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它被煉化成了最時興的款式，穿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葉云鶴看見我，臉上揚起溫和的笑容。
"九歌姐姐，你終于把哥哥找回來了。"
他自然地挽住鳳九歌的手臂，輕輕把她圈在懷里。
"護(hù)身甲剛才突然發(fā)燙，嚇?biāo)牢伊耍€好你回來了。"
鳳九歌握了握他的手心，語氣溫柔。"別怕，有我在。"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臉色冷了下來，"淵華，先在旁邊歇息。云鶴身子骨弱，受不住幽冥的寒氣。你這般模樣，莫要驚了他。"
我低頭看看自己。
魂魄殘缺，渾身散發(fā)著幽冷的死氣。
確實不好看。
我淡淡開口："上神既然嫌棄，不如放我回地府?"鳳九歌臉色一寒："淵華，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這偏殿我讓人重新修繕過了，云鶴喜歡花，我就把那棵死氣沉沉的樹拔了。"
死氣沉沉?
那棵梧桐樹，是我們定情那年一起種下的。
我還記得她當(dāng)年小心翼翼地培土，笑著將我的手按在樹干上，度入神力："淵華，這樹里有你我的神識。只要樹葉不枯，我便愛你如初。"
那時她眼里的光，亮得連九重天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梧為雄，桐為雌，同長同老，同生同死。她說，愿與我歲歲年年。
如今，卻成了她口中的死氣沉沉。
鳳九歌眼底閃過一絲煩躁，語氣放緩了幾分，"別鬧脾氣了，等云鶴身子好些，我再去給你尋一棵更好的極品靈木種上。"
"不用了。"
我飄向屋內(nèi)原本屬于我的軟榻，卻發(fā)現(xiàn)那上面放
著葉云鶴的貓窩。
一只雪白的靈貓正趴在里面睡覺。
見我靠近，它猛地弓起背，沖我哈氣，爪子直接抓了過來。
雖然我是魂體，但那爪子上帶著靈力，還是讓我感到一陣刺痛。
"雪兒，不得無禮!"
葉云鶴輕聲呵斥了一聲，目光卻含著笑意。
"哥哥對不起啊，雪兒它認(rèn)生，可能是聞到了......鬼氣的味道，有點害怕。"
鳳九歌蹙了蹙眉。
"九歌姐姐，我，我心口又疼了......"
葉云鶴突然捂住心口，皺著眉，眼看就要暈倒。鳳九歌立刻緊張地抱住他，飛快往屋里走。
路過我身邊時，她冷冷地丟下一句："淵華，反正你是魂體，就去在外面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進(jìn)來。"
我被她送到了門外，還被施上了結(jié)界。我站在門外，聽著屋里傳來的噓寒問暖，
九重天的罡風(fēng)帶著靈氣，吹得我魂魄都在發(fā)抖。我慢慢縮到?jīng)鐾そ锹?，木木地看著滿院子的鶴望蘭。
真可笑，原來早在我還沒死透的時候，這個家就已經(jīng)沒有我的位置了。
神界的靈氣對我這般鬼物而言，每一縷都如刀割。
一夜過去，我實在撐不住，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神光將我灼醒。
鳳九歌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只玉碗。
見我醒來，她眼神閃躲，避開了我的視線。
"靈甲一直在發(fā)熱灼燒云鶴......來不及等你恢復(fù)肉身了，閻王說，取你心口一滴魂髓，就能徹底穩(wěn)住這身護(hù)身甲。"
"淵華，算我求你懂事一回。這次......算我欠你的。"
欠我的?
這五百年，她欠我的還少嗎?
她總是這樣，打著報恩的名義，心安理得地將刀子捅向最不會反抗的我。
仿佛只要加上一句"他是為了救我"，她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暴行就都有了正當(dāng)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