴躁，不懂得愛人和關心人。

妻子則來自一個幸福的原生家庭，性格積極，善于表達愛意。

兩人早年因為性格不和，經(jīng)常吵架。

妻子總是要教丈夫怎么去愛人，怎么去表達。

丈夫也時不時就反感妻子的強勢嘮叨。

不過，兩人一直都沒放棄尋找一個相處的平衡點。

吵架歸吵架，但還是在互相遷就。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對夫妻共同經(jīng)歷的事情越來越多。

他們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對方改變了。

丈夫開始變得溫柔、有耐心。

妻子也對丈夫有了更深的信任和依賴感。

在最近的一次夜聊里，從不說甜言蜜語的丈夫，第一次對妻子說：

“因為有你，我才覺得人間是值得的。”

這句話，把妻子感動到大哭。

你們看，親密關系的動人之處，就在于這些無法預期的時刻。

但話說回來，我們也必須承認：

不是所有的親密關系，都能苦盡甘來。

歸根結(jié)底，美好的親密關系需要運氣，也需要能力。

因此，如果我們暫時還沒勇氣或力氣去經(jīng)營親密關系，AI的確是個不錯的陪練工具。

有兩類人，尤其適合和AI聊聊天。

1、在打壓式教育下成長，內(nèi)心配得感低的人

這類人大多很需要贊美和肯定，極其渴望被愛。

所以很適合把AI當成“情緒垃圾桶”。

把自己需要被接住的情緒與痛苦，都交給AI。

在AI的贊美與安慰中，重新養(yǎng)育出自己的自信與自愛。

2、現(xiàn)實伴侶無法提供精神滋養(yǎng)的人

在生活中，想要遇見物質(zhì)與精神雙重匹配的伴侶，并不容易。

很多人可能和一個經(jīng)濟匹配，性格合拍，沒什么大矛盾的人結(jié)婚了。

但兩人始終沒有共同語言。

一個務實，覺得賺錢工作就是生活的意義。

一個務虛，更渴望一些精神上的碰撞與滋養(yǎng)。

那么，AI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以在和AI的聊天中滿足精神需求。

不過，在任何時候都要記?。?/p>

別沉迷AI。

它終歸只是服務我們的工具，不能代替真實的生活。

本文作者：十點肖肖。文章來源十點讀書（ID：duhaoshu），超3000萬人訂閱的國民讀書大號。轉(zhuǎn)載請聯(lián)系十點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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