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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以父親病重要我匯款,我:學(xué)區(qū)房首付誰出的?電話那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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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電話是繼母打來的,聲音哽咽,說父親住院了,情況不好,醫(yī)院催著交錢,賬上不夠用,讓我趕緊匯三萬過去。

我攥著手機,心里猛地一沉。

父親的身體,我知道一直不太好,這些年高血壓、糖尿病纏著,我多少次勸他注意,他都不當(dāng)回事。聽見"住院"兩個字,第一反應(yīng)是慌。

但我深吸了一口氣,問了一句話:

"媽,上個月你女兒買學(xué)區(qū)房,首付是誰出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父母在我十二歲那年離婚,我跟著母親生活,父親后來在我讀高中的時候再婚,對方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帶著一個女兒,女兒比我小兩歲。

繼母這個人,我說不上討厭,但也談不上親近。她待我不算壞,逢年過節(jié)見面,該有的客氣都有,但那種客氣里有一道隱形的距離,兩個人都感覺得到,只是誰也不點破。

父親對我,是那種中國式父親的愛,笨拙,不善表達,但在我讀大學(xué)、工作頭幾年最難的時候,他偷偷塞過錢,不多,但每次都是他主動,從不提。我知道他心里有愧,愧于離婚,愧于我在最需要父親的年紀他不在身邊,所以那些錢,是他用來填那道缺口的方式。

我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做業(yè)務(wù),月薪穩(wěn)定,存款不算多,手里有一套小兩居,還在還貸。

繼母打電話來,是一個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公司處理一份合同,電話一響,看見是她,愣了一下,接了。

她的聲音一上來就帶著哭腔,說父親前兩天夜里忽然頭暈,送去醫(yī)院查了,是腦梗,住進了神經(jīng)科,醫(yī)生說情況需要觀察,藥費、檢查費加起來,賬上已經(jīng)不夠了,催著要押金,她手里周轉(zhuǎn)不開,問我能不能匯三萬過去,先把這關(guān)渡了。

我站在工位上,手里攥著手機,心里那根弦"噔"的一聲就繃緊了。

腦梗。

這兩個字不是鬧著玩的,我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父親的年紀、身體狀況,想到他最近一次視頻通話時臉色就不太好,那時候我說讓他去查查,他擺手說沒事。

眼眶有點酸,但我壓下去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問她父親現(xiàn)在怎么樣,意識清醒嗎,在哪家醫(yī)院,主治醫(yī)生是誰。

繼母回答了,說意識是清醒的,在市里那家大醫(yī)院,醫(yī)生姓什么她一時想不起來。

我說好,你把住院單據(jù)拍給我,我來處理。

繼母遲疑了一下,說現(xiàn)在不方便拍,人多,她在外面打電話,病歷啊單據(jù)都在里面,等一下再說,你先把錢打過來,這邊等著用呢。

我的手,在這一刻,停了一下。

"先打錢,單據(jù)后發(fā)"——這個順序,讓我心里某個地方亮了一盞燈。

我沒有立刻說好,也沒有立刻拒絕,只是說:你先進去陪著父親,我這邊馬上處理。

掛了電話,我在工位上坐了三分鐘,把腦子里的東西捋了一遍。

父親生病是有可能的,他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這不是無中生有的借口。但"先匯錢再說"這個要求,加上繼母說不清楚主治醫(yī)生是誰、拍單據(jù)不方便——這些細節(jié)疊在一起,讓我沒辦法直接按下轉(zhuǎn)賬鍵。

我打給父親。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我心里沉了一下,告訴自己,也許他在檢查,手機沒在身邊。



但那個不安,沒有消散。

我給父親的哥哥,也就是我大伯打了電話,問他知不知道父親住院的事。大伯那邊愣了一下,說不知道,然后說他上午剛跟父親通過話,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啊,說什么住院了?

我把繼母說的告訴他,大伯說等我問問。

五分鐘后,大伯回電,說他打給父親了,父親接了,聲音正常,說他在家,今天哪兒也沒去。

我握著手機,在那個瞬間,腦子里有些東西在重新排列。

父親沒有住院。

繼母說的,是假的。

我在這個結(jié)論面前站了很久,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但心里有一種東西在往上涌,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復(fù)雜的——是被欺騙的刺痛,是對父親的心疼,是一種我說不清楚名字的悲哀。

我重新?lián)芑乩^母的電話。

她這次接得很快,聲音還帶著哭腔的余韻,說怎么了,錢打過來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有點陌生:"媽,我剛打給父親,他在家,沒住院。"

那頭靜了一秒。

"哦……哦,是、是剛出院,剛回去……"

"媽,"我打斷她,"上個月,你女兒買學(xué)區(qū)房,首付是誰出的?"

這個問題,是我在那三分鐘里想到的。

不是無中生有,是真實發(fā)生的事——上個月,繼母的女兒在城里買了套學(xué)區(qū)房,這件事在親戚那邊傳開了,有人說恭喜,有人側(cè)面打聽,我是從大伯口里知道的,大伯說首付不是個小數(shù),也不知道哪來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不是短暫的停頓,是那種真實的、被問住了的沉默,里面有慌亂,有遲疑,有一個人在心里迅速搜索能用的說辭時特有的停滯。

我沒有催,等著。

繼母最終開口,說:"那是她自己存的錢,跟我沒關(guān)系……"



"媽,"我說,"父親這幾年身體不好,我們都擔(dān)心他。但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說,不用用父親的病來借錢。"

這句話,我說得盡量輕,但還是說出來了。

繼母那邊,沉默了更長時間。

然后,她掛掉了電話。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面前那份沒處理完的合同,看了很久,沒動。

同事路過,問我怎么了,臉色不好看。

我說沒事,喝了口水,重新看合同。

但那份不安,一直沒散。

不是因為繼母說謊,是因為那個謊言背后,那套學(xué)區(qū)房背后,那筆首付背后,有一個問題我沒有答案——那筆錢,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如果是父親出的,父親知道嗎?是心甘情愿,還是被勸著掏的?

我給父親發(fā)了一條微信:爸,有空打給我,有話跟你說。

他隔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回,就兩個字:知道了。

那天晚上,父親沒有打來。

我等到十一點,關(guān)了燈,在黑暗里躺著,腦子里把這件事來來回回想了很多遍,越想越覺得那條線索不對勁,卻又找不到一個確切的方向。

第二天下班,父親的電話來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低,像是在外面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的,背景音很安靜。

"你昨天問你媽的那個事……"他停了一下,"首付,是我出的。"

我沒有說話,等他繼續(xù)。

"她女兒結(jié)婚,買房,首付差一截,你媽來說了,我就……"他頓了一下,"給了。"

"多少?"

"二十萬。"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落進了一口深井,落了很久,才聽見聲音。

二十萬。

父親退休金不高,這些年看病吃藥,存款本來就不厚實,二十萬,對他來說,是相當(dāng)大的一筆數(shù)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爸,這錢是你自愿給的,還是……"

"自愿的,"他說,"她跟我說了,我想了想,給了。"

"那你想清楚了嗎?"

父親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那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讓我難受。

窗外的夜已經(jīng)深了,路燈把樓道外的樹影打得斑斑駁駁,秋蟲叫了一陣,又停了。

我問父親:"那筆錢,你現(xiàn)在后悔嗎?"

他停了很長時間,最后說:"不后悔。就是……"

又是一個沒說完的句子。

我沒有替他說完,等著。

"就是你媽昨天那個電話,我不知道。"他說,"她去借錢,我不知道。"

這句話,是整件事最讓我心疼的地方。

不是繼母撒謊,不是那二十萬,是父親最后那句"我不知道"。



那天之后,我反復(fù)想了很久,該怎么處理這件事。

不打算和繼母撕破臉,這不是我的風(fēng)格,也沒有意義。父親還要跟她過日子,我攪進去,只會讓父親為難。

但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種縱容。

我決定去一趟,當(dāng)面把話說清楚。

選了個周末,沒有提前通知,直接開車過去。

進門的時候,父親在客廳看電視,見到我來,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什么,但隨即就平復(fù)了,站起來讓我坐,去廚房倒水。

繼母在房間里,聽見聲音出來,看見我,表情變了一下,沒有說話,去廚房幫父親倒水。

三個人坐下來,安靜了一會兒,氣氛是那種表面平靜、底下有暗流的感覺。

我先開口,對著繼母,語氣平穩(wěn):"媽,上次那個電話的事,我想當(dāng)面說清楚。"

繼母端著茶杯,沒有看我。

"父親出的那二十萬,是他自己的決定,這是他的權(quán)利,我沒有資格說什么。但你用父親生病做借口來找我借錢,這件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有。"

話落,客廳里安靜了。

父親低著頭,手指轉(zhuǎn)著茶杯,沒有抬眼。

繼母把茶杯放下,終于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硬:"我那是急著用錢,說話沒注意,你要是不想給就直說,用不著——"

"媽,"我打斷她,"我直說了,所以你才掛掉了電話。"

這句話,把她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翻騰,但最終沒有說出來,重新端起茶杯,低下頭。

然而父親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平,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我和繼母都聽清楚了:

"那二十萬,是我當(dāng)年你媽治病的錢沒花完,留著的。"

整個客廳,像是被一只手按下了暫停鍵。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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