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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刑場那一槍故意打偏了三寸,周乙醒來,發(fā)現(xiàn)高彬正對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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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一九四五年的哈爾濱,冬天像是一口被焊死的生鐵棺材,把所有的活氣兒都給凍在了里面,連外面的風都透不進來一絲。

這時候的人命,輕賤得就像是老道外那一層被車輪子反復碾碎的浮土,風一吹,就散到了陰溝里,連個響動都沒有,也沒人會在意。

生死這筆賬,在閻王爺那兒是本爛賬,誰也算不清;但在特務科那兒,那可是筆細賬,每一筆都得用血來勾兌,用命來填。

周乙一直覺得自己這本賬算得清楚,是個明白鬼,早就做好了把命交出去的準備。

直到那顆子彈鉆進肉里,燙得像烙鐵,冷得像冰碴,他才明白,這人世間的門檻太高,他一腳沒邁過去,又被那只看不見的手,生生從奈何橋上給拽回了這泥潭子里。

等他再睜開眼,沒看見什么黃泉路,也沒看見孟婆湯,只看見了一屋子的死人,還有那個比死人還難纏的高彬,正坐在陰影里,手里捏著一張能把天捅破的紙,沖他笑得意味深長...



哈爾濱的雪,下得總是那么不懂事,透著股子不論死活的倔強。

那不是詩里寫的輕飄飄的柳絮,那是帶著冰碴子的硬雪,像是老天爺從天上撒下來的碎玻璃,打在臉上生疼,像是無數(shù)個看不見的細針在扎進毛孔里。

刑場選在城北的那片荒甸子上,四處不靠,只有幾棵歪脖子榆樹在那兒硬挺著,樹皮都被凍裂了,黑黢黢的口子張著,像是張著嘴在喊疼,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任由風灌進去,發(fā)出嗚嗚的悲鳴。

周乙站在雪地里,腳底下那雙皮鞋早就成了擺設。

那是一雙好鞋,意大利的牛皮,手工縫制的底子,顧秋妍給他買的??稍谶@零下三十度的荒原上,再好的牛皮也擋不住那股子往骨頭縫里鉆的寒氣。

寒氣順著腳底板往上爬,像是兩條冰冷的蛇,纏住了腳踝,咬住了小腿肚子,然后順著血管一路往上鉆,一直鉆到心窩子里,把那點僅存的熱乎氣兒都要給擠兌沒了。

他的腳趾早就失去了知覺,仿佛那兩只腳已經(jīng)不屬于他,而是兩塊冰冷的石頭,被人隨意地扔在了雪地里。

他對面站著一排憲兵。

七個。周乙數(shù)得很清楚。七個年輕的后生,臉龐被凍得紫紅,像是還沒熟透的李子。鼻涕在鼻孔底下結(jié)成了冰柱,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他們手里的大蓋槍倒是擦得錚亮,槍油味兒在冷風里飄散過來,那是死亡特有的味道,也是周乙這輩子聞得最多的味道。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這邊,像是幾只餓極了的野獸張開了嘴,等著吞噬點什么。

周乙沒看他們。他不看這種即將殺人的眼睛,因為那里面沒有神采,只有麻木,像是被操縱的木偶。

他盯著遠處那棵樹上的一只老哇子(烏鴉)。

那鳥縮著脖子,羽毛亂蓬蓬的,像是一團被扔在垃圾堆里的黑色爛棉絮。

它也不叫,就那么歪著頭盯著周乙,那只圓溜溜的黑眼睛里透著股子不耐煩,好像在催:趕緊的吧,還得趕場呢,這頓飯吃得太費勁,太冷了。

周乙覺著挺可笑。

這一輩子,在那刀尖上走了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了,跟魔鬼喝過酒,跟閻王下過棋,最后竟然要給這只烏鴉當個樂子看。

他想笑,可是嘴角像是被凍住了,扯不動。

風刮過來了,帶著哨音,嗚嗚的,像是在哭喪,又像是無數(shù)個冤魂在荒原上游蕩。風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著旋兒,像是一個個白色的幽靈,圍著周乙轉(zhuǎn)圈。

那些雪沫子鉆進他的衣領,貼在他溫熱的脖頸上,瞬間融化成冰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流,激起一陣戰(zhàn)栗。

高彬坐在那輛黑色的別克車里。

車停在三十米開外,車身落滿了雪,像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那條縫像是一道傷口,黑漆漆的。周乙看不清高彬的臉,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比這風雪還冷。

那是高彬特有的目光,帶著股子審視,帶著股子算計,甚至還帶著那么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像是貓玩弄耗子到了最后關頭的惋惜。

他甚至能想象出高彬此刻的表情:嘴角微微下撇,眼袋耷拉著,手里可能還捏著半截香煙,煙灰掉在大衣上也不去彈。那是一雙看透了生死的眼睛,也是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行刑官是個大嗓門,喊了口令。聲音被風吹得稀碎,聽著像是破鑼。

“預備——”

那一排槍口齊刷刷地抬了起來。

槍栓拉動的聲音,咔嚓,咔嚓。這聲音真脆,脆得讓人心慌。那是金屬撞擊金屬的聲音,是生命倒計時的聲音。

周乙微微仰起頭。

天是灰的,像是那塊蓋在死人臉上的白布,被人踩臟了。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來,落在他睫毛上,化成水,流進眼睛里,澀澀的,像是眼淚,又不是眼淚。

在這個瞬間,時間變慢了。

他想起了顧秋妍,想起了莎莎。想起了那個有著溫暖火爐的家,想起了那一碗熱騰騰的疙瘩湯,想起了莎莎叫“爸爸”時那軟糯的聲音。

那些記憶像是幻燈片一樣,在灰色的天空上閃過,帶著溫度,卻又遙不可及。

他甚至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高彬時的情景,那時候的高彬還很年輕,眼神里還沒有這么多的陰霾。

“放!”

這一聲,短促,發(fā)悶。

就像是誰在耳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緊接著,胸口像是被誰用燒紅的鐵釬子狠狠捅了一下。

那不是疼,是燙。

一股子巨大的熱浪在胸腔里炸開,把所有的寒冷都給炸飛了。緊接著就是巨大的沖擊力,像是一頭蠻牛撞在了胸口,推著他往后倒。

倒下去的過程很慢,慢得像是一片落葉。

他看見那漫天的雪花突然停住了,懸在半空中,每一片雪花的棱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那只老哇子撲棱著翅膀飛了起來,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在灰色的天際。他看見那灰色的天空開始旋轉(zhuǎn),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要把他吸進去。

后背砸在雪地上。

雪很厚,軟綿綿的,像是一張巨大的白床,甚至比家里的床還要舒服。

然后是冷。

那種冷,不是冬天的那種冷,是那種把血液瞬間凍成冰渣的冷,是從靈魂深處泛起來的冷。

意識開始渙散。

那一抹紅色的血,在白雪上蔓延開來。紅得刺眼,紅得妖艷,像是一朵盛開的罌粟花。熱氣騰騰的血,遇到冰冷的雪,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像是最后的嘆息,又像是靈魂出竅的哨音。

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把他淹沒。

在這潮水中,他似乎聽見了一陣腳步聲。皮鞋踩碎積雪的聲音,咯吱,咯吱,那是死亡的腳步,不緊不慢,優(yōu)雅而殘忍。

還有一聲輕微的、像是打火機蓋子合上的聲音。

“叮?!?/p>

再然后,就是徹底的死寂。

這死寂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

時間在這里是沒有意義的,就像是在一條沒有盡頭的河里漂流。

周乙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口枯井里,又像是被封進了一壇陳年的老酒里。四周都是黏糊糊的黑暗,要把他給融化了。

有些亂七八糟的夢境在腦子里亂撞。

一會兒是小時候家門口的那條松花江,江水也是黑色的,上面漂著浮冰;一會兒是特務科審訊室里的慘叫,那叫聲尖銳刺耳,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劃;一會兒又是顧秋妍抱著孩子在雪地里跑,背后的槍聲像是鞭炮一樣響個不停。他想喊,想叫她們快跑,可是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團爛棉花,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最后,這一切都碎了,變成了碎片,沉入了水底。

剩下的只有一樣東西:味兒。

一股子讓人作嘔的味兒。

那是爛肉味兒,是福爾馬林味兒,是發(fā)霉的墻皮味兒,還有那種下水道里萬年不干的淤泥味兒。這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發(fā)酵,變質(zhì),變成了一種只有在地獄里才有的氣息。

這味兒像是一只骯臟的手,粗暴地伸進了周乙的鼻孔,把那昏迷的靈魂從那無邊的黑暗里給硬生生拽了回來。

他不想醒。醒了就得受罪。



可是那股子疼勁兒上來了。

全身都在疼。骨頭縫里像是鉆進了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噬,在撕咬,在打洞。尤其是胸口,火燒火燎的,像是有塊紅炭在那兒燙著,每呼吸一次,那塊炭就往下壓一分。

周乙的手指頭動了一下。

碰到了什么東西。

硬的,涼的,滑膩膩的。

是鐵。還有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費勁地把眼皮撐開一條縫。眼皮沉得像是掛了鉛塊,睫毛上粘著眼屎,視線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入眼的是一片昏暗的慘白。

頭頂上是一盞度數(shù)極低的燈泡,搖搖晃晃的,上面沾滿了黑色的蒼蠅屎,散發(fā)著那種昏黃的、行將就木的光。

這光照不亮這屋子,反倒讓那些角落里的陰影顯得更加猙獰,像是藏著無數(shù)只窺視的眼睛。

周乙想轉(zhuǎn)頭,脖子發(fā)出一聲咔吧的脆響,像是生了銹的合頁被強行掰開了。

這地方大得很,空曠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一排排的鐵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是一個個待售的攤位。每張床上都蓋著白布。

那白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那是人。

是死人。

有的白布短了點,露出一雙死灰色的腳丫子,指甲蓋都是紫黑色的,腳底板上還掛著那個名為“尸體”的標簽。有的白布上滲著血跡,干了,變成了褐色,像是一朵朵枯死的、發(fā)臭的花。

周乙是個老警察,這地方他熟。

這是警察廳地下的停尸房。以前他來這兒,是穿著挺括的制服,戴著白手套,捂著鼻子,站著看別人。

現(xiàn)在,他躺著,成了別人看。

身下的鐵床板硬得硌人,那一層薄薄的鐵皮,根本擋不住下面的寒氣。寒氣像是針一樣,扎進他的后背。

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周乙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明明記得那一槍。那個距離,那一排槍,那個行刑官的聲音。

他艱難地抬起右手,胳膊重得像是別人的。他摸了摸胸口。衣服已經(jīng)被扒了,光著膀子,胸口纏著厚厚的一層紗布。

紗布底下是肉,熱乎的。

還在跳。

撲通,撲通。

雖然慢,但是沒停。每跳一下,傷口就疼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你還是個活物,還沒爛透。

他摸到了傷口的位置。左胸。

偏了一點。

就那么一點點。

大概三寸。

如果那是行刑隊的失誤,那這群憲兵第二天就得被拉出去斃了。在特務科混了這么多年,周乙太清楚了。這種距離,這種偏差,那是人為的。

那是有人拿著尺子,在閻王爺?shù)纳啦旧狭砍鰜淼木嚯x。

是為了讓他死,也是為了讓他活。

到底是誰?

日本人?不可能。日本人巴不得他死透了,最好再剁碎了喂狗。

周乙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身子沉得像灌了水銀,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都在尖叫。

他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脖子里,滑膩膩的,像是死人的口水。

“呼哧……呼哧……”

喘氣聲在這死寂的空間里回蕩,聽著跟破風箱似的,每一次拉扯都帶著血腥味。

他終于半坐了起來,靠在冰冷的床欄桿上。

這屋里陰森森的,墻壁上全是水珠子,那是尸氣凝結(jié)成的露水,順著墻皮往下流,留下一道道黃色的印記。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水滴聲,也不是耗子聲。

是火柴劃過磷片的聲音。

“刺啦——”

一聲輕響,在寂靜中炸開,像是一聲驚雷。

角落的陰影里,突然亮起了一小簇火苗。

那火苗橘黃橘黃的,跳動著,照亮了一只手。那是一只保養(yǎng)得很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此時正護著那朵火苗,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騰了起來,像是這陰曹地府里冒出來的鬼氣。

借著那點微弱的火光,周乙看見了那個人。

他就坐在那兒,坐在停尸房最里面那張廢棄的解剖桌旁邊。那桌子是水泥砌的,上面留著黑紅色的血垢,那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冤魂。

他穿著一件厚重的大衣,領子豎著,遮住了半個脖子。頭上戴著那一頂周乙看了好幾年的黑色禮帽,帽檐壓得很低。

高彬。

他就像是個從黑暗里長出來的雕像,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只有那一點煙頭的紅光,一明一滅。

周乙沒說話,也沒力氣說話。他就那么盯著高彬,身子因為寒冷和疼痛在微微發(fā)抖。

高彬也沒急著開口。

他抽得很細致,每一口都在肺里轉(zhuǎn)個圈,再慢悠悠地吐出來。那煙味兒飄過來,是很貴的日本煙草味,帶著股淡淡的甜香,混雜在這尸臭味里,顯得格外詭異,格外刺鼻。

那是高彬最愛抽的牌子。

周乙的手指甲扣進了鐵床的縫隙里。

高彬既然沒讓他死,那就一定有比讓他死更大的圖謀。

這屋子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兩個人,一死一生,一坐一躺,中間隔著一排排的尸體,隔著幾十年的恩怨,隔著信仰的鴻溝。

過了好一會兒,高彬才動了。

他把那只剩下一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尖兒碾了碾。

“刺啦——”

那是煙頭熄滅的聲音,也是這里唯一的人聲。

高彬站了起來。



他雙手插在大衣兜里,不緊不慢地轉(zhuǎn)過身,朝著周乙這邊走過來。

腳步聲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乙的心跳上。

他走進了那一盞昏黃燈泡的光暈里。

那張臉露了出來。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眼袋大得像是掛著兩個水袋,眼角的魚尾紋里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深沉。

他的臉色有些發(fā)青,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在這死人堆里待久了染上的尸氣。

高彬站在床尾,并沒有靠得太近,像是怕沾上周乙身上的晦氣,又像是為了保持一個安全的、審訊者的距離。

他歪著頭,打量著周乙。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個死里逃生的同僚,倒像是看一只剛從陷阱里爬出來的、斷了腿的狼。

“醒得挺快。”

高彬開了口,嗓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沙子。

周乙死死盯著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這是哪兒?”

“這都不認識了?”

高彬笑了笑,那笑意不達眼底,只在嘴角扯動了一下皮肉,“這是咱們廳里的太平間。平時你可是最嫌棄這兒的,說是味兒大。今兒個沒辦法,只能讓你在這兒委屈委屈了?!?/p>

周乙沒接話。他在攢力氣,也在盤算。

“為什么?”周乙問。

“什么為什么?”高彬明知故問,又從兜里掏出煙盒,慢條斯理地敲出一根。

“那一槍?!敝芤叶⒅氖?。

“哦,那個啊?!?/p>

高彬把煙叼在嘴里,沒點火,只是含混不清地說,“那是門手藝活。打偏了心臟三寸,既能讓你看著像是死透了,又能留著你這口氣。這也就是我,換了別人,手一抖,你就真去見閻王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是在說今晚吃了頓餃子一樣簡單。

周乙的心沉了下去。

高彬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他費這么大勁,甚至不惜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玩這一手偷天換日,所求一定極大。

“你想干什么?”周乙的聲音冷了下來,像這屋里的冰塊。

高彬終于把煙點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地走到周乙床邊,一屁股坐在了旁邊那張空著的鐵床上。那鐵床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嘎聲,聽著讓人牙酸。

“老周啊。”

高彬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煙霧看著周乙,“你是個聰明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現(xiàn)在的局勢,你比我清楚。日本人那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蘇聯(lián)人已經(jīng)在邊境集結(jié)了,這天,馬上就要變了。”

周乙沒吭聲。

“我高彬這輩子,殺人放火的事兒沒少干。要是日本人還在,我那是功臣??梢侨毡救说沽?,我這就是罪大惡極。”

高彬伸出手指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到時候,我要是不想辦法,這顆腦袋,肯定得搬家?!?/p>

“所以你想拉個墊背的?”周乙冷笑。

“墊背的?”高彬搖了搖頭,“不,我要的是個保命符?!?/p>

他說著,伸手入懷。

那個動作很慢,慢得讓人心懸。

周乙的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白布單子,指節(jié)發(fā)白。

高彬掏出來的不是槍。

是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那袋子看著挺舊,邊角都磨毛了,有些地方還沾著油漬。但是上面的火漆封印卻是新的,紅得扎眼,像是一滴沒干的血。

最要命的是那個印章。

那不是滿洲國警察廳的章,也不是關東軍司令部的章。

那是蘇軍情報部的絕密印章,旁邊還有一行俄文。

周乙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認得那個章。那是他和上級聯(lián)絡的最高機密文件才會用到的。這里面裝的,不僅僅是他的身份證明,更是整個哈爾濱地下黨的核心機密。

這東西怎么會在高彬手里?

如果高彬拿到了這個,那就意味著……

周乙的手心開始出汗,冰涼的汗。

高彬看著周乙的表情,似乎很享受這一刻。他拿著那個檔案袋,在手里掂了掂,像是掂著幾斤豬肉,又像是掂著某人的項上人頭。

“這東西,費了我不少勁。”

高彬慢悠悠地說,“從那邊的交通站截下來的。本來應該直接送到憲兵隊,或者直接給日本人。那樣的話,你周乙就是有一百條命,也得碎尸萬段,連你老婆孩子,還有那個顧秋妍,一個都跑不了?!?/p>

周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最后的底線。

“但是呢,”高彬話鋒一轉(zhuǎn),“我沒送。我把它壓下來了。連魯明我都瞞著?!?/p>

他站起身,拿著檔案袋,一步步逼近周乙。

那種壓迫感,比那天的風雪還要大。

高彬走到周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影子投在周乙身上,像是一座大山,把那僅有的一點光都給擋住了。

他低頭看著周乙,輕聲說道:“老周,那一槍我練了很久。你死了,很多人就活不成了;但你活著,也許我也能活?!?/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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