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物業(yè)管家趙小惠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我，上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幾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堆在我家防盜門邊，湯水滲出來，在地上淌了一小灘。

“許先生，這是蔣師傅剛發(fā)來的。”小惠語氣為難，“這已經(jīng)是本周第三次了?！?/p>

我盯著照片，喉嚨發(fā)干，一股悶氣直沖頭頂。

今早七點，我明明親手把分類好的垃圾提到了樓下集中點。

01

從物業(yè)辦公室出來，夏末的陽光刺得眼睛發(fā)疼。

我住在這棟公寓樓三年，一直以為鄰里關(guān)系還算融洽。

蔣師傅住我對門，是個退休的中學(xué)老師。

以前在電梯里遇見，還會點頭寒暄幾句天氣。

第一次接到投訴大約是一個月前。

那天趙小惠打電話，委婉地說有鄰居反映我家門口常有垃圾過夜。

我當(dāng)時很驚訝，連連道歉，解釋說可能是偶爾趕稿忘記了下樓。

之后我格外注意，甚至設(shè)了手機提醒。

但投訴并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第二次是上周，趙小惠直接上門。

她給我看了業(yè)主群里的聊天記錄截圖。

一個匿名賬號發(fā)了張模糊的樓道照片，配文：“某些住戶的素質(zhì)，真是拉低整個樓層檔次?！?/p>

雖然沒點名，但角度分明對準(zhǔn)我家門口。

我立刻在群里澄清，說這絕對不是我家垃圾。

但回應(yīng)寥寥，只有幾個表情符號。

那種被無形指責(zé)包圍的感覺，像潮水一樣讓人窒息。

我決定找蔣師傅當(dāng)面談?wù)劇?/p>

敲開門時，蔣師傅正在給陽臺上的幾盆花澆水。

他穿著整潔的棉麻襯衫，戴著一副老花鏡。

“蔣師傅，打擾了。”我擠出一個笑容，“關(guān)于垃圾的事，我想可能有點誤會?！?/p>

蔣師傅放下噴壺，表情沒什么變化。

“小許啊，我這個人，有什么說什么?！彼屏送蒲坨R，“公共環(huán)境要靠大家維護。”

“我明白，我最近真的很注意?！蔽亿s緊解釋。

“注意？”蔣師傅搖搖頭，指向樓道，“我早上五六點起來鍛煉，好幾次看見你門口有袋子?！?/p>

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種師長般的威嚴(yán)。

“會不會是看錯了？”我試圖辯解，“或者是不是別的……”

“我眼神還沒那么差?！笔Y師傅打斷我，語氣冷淡下來，“做了就要認(rèn)，年輕人?！?/p>

門在我面前輕輕關(guān)上。

我站在空曠的樓道里，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那種憋屈感再次涌上來，混合著無處發(fā)泄的憤怒。

回到家，我環(huán)顧著自己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客廳。

工作臺上散落著設(shè)計圖紙，但地板光潔，垃圾桶空空如也。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接下來的幾天，我?guī)缀跄д恕?/p>

每次出門丟垃圾，我都拍照留存，記錄時間。

我和快遞員、外賣員再三確認(rèn)，不要把包裹放在門口地上。

我甚至調(diào)整了作息，特意在蔣師傅可能出門的時間段，打開門展示門口的空曠。

但投訴依舊如期而至。

這一次，照片更加清晰，垃圾袋更多，仿佛在嘲諷我的所有努力。

趙小惠在電話里暗示，蔣師傅在業(yè)主委員會里有點影響力。

“許先生，要不您再和蔣師傅好好溝通一下？”她建議道，“或者……您最近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他了？”

得罪？

我反復(fù)回想，除了那次不愉快的談話，再無交集。

難道就因為我沒有在他指出“錯誤”時立刻“認(rèn)罪”？

這種荒誕的猜測讓我不寒而栗。

周三晚上，我加班改一個急案。

凌晨兩點，我起身去廚房倒水，鬼使神差地拉開了入戶門。

樓道里聲控?zé)魬?yīng)聲而亮，一片寂靜。

我家門口干干凈凈，淺灰色的地磚反射著冷白的光。

對門蔣師傅家的門口，同樣空無一物。

我站了好一會兒，直到燈光熄滅，黑暗重新包裹過來。

一個清晰的念頭破土而出：光靠解釋和自證沒有用。

我需要知道，那些憑空出現(xiàn)的垃圾，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我在網(wǎng)上訂購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外形像普通的門鈴指示燈，安裝方便，連接手機App。

付款時，我手指有些猶豫。

監(jiān)控鄰居的公共區(qū)域，似乎游走在道德邊緣。

但想到那些莫須有的指控，和蔣師傅不容置疑的眼神，我還是點擊了確認(rèn)。

攝像頭在周五下午送到。

我花了半小時，把它裝在門框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調(diào)整好角度，它能清晰拍攝到我家門口及附近一小片公共區(qū)域。

打開手機App，實時畫面?zhèn)鬏斶^來。

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此刻空蕩蕩的門口，我心中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有即將揭開謎底的忐忑，也有被迫走到這一步的悲哀。

安裝好設(shè)備的當(dāng)晚，我竟然睡得出奇安穩(wěn)。

仿佛手里終于握住了一點主動權(quán)，哪怕這方式并不那么光彩。

周六一整天，我頻繁查看手機。

畫面里一切正常，只有偶爾走過的鄰居，和匆匆而過的外賣員。

蔣師傅上午出門了一次，提著菜籃子，沒有朝我家門口看一眼。

下午，負(fù)責(zé)這層樓的清潔工胡廣明來拖過一次地。

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總是穿著深藍(lán)色的工服。

他拖著洗得發(fā)白的紅色塑料水桶，慢吞吞地擦拭著樓道墻壁和地磚。

經(jīng)過我家門口時，他停頓了幾秒，目光掃過門牌號。

然后繼續(xù)向前，沒有多余的動作。

難道是我多心了？

就在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反應(yīng)過度時，周日傍晚，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App推送了一條移動偵測警報。

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分，天色已暗，樓道燈亮著。

我立刻點開通知，回放觸發(fā)警報的錄像片段。

02

錄像里，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xiàn)在畫面邊緣。

他背對著攝像頭，正彎腰在我家門口放下什么東西。

我的心跳驟然加快，手指放大了畫面。

身影直起腰，轉(zhuǎn)過身來。

是清潔工胡廣明。

他穿著便服，手里拿著一個空的環(huán)保購物袋。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動作顯得有些匆忙。

然后，他快步走向樓梯間，消失在畫面外。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我家門口，多了一個中等大小的黑色塑料袋。

袋子口扎得不緊，能看見里面露出一些腐爛的菜葉和一次性飯盒。

血液仿佛瞬間沖上我的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真的是他！

那個平日里低頭干活，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清潔工！

憤怒過后，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為什么這么做？

是個人行為，還是受人指使？

他和蔣師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我沒有立刻聲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打草驚蛇沒用，我需要更多證據(jù)，也需要弄清動機。

接下來的兩天，我像一個潛伏的獵手。

我照常生活、工作，但心思全在那小小的手機屏幕上。

我調(diào)低了移動偵測的靈敏度，設(shè)置為全天持續(xù)錄像。

胡廣明的工作時間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下午三點到五點。

除了這兩個時段他穿著工服正常保潔外，沒有再發(fā)現(xiàn)異常。

蔣師傅的生活規(guī)律一如既往，晨練、買菜、偶爾下樓取快遞。

他和胡廣明在樓道里碰見過兩次，只是簡單點了點頭，沒有交談。

難道上次只是偶發(fā)事件？

或者胡廣明發(fā)現(xiàn)了我裝的攝像頭？

就在我?guī)缀跻艞壍臅r候，周三晚上，警報再次響起。

時間接近晚上九點，樓道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