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陛下,這碗野菜湯……皇后娘娘一口都沒動,還讓人倒了。”侍女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薛平貴猛地回頭,盯著那碗被打翻在地、濺了一地綠汁的湯藥,眼神逐漸變得陰鷙:“倒了?她在寒窯吃了十八年,如今做了十八天的皇后,就連這救命的味道都忘了嗎?”
屏風后,那個頭戴鳳冠的身影微微一顫,死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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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八天后的啞巴新后
大唐的深秋,雨水總是多得有些惱人。
距離那場震驚天下的登基大典,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十八天。長安城的百姓還在津津樂道著新帝薛平貴與發(fā)妻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載、終成眷屬的傳奇佳話。那場面多風光啊,十里紅妝,鳳冠霞帔,連路邊的乞丐都領到了賞錢。
可此時此刻,正陽宮內,卻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薛平貴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窗外陰云密布,雷聲隱隱,仿佛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他放下朱筆,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后宮的方向。
“高公公?!毖ζ劫F喚了一聲。
身旁的老太監(jiān)立刻躬身:“老奴在?!?/p>
“皇后今日……還是沒開口說話嗎?”薛平貴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焦躁。
高公公把腰彎得更低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回稟陛下,娘娘自打入宮那天受了風寒,嗓子便壞了。御醫(yī)說,這是心火郁結加上外感風寒,也就是俗稱的‘啞病’,得靜養(yǎng),受不得驚擾?!?/p>
“靜養(yǎng),靜養(yǎng),都養(yǎng)了十八天了!”薛平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奏折嘩啦作響,“朕這十八天里,統(tǒng)共就見過她三次!每次都隔著那層厚厚的簾子,連手都沒摸到一下!她是朕的發(fā)妻,朕為了她連西涼王都不做了,哪怕背負罵名也要給她這個皇后的位子,她就這樣對朕?”
高公公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息怒!西宮娘娘那邊傳話來說,姐姐身子骨弱,受不得龍氣沖撞,等養(yǎng)好了身子,自然會來侍奉陛下的。”
提到西宮娘娘代戰(zhàn),薛平貴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這十八天來,太奇怪了。
自從那天他在武家坡接回王寶釧,一切就都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那天接駕時,王寶釧全程低著頭,蓋著紅蓋頭,一聲不吭。代戰(zhàn)解釋說這是中原女子的羞澀。
上了回京的馬車后,代戰(zhàn)便以“敘舊”為由,一直陪在王寶釧的車里。進了宮,王寶釧就被送進了正陽宮,緊接著就傳出“染病失聲”的消息。
每當薛平貴想要去探望,代戰(zhàn)總是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一會兒是西涼使臣求見,一會兒是小皇子哭鬧,總能把他從正陽宮門口攔回去。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可那是代戰(zhàn)。她是西涼的公主,為了自己出生入死,甚至大度地讓出了正宮皇后的位置。薛平貴心里對代戰(zhàn)是有愧的,所以對她的安排,他向來不疑有他。
可今天,這股疑云怎么也壓不住了。
因為昨晚,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武家坡的寒窯塌了。他站在廢墟前,聽見有人在哭。那哭聲凄厲婉轉,像是杜鵑啼血。他拼命地扒開土石,想要找到哭聲的來源,卻只挖出了一件破舊的戰(zhàn)袍。那戰(zhàn)袍上全是血,他剛一碰,就化作飛灰散了。
驚醒后,薛平貴一身冷汗,再也睡不著。
“擺駕正陽宮?!毖ζ劫F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朕今日倒要看看,朕的皇后到底病成了什么樣,連話都說不得了!”
高公公猶豫了一下:“陛下,西宮娘娘那邊……”
“不必驚動她!”薛平貴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書房。
雨,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將這座巍峨的皇宮籠罩其中。
正陽宮的大門緊閉著,門口并沒有多少侍衛(wèi),顯得有些冷清。薛平貴示意隨從噤聲,自己走上臺階,輕輕推開了那扇朱紅色的殿門。
殿內沒有點燈,光線昏暗??諝庵袕浡还蓾庵氐乃幬?,還夾雜著一絲奇怪的熏香味,像是為了掩蓋什么。
層層疊疊的帷幔深處,坐著一個身穿鳳袍的身影。
那身影背對著大門,正對著一面銅鏡梳頭。動作僵硬,一下,又一下。
“寶釧?”薛平貴試探著喚了一聲。
那身影猛地一頓,梳子掉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沒有回頭,而是慌亂地拉起身上的披風,試圖把自己裹得更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薛平貴心頭一緊,快步走上前去。
“你怕什么?朕是你丈夫!”薛平貴有些惱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那鳳袍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掌心下的軀體在劇烈顫抖。那不是羞澀,那是恐懼。一種像是老鼠見到了貓、囚犯見到了劊子手般的本能恐懼。
“轉過來!”薛平貴低喝道。
那女子緩緩轉過身。臉上戴著那方他熟悉的厚重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薛平貴盯著那雙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這雙眼睛,大而無神,眼角沒有細紋,眼白澄澈。
十八年的苦守寒窯,十八年的風霜雨雪,早已應該把王寶釧熬成了一個滄桑的婦人。他記得在那武家坡前相認時,雖然隔著距離,但他分明看到她兩鬢有了白發(fā),身形佝僂。
可眼前這個女人,雖然極力偽裝出虛弱的樣子,但這雙眼睛里的光,太年輕了。而且,那眼神里只有驚恐,沒有一絲久別重逢的深情,更沒有那十八年積攢下來的委屈和怨懟。
“你的手?!毖ζ劫F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女子想躲,卻哪里有力氣掙脫常年征戰(zhàn)的薛平貴。
一只手被強行拉了出來。
那是一只白皙、細膩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腹上雖然有一些繭子,但那是拿針線或者是干粗活留下的繭子,絕不是在寒冬臘月里刨土挖野菜留下的凍瘡和裂痕。
王寶釧是相府千金,十指不沾陽春水。但那十八年,她是為了活命去挖野菜的??!她的手應該早就毀了,怎么可能養(yǎng)得這般好?
“這是挖野菜的手嗎?”薛平貴的聲音冷得像冰,“王寶釧,你告訴朕,這十八年,你到底是在寒窯受苦,還是在別處享福?”
那女子渾身篩糠般抖動,嘴里發(fā)出“阿巴阿巴”的聲音,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膝蓋一軟就要下跪。
就在這時,殿門“砰”地一聲被人推開。
“陛下!”
一聲焦急的呼喚傳來。代戰(zhàn)一身華服,甚至沒來得及撐傘,頭發(fā)都被雨水打濕了,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她看到薛平貴抓著那個女子的手,臉色瞬間慘白,快步上前,一把將那女子護在身后,隔開了薛平貴的視線。
“陛下!姐姐她受不得驚嚇,您這是做什么!”代戰(zhàn)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既是心疼,又像是極度的恐慌。
薛平貴看著代戰(zhàn),眼神復雜:“代戰(zhàn),你也看到了。她的手……不像是個受過苦的人?!?/p>
代戰(zhàn)身子一僵,隨即強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姐姐回宮這半個多月,臣妾天天讓人用最好的藥膏給她敷手,用牛奶給她浸泡,這才養(yǎng)回來了一些。陛下難道不希望姐姐好起來嗎?”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卻又漏洞百出。
薛平貴松開了手,目光在代戰(zhàn)和那個瑟縮的“皇后”之間來回掃視。
“好,手的事朕不追究。”薛平貴退后一步,負手而立,“但朕今日來,不是為了看手。朕想念當年在寒窯的味道了?!?/strong>
“高公公!”薛平貴對外喊道。
“老奴在?!?/p>
“傳膳。去御膳房,讓他們做一碗野菜湯來。要用武家坡特有的薺菜,不許放油鹽,只許用水煮。朕要和皇后,共飲此湯,憶苦思甜!”
代戰(zhàn)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二章:被打翻的野菜湯
御膳房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一碗熱氣騰騰、泛著苦澀味道的野菜湯就被端了上來。
那粗瓷大碗放在精致的金絲楠木桌上,顯得格格不入。湯色渾濁,漂浮著幾根枯黃的菜葉,沒有任何調料的香氣,只有一股土腥味。
這就是十八年的味道。
薛平貴看著那碗湯,眼眶微微有些發(fā)紅。當年他落魄時,王寶釧就是端著這樣的湯,一口一口喂他,告訴他:“平貴,只要咱們在一塊兒,這野菜比肉還香。”
那時候的誓言,言猶在耳。
“皇后,過來?!毖ζ劫F坐在桌邊,招了招手,語氣溫柔了許多,“朕知道你這些日子受了委屈。來,喝了這碗湯,咱們夫妻倆把以前的苦日子都忘掉,以后只有好日子?!?/p>
代戰(zhàn)站在一旁,雙手緊緊絞著手帕,指節(jié)都泛白了。她死死盯著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眼神里充滿了警告和恐懼。
那女子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她在薛平貴對面坐下,看著那碗湯,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懷念,而是……茫然。甚至是,嫌棄。
是的,嫌棄。那種嬌生慣養(yǎng)的人看到豬食一樣的本能嫌棄。
薛平貴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吹竭@一幕,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喝啊。”薛平貴催促道,“怎么,還要朕喂你嗎?”
那女子顫抖著伸出手,端起那碗湯。碗很燙,她被燙得縮了一下手,湯汁晃蕩出來,灑在她的鳳袍上。
她驚慌失措地想要擦拭,卻笨手笨腳地把碗碰翻了。
“哐當!”
粗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滾燙的野菜湯潑了一地,冒著白煙。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女子嚇傻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嘴里依舊只能發(fā)出“阿巴阿巴”的含混聲音。
薛平貴沒有動。他靜靜地看著地上的湯漬,又抬頭看向那個只會磕頭的女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涌上心頭。
“你不記得這個味道了?!毖ζ劫F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十八年,六千五百多個日夜。這野菜湯是你活命的東西,是你我情分的見證。即便你成了啞巴,即便你養(yǎng)尊處優(yōu)了十八天,你也不該對它露出那種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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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王寶釧?!?/p>
薛平貴突然站起身,這幾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地上跪著的女子渾身僵硬,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一旁的代戰(zhàn)終于撐不住了。她突然沖過來,跪在薛平貴腳邊,抱住他的腿,聲淚俱下:“陛下!陛下您別這樣!姐姐她是病糊涂了!她是被那苦日子嚇怕了,所以才不愿意喝啊!您別逼她了,求您別逼她了!”
“代戰(zhàn),你放開!”薛平貴此時正在氣頭上,一腳踢開了代戰(zhàn)。
這一腳沒收住力氣,正踹在代戰(zhàn)的心口。
“噗——!”
代戰(zhàn)整個人向后倒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娘娘!”門口的侍女們驚呼著沖進來。
薛平貴愣住了。他沒想到代戰(zhàn)會這么脆弱。他這十八天雖然冷落了西宮,但也知道代戰(zhàn)是練武之人,身體底子好,怎么會一腳就吐血?
“代戰(zhàn)!”薛平貴慌了神,連忙蹲下身去扶她。
這一扶,他才發(fā)現(xiàn)代戰(zhàn)輕得像一張紙。她的手腕細得嚇人,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這哪里是一個練武之人的身體,分明是一個油盡燈枯的將死之人!
“你怎么了?怎么會這樣?”薛平貴抱著代戰(zhàn),看著她嘴角的血跡,心里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恐慌。
代戰(zhàn)臉色灰敗,氣息奄奄。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個還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了看滿臉焦急的薛平貴,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
“大王……別怪姐姐……”代戰(zhàn)的聲音微弱如蚊吟,“是我……是我沒照顧好她……”
“傳御醫(yī)!快傳御醫(yī)!”薛平貴對著門外大吼。
整個正陽宮亂成了一鍋粥。
薛平貴抱著代戰(zhàn)往內殿走,經(jīng)過那個跪在地上的“皇后”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冰冷刺骨:“把她看起來。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靠近半步!等朕救回了西宮娘娘,再來好好審這個冒牌貨!”
那“皇后”聽到這話,身子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雷聲轟鳴,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這金碧輝煌卻又冰冷徹骨的皇宮。
薛平貴不知道的是,這不僅是一場暴雨,更是一場將要沖垮他整個人生的洪流。那個被他抱在懷里、看似是為了維護姐姐而吐血的女人,其實正揣著一個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秘密,走向生命的盡頭。
而那個秘密,關乎生死,關乎十八年的等待,關乎那個寒窯里真正的亡魂。
第三章:西宮驚雷,舊夢難圓
西宮娘娘的寢殿里,燭火搖曳,藥香彌漫。
暴雨像無數(shù)條鞭子抽打在屋檐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巨響,掩蓋了殿內細碎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聲。
薛平貴坐在床邊,看著面色金紙般的代戰(zhàn),心中五味雜陳。御醫(yī)剛剛把完脈,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說:“娘娘這是心脈俱損,加上常年郁結于心,剛才那一腳……怕是……怕是……”
后面的話不敢再說,但薛平貴聽懂了。
“都退下。”薛平貴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太醫(yī)和宮女們如獲大赦,紛紛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沉重的殿門。偌大的寢殿瞬間變得空曠而死寂,只剩下窗外的雷聲和床榻上微弱的呼吸聲。
薛平貴握住代戰(zhàn)冰冷的手,那只手曾經(jīng)陪他在西涼的大漠里挽弓射雕,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可如今,卻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
“代戰(zhàn)……”薛平貴輕聲喚道,“你醒醒。朕不怪你了,你告訴朕,正陽宮里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只要你說實話,朕恕你無罪。”
床上的女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jīng)充滿了野性和愛意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渾濁,像是蒙了一層灰。她看著薛平貴,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苦笑。
“大王……你終于肯信我一次了嗎?”代戰(zhàn)的聲音極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
“朕信你?!毖ζ劫F急切地說,“朕知道你有苦衷。是不是那正陽宮里的女人挾持了真正的寶釧?還是說……寶釧被人掉包了?”
這是薛平貴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蛟S是政敵,或許是前朝余孽,為了控制他這個新帝,所以弄了個假的王寶釧來迷惑他,而把真的關在什么地方受苦。
代戰(zhàn)看著眼前這個急得滿頭大汗的男人,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大王啊……你真傻。”代戰(zhàn)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凄涼,“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能騙得了你整整十八天?還有誰能讓一個大活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變成啞巴?”
薛平貴愣住了。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將代戰(zhàn)那張慘白的臉照得如鬼魅一般。
“是你?”薛平貴不可置信地松開了手,“真的是你安排的?那個啞巴是誰?真正的寶釧呢?你在哪里藏著她?!”
薛平貴猛地站起身,一種不祥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藏?”代戰(zhàn)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邊笑一邊咳血,“咳咳……是啊,我是把她藏起來了。藏在一個……你永遠也想不到的地方?!?/strong>
“在哪里!快說!”薛平貴有些失控了,他沖過去抓住代戰(zhàn)的肩膀劇烈搖晃,“代戰(zhàn)!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不說,朕就——”
“就殺了我嗎?”代戰(zhàn)打斷了他,眼神空洞地看著承塵(天花板),“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大王,你既然這么想知道真相,那你敢聽嗎?聽完了,你這剛剛坐穩(wěn)的江山,你這人人稱頌的‘情義皇帝’的名聲,甚至是你這條命……可能都要保不住了?!?/p>
窗外的雷聲更大了,轟隆隆地滾過頭頂,震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
薛平貴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咬牙道:“朕是天子,沒有什么不敢聽的!說!”
第四章:十八天后的殘酷真相
代戰(zhàn)看著薛平貴,眼神中最后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了。她像是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松弛下來,呈現(xiàn)出一種回光返照的詭異精神。
“好,我說。”
代戰(zhàn)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不再顫抖,卻冷得讓人骨頭縫里都冒寒氣。
“正陽宮里那個女人,根本不是王寶釧。她只是我在西涼大牢里找來的一個啞女死囚。因為身形像,側臉像,我便讓人教了她半個月的規(guī)矩,讓她頂替了王寶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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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薛平貴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晃了晃,“你找個死囚冒充皇后?那你把寶釧弄到哪去了?你把她關在西涼了?還是路上殺了她?!”
薛平貴的眼睛瞬間充血,殺氣騰騰。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代戰(zhàn)的咽喉:“毒婦!朕早就該殺了你!”
面對寒光凜凜的劍鋒,代戰(zhàn)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薛平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絕望的笑。
“殺了我?殺了我你也見不到她了?!?/p>
代戰(zhàn)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開劍尖,語氣平靜得可怕:“薛平貴,你以為我是為了爭寵才換人的嗎?我是為了你啊!為了你這得來不易的皇位!為了我不讓你發(fā)瘋!”
“你什么意思?”薛平貴的手在顫抖。
“什么意思?”代戰(zhàn)猛地坐起身,死死盯著薛平貴的眼睛,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吼出了那個她藏了整整十八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