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法院案例庫:投案后、立案前協(xié)助公安機關抓獲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可以認定為立功

——張某蘭受賄案

入庫編號2023-02-1-404-003 / 刑事 / 受賄罪 /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人民法院 / 2010.11.11 / （2010）彭法刑初字第78號 / 一審 / 入庫日期：2024.02.20 / 修改日期：2024.02.24

裁判要旨

1.刑法第68條規(guī)定的立功制度中的“犯罪分子”，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及已經被法院依法宣判認定有罪的罪犯。

2.根據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5條的規(guī)定，犯罪分子到案后協(xié)助司法機關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應當認定為有立功表現(xiàn)。其中，“到案”應理解為犯罪分子在被有關機關或個人控制之下或者其自愿置于有關機關或個人的控制之下時。犯罪分子是否到案與司法機關是否立案是兩個不同的問題。到案的主體是犯罪分子,立案的主體是有關司法機關。在犯罪分子到案之后到正式立案之前,犯罪分子是有可能、也有條件做出立功表現(xiàn)的。

關鍵詞

刑事受賄罪犯罪分子到案立案協(xié)助抓捕立功

基本案情

　　2007年至2009年5月，被告人張某蘭在任重慶市某縣某鄉(xiāng)鄉(xiāng)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伙同他人為唐某波、王某承建工程提供幫助謀取利益，共同收受賄賂80 000元，張某蘭個人分得32 000元。

　　另查明：2009年5月26日，被告人張某蘭向某縣紀律檢查委員會退繳贓款32 000元，并于同年6月16日向該縣人民檢察院自首，但檢察機關暫未立案。同月22日，張某蘭向重慶市公安局文保分局提供了另外一起犯罪中犯罪嫌疑人寧某某的重要線索，協(xié)助公安機關將寧某某抓獲，后寧某某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2010年2月21日，某縣人民檢察院對張某蘭涉嫌犯受賄罪一案立案偵查。張某蘭在歸案后，另向該縣公安機關檢舉他人犯罪事實，協(xié)助偵破了一起刑事案件。

　　重慶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1日作出（2010）彭法刑初字第78號刑事判決：被告人張某蘭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內未上訴、抗訴，判決已發(fā)生法律效力。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認為：被告人張某蘭在檢察機關正式立案前提供線索協(xié)助公安機關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為應當認定為立功,主要理由如下：

　　1.被告人張某蘭符合構成立功的主體條件。經查，張某蘭協(xié)助抓捕犯罪嫌疑人寧某某時雖然未被檢察機關正式立案,但張某蘭客觀上實施了受賄犯罪行為,且已向紀委、檢察機關投案并如實供述了自己的受賄事實,屬于雖未被追究刑事責任但必然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人，刑法規(guī)定的立功制度并不排斥該類人員構成立功的可能。

　　2.被告人張某蘭“到案后”協(xié)助司法機關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構成立功。經查,張某蘭于2009年5月26日向某縣紀委退繳贓款,于同年6月16日到該縣檢察院自首,雖然該縣檢察院直到2010年2月21日才對其正式立案偵查(具體原因不明),但不可否認,張某蘭在向檢察院自首時已經到案。張某蘭在2009年6月22日(即到案后、檢察機關立案前)向公安機關提供重要線索,協(xié)助抓獲涉嫌犯故意殺人罪的犯罪嫌疑人寧某某,后寧某某被判處有期徒刑,是一種對社會有貢獻的行為,符合立功制度的宗旨和構成條件,應當認定為立功并依法從寬處罰。故一審法院依法作出如上判決。

關聯(lián)索引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67條第1款、第68條、第385條

　　一審：重慶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人民法院（2010）彭法刑初字第78號刑事判決（2010年11月11日）

　　本案例文本已于2024年02月24日作出調整

（刑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