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1958年那次長江之旅，毛主席不僅游覽了三峽美景，還在船上即興創(chuàng)作了一首詞作?？上У氖?，這首詞后來幾乎沒人知道，就連當時跟著主席的秘書田家英和總編輯吳冷西都沒能完整記錄下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今天咱們就來聊聊這段鮮為人知的歷史。

001

時間得從1958年3月說起。那會兒毛主席剛在成都主持完一場重要會議，會議從3月8號開到26號，足足十八天。會議一結(jié)束，主席就馬不停蹄地啟程了。3月27號上午，他帶著一群地方干部坐上了當年老蔣的專列，目的地是武昌。

這趟行程可不輕松。因為路上冒雨去看了隆昌氣礦，等到了重慶已經(jīng)是28號凌晨快兩點了。換成普通人早就累癱了，可主席精神頭兒還特別足。稍微歇了會兒，他就跑去重慶鋼鐵公司的軋鋼車間和平爐車間轉(zhuǎn)悠，接著又參觀了建設(shè)機床廠。

晚上還不消停，專門跑到市委的晚會現(xiàn)場跟演員們聊川劇。這一聊就聊出了名堂，主席對川劇里的各種曲牌門兒清，講起來頭頭是道。跟著他一起來的人不少，有上海的柯慶施、湖北的王任重、四川的李井泉，還有秘書田家英和總編輯吳冷西。

這幫人里頭有個叫梅白的，是湖北黃梅人，1922年生人，14歲就參加革命了?？箲?zhàn)那會兒在新四軍干過宣傳科長，建國后當上了湖北省委辦公廳主任。這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寫古詩詞，經(jīng)常跟主席一塊兒談詩論詞，算得上是主席的詩友。

002

就在重慶那晚，梅白寫了首《夜登重慶枇杷山》，拿去請主席指點。詩的前兩句是”我來高處欲乘風，夜色輝煌一望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化用了蘇東坡的詞意。主席看完，直接指出問題來了。

他說”輝煌”這個詞寫得太露了，應(yīng)該改成”蒼?！?。主席解釋得很透徹，說”蒼?！备鼙磉_出夜色那種飄渺朦朧的感覺。他還特別強調(diào)了一句，詩貴含蓄和留白。這個”留白”原本是書畫藝術(shù)的術(shù)語，指的是在畫面上留下空白讓觀者去想象，主席把它用到詩歌創(chuàng)作上，真是恰到好處。

不光這一處，主席還把后面的”幾萬銀燈流倒影，嘉陵江比水晶宮”改成了”百萬銀燈搖倒影，嘉陵江似水晶宮”。你看這改動，把”流”換成”搖”，一個字就讓畫面活了起來。把”比”換成”似”，讀起來也更順口。

這個梅白后來可不老實了。到了八十年代，他在好幾家報刊上發(fā)文章，說1959年廬山會議的時候，主席拿《七律到韶山》讓他提意見，他把”別夢依稀哭逝川”里的”哭”改成了”咒”，因此被主席稱為”半字師”。

可問題來了，那次廬山會議是從1959年7月2號開到8月16號，分政治局擴大會議和八屆八中全會兩個階段。梅白當時只是湖北省委副秘書長，壓根兒就沒資格參會。他說的這事兒純粹是自說自話，沒有任何旁證。反倒是主席幫他改《夜登重慶枇杷山》這事兒，吳冷西、田家英這些人都在場，鐵證如山。

003

3月29號清晨五點多，主席離開重慶，坐上了”江峽”號輪船前往武昌。這一天他興致極高，先后跟涪陵地委書記、萬縣地委書記談了話。到了晚上，他跟柯慶施、李井泉、任白戈這些人坐在三樓船尾上，一邊看兩岸夜景一邊閑聊。

船上的大引水楊大福和女三副石若儀在王任重的帶領(lǐng)下來見主席。主席特別仔細地問他們白帝城在什么位置。等船到了奉節(jié)航段，石若儀趕緊提醒主席注意看，她伸手指著北岸小山上一座破敗的古城墻和廟宇，激動地喊著”快看快看，那就是白帝城”。

主席一下子來了精神，站起身遙望白帝舊城，給石若儀講起了劉備白帝城托孤的故事。他還當場背誦了李白的《早發(fā)白帝城》，一字一句地給石若儀講解這首詩的深意。這個場景想想都讓人感動，一個國家最高領(lǐng)導人，在長江上跟一個年輕的女船員講古詩，講歷史。

這天晚上主席就沒怎么睡。到了凌晨三點左右，船上的人都睡了，可主席房間的燈還亮著。吳冷西和田家英發(fā)現(xiàn)了，守在艙門外讓服務(wù)員進去看看。服務(wù)員出來后做了個”噓”的手勢，小聲說主席正在填詞，用鉛筆寫的，好像還沒完成，還在那兒琢磨呢。

吳冷西和田家英一聽都興奮壞了，趕緊問知道寫的啥內(nèi)容嗎。服務(wù)員挺不好意思的，說字太多記不住。這倆人當時那個失望啊，可惜了一首好詞就這么沒能記錄下來。

004

第二天早上，船到了瞿塘峽。主席吃完早飯就急著跑到駕駛室，觀察三峽的水勢，跟船長李吉成、見習船長莫家端還有舵工賀理富聊了起來。主席突然說，要是在三峽修個大水閘，你們覺得怎么樣。李吉成他們幾個立馬就說，那太好了，那樣的話航行就更方便了。

正說著話，吳冷西和田家英也來到了駕駛室。聽說船馬上要過巫峽了，主席跟李吉成要了望遠鏡，仔仔細細地看神女峰。他對吳冷西他們說，宋玉寫《神女賦》，說神女”其象無雙，其美無極”，真是美輪美奐。雖然誰也沒見過神女長啥樣，但經(jīng)過宋玉這么一寫，后人就有了無限想象。

說到這兒得提一句，兩年前也就是1956年，主席在武漢暢游長江的時候?qū)懴铝恕端{(diào)歌頭游泳》，里頭有句”高峽出平湖”。這次船經(jīng)過計劃中的三峽大壩壩址，主席情緒激昂地朗誦起楊慎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來。

主席跟吳冷西他們說，在成都開會的時候，收集了一批明朝人寫的跟四川有關(guān)的詩，挑了十幾首印發(fā)給參會人員。他說四川這地方地靈人杰，英才輩出，咱們黨內(nèi)很多將帥都是四川人。

吳冷西是1957年6月當上人民日報總編輯兼新華社社長的。主席接著就跟他聊起了四川出的那些文化名人，從寫《革命軍》引發(fā)”蘇報案”的鄒容，到經(jīng)常在《蘇報》上發(fā)文章的蔡元培、章太炎、章士釗、柳亞子這一大批文化斗士。吳冷西他們聽得可認真了，都覺得受益匪淺。

這趟三峽之旅，主席不僅欣賞了祖國的大好河山，還在船上即興創(chuàng)作了一首詞?？上У氖牵鞘自~最終沒能完整保存下來，連當時在場的秘書和總編輯都沒能完整記錄。服務(wù)員只看到主席用鉛筆在寫，卻記不住那么多字。

這事兒成了歷史上的一個小遺憾。不過從主席那幾天的種種表現(xiàn)來看，他當時的心情極好，詩興大發(fā)也是自然而然的事。無論是幫梅白改詩時強調(diào)的”留白”，還是眺望神女峰時講的浪漫想象，又或者朗誦楊慎詞時展現(xiàn)的豪邁氣概，都充分展現(xiàn)了一位領(lǐng)袖的文化修養(yǎng)和人文情懷。

那首沒能流傳下來的詞作，也許永遠成了個謎。但那次三峽之行本身，卻給我們留下了許多珍貴的歷史細節(jié)，讓我們看到了一個更加立體、更加鮮活的毛主席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