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叫方晨，自由插畫師。

兩年前搬進(jìn)這套老公房后，隔壁鄰居周長海就成了我的噩夢——

深夜砸門、惡毒辱罵、當(dāng)眾造謠，只因為他認(rèn)定我家太吵。

報警無用，居委會也只是和稀泥。

我忍了整整兩年，默默在手機(jī)里存下了190多條他罵我的錄音和視頻。

直到三天前，他突然提著點心敲開我的門，滿臉堆笑地說:“小方啊，我兒子考上國企了，馬上要政審，到時候你可得幫忙說幾句好話……”我握著手機(jī)，笑了。

我叫方晨，今年三十一歲，是個自由插畫師。

兩年前搬進(jìn)這套老公房的時候，我以為找到了理想的工作環(huán)境——房租便宜，采光不錯，離市中心也不算太遠(yuǎn)。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里會成為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噩夢。

不是因為房子本身有什么問題，而是因為隔壁那個叫周長海的鄰居。

搬進(jìn)來的第三天晚上，我正在趕一個客戶的稿子。

那天客戶催得緊，說第二天早上就要用，我只能熬夜干活。

晚上十點多，我戴著耳機(jī)，用數(shù)位筆在平板上畫著線稿，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輕微的摩擦聲。

突然，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砰砰砸響。

我嚇了一跳，摘下耳機(jī)走過去，透過貓眼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臉漲得通紅，正用力拍打著我家的門。

“誰��？”我隔著門問。

“開門！”那男人吼了一聲，“你到底在里面搞什么鬼！”

我莫名其妙地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指著我的鼻子開罵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家里敲敲打打，你是不是有病！”他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我心臟不好，被你吵得都快犯病了！你知不知道��！”

我趕緊解釋：“大哥，我只是在畫畫，用的是數(shù)位板，聲音很小的……”

“畫畫？”他冷笑一聲，“畫什么畫要弄出這么大動靜！你是不是在搞裝修！還是在家里開什么黑作坊！”

“真的沒有，我就是……”

“少廢話！”他打斷我，“以后晚上給我老實點，再讓我聽到聲音，我就報警了！”

說完，他砰地一聲摔上了自己家的門。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完全搞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我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放音樂，也不會大聲說話，唯一的聲音就是敲擊鍵盤和鼠標(biāo)的輕微響動。

這種老公房雖然墻薄，但也不至于連這點聲音都能聽見吧？

那天晚上，我一直工作到凌晨兩點才睡。

第二天中午醒來，我特意去敲了隔壁的門，想好好跟對方解釋一下。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溫和，她就是孫梅，周長海的妻子。

“您好，我是隔壁新搬來的，昨天晚上……”

話還沒說完，屋里就傳來周長海的吼聲：“誰�。　�

孫梅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對我說：“小姑娘，我們家老周脾氣不太好，你別介意。以后晚上早點睡，別弄出太大聲音就行。”

說完，她就把門關(guān)上了。

我站在門外，心里堵得慌。

明明是我被無緣無故罵了一頓，現(xiàn)在倒好像成了我的錯。

但我還是告訴自己，初來乍到的，跟鄰居搞僵了對誰都不好。

忍一忍，過段時間就好了。

可我完全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從那天起，只要我在家，哪怕只是正常走動，隔壁就會傳來周長海的罵聲。

“又開始了！天天在家折騰！你到底要干嘛！”

“走路能不能輕點！你是大象嗎！”

“你爸媽就是這么教你的？沒家教的東西！”

這些話隔著墻壁傳過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試著放輕腳步，走路的時候踮著腳尖，連椅子都墊上了防滑墊。

可不管我怎么小心，周長�？偰苷业嚼碛闪R人。

有一次半夜兩點多，我已經(jīng)睡著了，突然被一陣巨大的砸墻聲驚醒。

“你在那邊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搞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我當(dāng)時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我什么都沒做，只是在睡覺而已。

第二天，我實在忍不住了，報了警。

兩個年輕警察上門調(diào)解，聽了雙方的說法后，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都是鄰居，互相體諒一下。方女士你晚上確實注意點，周先生您也別太敏感�！�

說完就走了。

周長海送走警察后，隔著墻吼了一句：“還敢報警！以后有你好看的！”

我又去找了居委會。

居委會的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聽完我的訴說，嘆了口氣說：“小方啊，老周這人我們都知道，脾氣確實不好。但他早年在國企干過車間主任，身體不好提前退休了，現(xiàn)在整天在家也挺難受的。你年輕人，就多讓著點吧。”

“可是王主任，他罵得太難聽了，而且我真的沒有吵到他……”

“我知道，我知道�！蓖踔魅闻呐奈业募�，“這樣吧，我找他談?wù)�，讓他注意點。你也別太往心里去，老年人嘛，都這樣�！�

結(jié)果呢，居委會去談話之后，周長海消停了三天，第四天又開始了。

而且罵得更兇了。

“還跟居委會告狀！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個女的大白天不出門，整天在家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勾當(dāng)！”

“要不是看你年輕，我早就讓你在這兒待不下去了！”

有一天下午，我在家接了個客戶的電話，討論畫稿的修改意見。

那是個男客戶，聲音有點大，我們大概聊了二十分鐘。

當(dāng)天晚上，周長海就在樓道里逢人就說：“隔壁那個女的，大白天不出門，在家里接男人電話，肯定是做那種生意的�！�

第二天，樓上的張大媽見到我，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那一刻，我真的崩潰了。

我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要承受這些？

那天晚上，我坐在電腦前，打開購物網(wǎng)站，搜索“錄音筆”。

既然講道理講不通，既然沒人能幫我，那我就只能自己保護(hù)自己。

我買了兩支專業(yè)錄音筆，一支放在客廳靠近隔壁墻的位置，一支放在臥室。

手機(jī)也隨時放在身邊，只要聽到動靜就立刻錄像。

從那天起，周長海的每一次辱罵、每一次砸墻、每一次在樓道里的造謠，我都完完整整地記錄下來了。

按日期分類，標(biāo)注時間和事件概要，然后備份到三個不同的云盤。

兩年時間，一共一百九十多條錄音和視頻。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我告訴自己，這些東西可能永遠(yuǎn)都用不上，但至少能讓我心里好受一點。

至少在被罵的時候，我知道這些證據(jù)都在，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逐漸習(xí)慣了這種壓抑的生活。

習(xí)慣了每天小心翼翼地走路，習(xí)慣了半夜被砸墻聲驚醒，習(xí)慣了在樓道里遇到周長海時他那惡毒的眼神。

我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搬走。

雖然違約金很高，雖然重新找房子很麻煩，但總比每天這么憋屈好。

就在我準(zhǔn)備跟房東商量提前退租的時候，事情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jī)。

最近這段時間，我注意到隔壁的氣氛有點不一樣了。

周長海家開始熱鬧起來，經(jīng)常有親戚來串門，說話聲音也變得歡快了許多。

我隱約聽到他們在討論什么“國企”“部門經(jīng)理”“政審”之類的詞。

但我并沒有太在意。

周長海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只想著趕緊熬到合同到期，然后搬得遠(yuǎn)遠(yuǎn)的，再也不見這家人。

直到三天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下午三點多，我正在修改一張商業(yè)插畫的細(xì)節(jié)。

客戶要求在明天之前交稿，我得抓緊時間。

門鈴?fù)蝗豁懥恕?/p>

我有點警惕——這兩年除了快遞，幾乎沒人會按我家門鈴。

透過貓眼看出去，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周長海。

而且他手里還提著一盒包裝精美的點心。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這家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開了門。

“小方啊！”周長海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笑容跟他平時罵人時的嘴臉簡直判若兩人，“在忙呢吧？沒打擾你工作吧？”

我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兩年來，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那個……”周長海把點心往我手里塞，“這是我特意買的，你嘗嘗�！�

我機(jī)械地接過點心盒，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

周長海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小方啊，咱們這兩年……可能是有點誤會。我這個人吧，就是嗓門大，脾氣急，說話直，其實沒什么惡意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誤會？

兩年的辱罵、造謠、騷擾，在他嘴里竟然成了“誤會”？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周叔，您今天來……”

“哎，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敝荛L海搓了搓手，“你應(yīng)該知道吧，我兒子周遠(yuǎn)，前段時間考上了遠(yuǎn)華集團(tuán)的部門經(jīng)理。那可是咱們市最大的國企�。《嗌偃藬D破頭都進(jìn)不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光，滿臉的驕傲。

“現(xiàn)在單位要進(jìn)行政審了，過幾天會派人來社區(qū)這邊了解情況，可能要找鄰居問問�！敝荛L海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期待，“我就想著，咱們雖然這兩年有點小摩擦，但畢竟是鄰居嘛。到時候人家問起來，你看能不能幫忙說幾句好話？就說咱們家家風(fēng)好，小遠(yuǎn)這孩子懂事孝順，鄰里關(guān)系也和睦�！�

小摩擦。

他竟然說是“小摩擦”。

我握著那盒點心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道歉。

他只是因為需要我配合，所以才裝出這副嘴臉。

“周叔，這個……”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政審的事我也不太懂，到時候他們問什么，我就說什么吧。”

周長海眼睛一亮，以為我答應(yīng)了。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我往后退了半步：“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等我兒子正式上班了，我讓他請你吃飯，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說不定還能處個對象呢！”

說完，他滿意地回了自己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手里那盒點心，突然覺得惡心。

第二天上午，周長海的妻子孫梅也來了。

她提著一袋子蔬菜，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小方，這是我自己種的菜，你嘗嘗�！�

我接過菜，等著她繼續(xù)說。

“小方啊，你周叔他……”孫梅的眼圈紅了，“他就是那個脾氣，心眼不壞的。這次政審對我們家小遠(yuǎn)太重要了，他為了這個考試準(zhǔn)備了快一年，每天學(xué)到半夜�，F(xiàn)在好不容易考上了，可不能在政審這一關(guān)出問題啊。”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家。我們家就這么一個兒子，他要是能進(jìn)國企，我和他爸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我看著孫梅，心里五味雜陳。

她在懇求，但更多的是理所當(dāng)然。

她根本沒覺得自己丈夫做錯了什么，她只是覺得，我應(yīng)該配合，應(yīng)該原諒，應(yīng)該幫忙。

因為在她看來，周遠(yuǎn)的前途比我這兩年受的委屈重要得多。

“阿姨，”我平靜地說，“我只能說實話。”

“實話就行，實話就行！”孫梅連忙點頭，“我們家確實沒什么問題，你實話實說就行！”

送走孫梅后，我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我打開電腦，找到那個名為“證據(jù)庫”的文件夾。

一百九十三條錄音和視頻，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那里。

每一個文件都是一次傷害，每一個時間戳都是一道傷疤。

我從頭到尾把它們重新看了一遍。

看著視頻里周長海拿著木棍砸我家門的樣子。

聽著錄音里他用最惡毒的話咒罵我的聲音。

看著他在樓道里造謠詆毀我的畫面。

我一邊看，一邊挑選。

最后，我挑出了五十條最具代表性的——有時間、有地點、有清晰的內(nèi)容，足以說明問題的嚴(yán)重性。

我把這五十條整理成一個新文件夾，命名為“周長海先生兩年鄰里實錄”。

然后，我給大學(xué)同學(xué)發(fā)了條微信。

她叫林薇，是個律師，我們關(guān)系一直不錯。

“在嗎？想問你個問題�！�

“在的，怎么了？”

“如果一個人長期對鄰居進(jìn)行語言暴力和惡意造謠，這些行為在國企政審中會被如何評估？”

林薇很快回了消息：“政審主要查的是品行。如果有確鑿證據(jù)證明某人品行惡劣、道德敗壞，特別是長期、惡意侵害他人的行為，對國企來說基本是一票否決。因為國企很看重員工的家庭背景，擔(dān)心家庭成員的不良品行會影響員工，進(jìn)而影響企業(yè)形象。你遇到什么事了？”

我看著手機(jī)屏幕，嘴角揚(yáng)起一個冷笑。

“沒什么，只是假設(shè)�！�

“真的沒事？”

“嗯，謝謝你�！�

放下手機(jī)，我開始每天留意隔壁的動靜。

周遠(yuǎn)回來了。

那是個看起來斯文有禮的年輕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跟他父親的粗魯形成了鮮明對比。

有一天晚上，我聽到父子倆在隔壁說話。

周遠(yuǎn)的聲音很低：“爸，你這兩天消停點，別再跟隔壁鬧了。這政審要是出問題，我這些年就全白熬了�！�

周長海大大咧咧地說：“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小姑娘肯定會幫忙的。我今天還特意給她送了點心呢�！�

“她答應(yīng)了？”

“那還用說！她一個小姑娘，能不懂事嗎？”

聽到這話，我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原來周遠(yuǎn)早就知道他父親做了什么。

但他在意的不是父親的行為有多惡劣，而是我這兩年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在意的只是別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出問題”。

又過了兩天，居委會的王主任給我打電話。

“小方啊，遠(yuǎn)華集團(tuán)的政審小組后天上午要來社區(qū)走訪，到時候會找你了解情況。你在家等著就行�！�

“好的，王主任。”

“還有啊，”王主任頓了頓，“老周這人我知道脾氣不好，但他家小遠(yuǎn)確實不容易。你就當(dāng)幫個忙，別為難孩子。年輕人考個國企多不容易，咱們當(dāng)鄰居的，能幫就幫一把�！�

我握著電話，淡淡地說：“王主任，我會實事求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

這兩年的屈辱、憤怒、無助，全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平靜。

我知道，機(jī)會來了。

政審前一天晚上，周長海又來敲門了。

這次他連點心都沒帶，直接開門見山：“小方啊，明天上午十點，領(lǐng)導(dǎo)就來了。你記得在家等著啊�！�

“我知道了�！�

“到時候他們問什么，你就說我們家家風(fēng)正，小遠(yuǎn)懂事孝順，鄰里關(guān)系和睦�！敝荛L海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就這幾句，很簡單的。你記住了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周叔，我只會說實話�！�

周長海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實話好啊，實話就是我們關(guān)系好嘛。行了行了，你早點休息，明天見�！�

他走了，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打鼓。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就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周長海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聽清楚：“一會兒領(lǐng)導(dǎo)問什么，你們就說家里和和睦睦，從不和鄰居吵架。聽到?jīng)]有？”

周遠(yuǎn)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吧�！�

“還有，要是他們問起方晨那丫頭，你們就說她人很好，大家相處得很愉快�！�

“嗯�！�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墻上的時鐘。

十點整，門鈴準(zhǔn)時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穿正裝的中年人。

男的四十多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zhì)沉穩(wěn)；女的三十五六歲，拿著一個黑色的記錄本，表情很專業(yè)。

“您好，請問是方晨方女士嗎？”男的說話的時候，出示了工作證，“我們是遠(yuǎn)華集團(tuán)人力資源部的，我姓林，這位是我的同事趙女士。今天來是想了解一下您對鄰居周遠(yuǎn)的一些情況�！�

“請進(jìn)�！�

我讓他們進(jìn)門，給他們倒了水。

還沒等他們坐穩(wěn)，隔壁的門就開了。

周長海探出頭來，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林主任，趙主任，辛苦你們了！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啊�！�

林主任禮貌但堅決地說：“周先生，按照流程，我們需要和鄰居進(jìn)行單獨訪談。請您先回避一下�！�

周長海的笑容僵了僵：“哦，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我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平靜。

趙女士翻開記錄本：“方女士，您和周遠(yuǎn)家是鄰居多久了？”

“兩年�！�

“那您對周遠(yuǎn)本人有什么了解嗎？”

“不多。”我如實回答，“他常年在外工作，很少在家。我見過他幾次，看起來挺有禮貌的�！�

林主任接著問：“那周遠(yuǎn)的家庭情況呢？您對他的父母有什么評價？”

來了。

這是核心問題。

我沉默了幾秒，然后抬起頭：“林主任、趙主任，我想先請問一下，政審主要考察的是什么？”

林主任略顯意外，但還是回答：“主要考察應(yīng)聘者的政治立場、道德品質(zhì)、社會關(guān)系和家庭背景。我們需要確保員工的綜合素質(zhì)符合企業(yè)要求。特別是管理崗位，對個人品行和家庭環(huán)境的要求會更高。”

“家庭環(huán)境包括什么？”

趙女士補(bǔ)充道：“包括家庭成員的品行、家教家風(fēng)等。因為一個人的成長環(huán)境會深刻影響他的價值觀和行為方式�！�

我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我想問，如果家庭成員存在長期的、惡意的侵害他人行為，這會被如何評估？”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主任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起來：“方女士，您是說……周遠(yuǎn)的家庭成員存在這類行為？”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拿出了筆記本電腦和一個移動硬盤。

當(dāng)我把電腦放在茶幾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但我的手很穩(wěn)。

“我不想用語言去描述，因為任何語言都可能帶有主觀色彩�！蔽疫B接好硬盤，打開那個文件夾，“我準(zhǔn)備了一些客觀的、未經(jīng)任何剪輯的原始記錄�；蛟S能幫助你們更全面地了解……周遠(yuǎn)的家庭環(huán)境�！�

屏幕上，那個名為“周長海先生兩年鄰里實錄”的文件夾打開了。

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出現(xiàn)在眼前，每一個都標(biāo)注著詳細(xì)的日期、時間和事件概要。

林主任和趙女士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方女士，這些都是……”

“這是過去兩年，我的鄰居周長海先生，對我進(jìn)行語言暴力、惡意造謠和騷擾的完整記錄�！�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一共一百九十三條錄音和視頻。我挑選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五十條。接下來，我會播放其中的一部分。”

我的手指放在鼠標(biāo)上，準(zhǔn)備點擊第一個文件。

這一刻，我等了整整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