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廳江湖：川渝砂舞風(fēng)云錄

三月二十六日午后一點半，成都的街頭還飄著淡淡的糖酒香，糖酒會的熱鬧還未散去，會展中心周邊的街道上，往來的客商提著樣品袋，步履匆匆，空氣中混雜著酒香、茶香與煙火氣。而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一群舞客的目光，都緊緊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的舞訊，那是他們平淡生活里最鮮活的盼頭，是屬于砂舞江湖的每日信號。

唐小宇、張旺財、汪振國、劉土鱉四個老伙計，此刻正擠在青羊區(qū)一家老茶館的角落，木質(zhì)的八仙桌上擺著四杯蓋碗茶，熱氣裊裊升騰，氤氳了他們的眉眼。茶館里人聲嘈雜，麻將聲、談笑聲、茶博士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是成都獨有的市井煙火。他們都是混跡舞廳多年的老炮，從二十多歲的青年跳到五十多歲的中年，川渝兩地的舞廳，哪家熱鬧、哪家規(guī)矩、哪家消費親民，他們都如數(shù)家珍，每天雷打不動地蹲守舞訊更新，早已成了刻進(jìn)骨子里的生活習(xí)慣。

唐小宇今年五十二歲，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些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鼻梁上架著一副細(xì)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舞訊通”。他年輕時在工廠上班，下崗后便一頭扎進(jìn)了砂舞的江湖，幾十年下來，對各個場子的動態(tài)了如指掌。此刻，他指尖劃著手機(jī)屏幕，率先打破了四人之間的沉默，語氣里帶著幾分惋惜：“你們看，紅石榴今天又歇業(yè)了，營業(yè)時間另行通知，這都不知道是這個月第幾次了?！?/p>

張旺財端起茶杯，猛地抿了一口，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他身材微胖，肚子圓滾滾的，臉上總是掛著憨厚的笑容，說話帶著一股川渝特有的豪爽，嗓門也大，每次舞廳營業(yè)變動，他都是最著急的那個。“這紅石榴也真是，三天兩頭停，搞得人心里沒底！”他放下茶杯，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茶水都濺出了幾滴，“我昨天還跟老伙計說，今天去紅石榴轉(zhuǎn)轉(zhuǎn)，這下又白跑一趟。”

汪振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慢悠悠地呷了口茶，目光落在手機(jī)屏幕上，心思縝密的他，每次看舞訊都格外仔細(xì)，把各個區(qū)域的場子記得清清楚楚?！皠e管紅石榴了，看看今天更新的場子，重慶那邊還是老樣子，穩(wěn)得很。”他指著屏幕上的重慶區(qū)域，緩緩說道，“江北區(qū)的金崗、金都、五七、天涯都開著，天涯還有早場，適合那些早起的老哥，天不亮就往舞廳跑，就圖個清凈。九龍坡區(qū)的子帆、蒙迪都有早場，蒙迪還開晚場，從早到晚都有人，金海洋也正常營業(yè)；南岸區(qū)的鴻源舞廳，渝中區(qū)的華新、食品，渝北區(qū)的舞悅樂，沙坪壩區(qū)的金沙川俱樂部，一個都沒落下?！?/p>

劉土鱉則是個急性子，腦袋湊得離屏幕極近，眼睛瞪得溜圓，嘴里不停念叨著，說話直來直去，眼里只盯著那些熱鬧的場子，對冷清的地方向來沒興趣?！爸貞c的場子還是穩(wěn)當(dāng)！”他搓著手，語氣里滿是興奮，“九龍坡的子帆、蒙迪我去過，人多熱鬧，音樂也帶勁；南岸鴻源的舞伴質(zhì)量高，渝中華新的消費親民，沙坪壩金沙川的氛圍好，都是好地方！”

四人的目光順著舞訊往下滑，成都的場子更是讓他們眼前一亮。青羊區(qū)的龍鑫婭依舊是熱門中的熱門，門口常年排著隊，星海壹號、白天鵝、玫瑰天堂、蘭馨也都正常營業(yè)，各有各的特色；金牛區(qū)的天涯、爵爾頓熱度不減，是老舞客們的心頭好，心芳情、夢幻還有早場，千禧、櫻花、金卡、情濃也都在列，覆蓋了不同的消費需求；錦江區(qū)的歡聚人氣火爆，每天都爆滿，星星、悅舞匯、宣樂匯、藍(lán)波灣也沒缺席。只是武侯區(qū)和成華區(qū)標(biāo)注了“x”，崇州更是一片空白，雙流區(qū)的藍(lán)洋薈只開晚場，算是個小小的遺憾。

“不光是成都重慶，周邊城市也有不少場子開著?！碧菩∮罾^續(xù)滑動屏幕，一一細(xì)數(shù)著，“內(nèi)江的新上城、藍(lán)夢緣，南充的紅夢娛樂只開晚場，資陽的天涯、豪哥、meet舞匯都正常營業(yè)；遂寧的紅塵、水中花、嵐情，樂山的美星美晨、彩聚舞廳ktv、煌潮舞廳ktv，攀枝花的湖光酒吧只開晚場，仁壽的盛邦娛樂、匯錦酒吧，瀘州的繁花娛樂、鴻韻，江油的桃源舞吧還有晚場。這么多場子，總有一處能去?！?/p>

張旺財一拍大腿，臉上的愁云瞬間散去，眼睛里閃著光：“還是資陽天涯給力！不僅正常開門，門票還買一送一，這福利夠?qū)嵲?！”他早就想去資陽轉(zhuǎn)轉(zhuǎn)，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jī)會，這下更是動了心，“我聽說資陽天涯的舞伴都很熱情，規(guī)矩也嚴(yán)，不會亂收費，正好去體驗體驗?！?/p>

汪振國點點頭，補充道：“資陽天涯確實做得好，長期禁止剪刀手，有問題直接找現(xiàn)場工作人員，這點最讓人放心，省得鬧心。營業(yè)時間也合適，中午13:30到17:30，晚上19:30到凌晨1點，足夠玩?zhèn)€痛快。”他還特意放大了屏幕上的路線圖，仔細(xì)看了起來，“從成都到資陽也方便，到成都南站坐地鐵18號線到福田，注意別坐直達(dá)線，直達(dá)線不停福田，再從福田乘S3線到資陽萇弘廣場地鐵站B口出站，出站就到資陽多弗城3樓。不想走路的話，B2出口乘3路公交，B1出口往西走300米坐1路、2路、8路，共享單車1塊5，出租車8塊，電動三輪車7塊，幾分鐘就到，太省心了?！?/p>

劉土鱉聽得心癢癢，搓著手，身子都往前探了探，迫不及待地說：“要不咱們明天就去資陽天涯？門票買一送一，劃算得很！正好趁這個機(jī)會，好好玩一天?！?/p>

唐小宇笑了笑，擺了擺手，指了指手機(jī)里的另一條消息，語氣里帶著一絲神秘：“別急，還有個好地方，比資陽天涯更有新鮮感。金牛區(qū)格林普蘭特酒店旁的小時場，晚上8點到凌晨6點，白天是糖酒會的場地，晚上就變成了熱鬧的派對，這里可是成都最火爆的大眾娛樂小時場?！?/p>

說到這里，唐小宇頓了頓，詳細(xì)介紹起了這里的姑娘，語氣里滿是贊嘆：“這里的姑娘，全是18到24歲的年紀(jì)，正是最好的年華。有的身材高挑，腰肢纖細(xì)，穿著緊身的連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長發(fā)披肩，眉眼彎彎，一笑就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有的嬌小可愛，個子小巧玲瓏，穿著俏皮的短裙，搭配著精致的妝容，靈動又活潑；還有的氣質(zhì)清冷，穿著簡約的吊帶，皮膚白皙，眼神里帶著一絲疏離，卻又在跳舞時格外熱情。她們顏值都很高，皮膚細(xì)膩，妝容精致，沒有一絲瑕疵，身材更是沒得說，該瘦的地方瘦，該有曲線的地方有曲線，熱情又主動，不會扭捏作態(tài)，一進(jìn)包間就會主動靠近，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讓人瞬間放松下來。”

張旺財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拍著桌子說：“這地方不錯?。“g私密，氛圍嗨，適合咱們幾個聚聚，糖酒會期間還能安排宴請，正好咱們好久沒一起熱鬧了，今晚就去這里，好好放松放松。”

汪振國點點頭，推了推老花鏡，理性地分析道：“確實，這里主打年輕漂亮，質(zhì)量高，消費也親民，15分鐘60塊，人人都能玩，人人都玩得起。消費簡單透明，只需要給包間暢飲費和陪舞錢，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費用，比那些亂收費、玩套路的場子強(qiáng)多了。不管是三五好友聚會，還是單人娛樂放松，都再合適不過?！?/p>

說話間，四人的腦海里，仿佛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小時場里的景象。舞廳里的男人，也是形形色色，構(gòu)成了砂舞江湖里的另一番風(fēng)景。

有像他們這樣的中年老炮，四五十歲的年紀(jì)，大多是下崗工人、退休職工，或是做點小生意的個體戶，穿著樸素，有的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夾克，有的穿著寬松的休閑裝，手里攥著零錢，眼神里帶著對熱鬧的渴望，他們來這里，不為別的，就圖個陪伴，圖個熱鬧，花點小錢，就能在陌生的陪伴里，暫時忘卻生活的疲憊。

有年輕的小伙子，二十多歲，穿著時尚的潮牌，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手機(jī)，出手闊綽，他們來這里，追求的是新鮮感，是年輕姑娘的熱情，是短暫的歡愉，消費起來毫不手軟，是舞廳里的“小年輕黨”。

有上了年紀(jì)的大爺，六七十歲，頭發(fā)花白，背有些駝，穿著老式的中山裝，手里拎著保溫杯，步履蹣跚，卻依舊執(zhí)著地往舞廳里鉆。他們大多是獨居老人，子女不在身邊，家里冷冷清清，舞廳里的音樂和人氣，是他們對抗孤獨的唯一方式，哪怕只是坐在角落，看著別人跳舞，心里也覺得踏實。

還有一些“老板黨”，穿著體面的西裝，戴著名表，開著豪車，出手大方，一擲千金，他們來這里，是為了宴請客戶，或是單純的消遣，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是舞廳里的高消費群體，也是老板們重點關(guān)照的對象。

而舞廳里的女人，更是千姿百態(tài)，各有各的風(fēng)情，撐起了砂舞江湖的半壁江山。

除了小時場里那些年輕漂亮的姑娘，還有各個舞廳里的熟面孔。有三十多歲的少婦，穿著成熟的旗袍，妝容精致，氣質(zhì)溫婉，舉手投足間帶著成熟的韻味，她們大多是為了生計，來舞廳跳舞賺錢，說話溫柔，待人客氣，是很多中年舞客的首選；有四十多歲的阿姨，穿著鮮艷的連衣裙，頭發(fā)燙成了卷發(fā)，性格開朗，熱情大方，跳舞時格外投入，能帶動全場的氣氛，和舞客們聊起天來，家長里短，格外親切；還有一些年輕的姑娘，來自周邊的郊縣，為了賺錢補貼家用，來到城市的舞廳，她們青澀又靦腆，卻也努力地迎合著舞客，眼神里帶著對生活的堅韌。

她們的穿著也各有不同，有的穿著性感的吊帶裙，搭配著高跟鞋，盡顯嫵媚；有的穿著簡約的T恤牛仔褲，青春活力；有的穿著復(fù)古的長裙，優(yōu)雅大方。不同的穿著，不同的氣質(zhì)，構(gòu)成了舞廳里最靚麗的風(fēng)景線，也滿足了不同舞客的喜好。

劉土鱉已經(jīng)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站起身來，搓著手，語氣里滿是急切：“那還等什么？今晚就去這個小時場，體驗一下年輕姑娘的熱情，明天再去資陽天涯，享受買一送一的福利，好好玩?zhèn)€痛快！”

唐小宇、張旺財、汪振國相視一笑，茶館里的茶香混著他們爽朗的笑聲，格外熱鬧。他們拿起手機(jī)，再次確認(rèn)了舞訊，關(guān)注著“CD舞廳娛樂006”公眾號，生怕錯過任何一條變動的消息。在他們眼里，這些大大小小的舞廳，就像一個江湖，有熱鬧，有遺憾，有福利，有規(guī)矩，而他們，就是這個江湖里最忠實的行者，日復(fù)一日，堅守著這份熱愛。

“召回舊部，聚攏新人，砂舞走起。”簡單的八個字，是他們對舞廳最真摯的熱愛，也是他們平淡生活里，最鮮活的盼頭。川渝大地上的這些舞廳，就像一個個溫暖的港灣，接納著形形色色的人，有孤獨的老人，有疲憊的中年人，有追求新鮮的年輕人，有為生計奔波的女人。

在這里，沒有身份的高低，沒有貧富的差距，只有音樂、陪伴與熱鬧。在這里，人們可以暫時卸下生活的重?fù)?dān)，忘卻工作的煩惱，在陌生的相擁里，感受片刻的溫暖與慰藉。

夕陽西下，成都的街頭漸漸染上了金色的余暉，糖酒會的熱鬧漸漸褪去，而砂舞的江湖，才剛剛拉開序幕。唐小宇、張旺財、汪振國、劉土鱉四個老伙計，收拾好東西，朝著金牛區(qū)的小時場走去，腳步輕快，眼神里滿是期待。

他們知道，在這個江湖里，每天都有新的故事發(fā)生，每天都有新的熱鬧上演。而他們，會一直走下去，在砂舞的旋律里，在煙火氣的陪伴中，續(xù)寫著屬于自己的故事，也續(xù)寫著川渝砂舞江湖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