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儀睜著通紅的雙眼，看向崔母，“娘，崔令柔做的事情，我要讓她付出代價?！?br/>崔母點(diǎn)頭，“我已經(jīng)讓你舅舅去查了。”
舅舅是宰相，能查到的東西比她們多。
“令儀，你真的要嫁給那大將軍，他受了極重的傷，你嫁過去，怕是要守活寡......你若不愿，我這幾日為你找個......”
崔令儀搖頭，“不必?！?br/>守寡更好，她本就不愿成婚。
崔母無奈，“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些吃食?！?br/>崔母離開后，崔令儀剛閉上眼。
不到一刻鐘，門被重重推開。
謝知遠(yuǎn)抿著唇，手上抓著一張官報，聲音冷得似淬了冰。
兩輩子，她從未看見他這樣生氣過。
“崔令儀，你的女戒女訓(xùn)都學(xué)到哪去了？竟然收買報房，誣陷造謠柔兒！”
泛黃的官報摔在崔令儀臉上。
她抓住那張紙。
上面寫著：崔令柔從小行為不端、與男子勾勾搭搭、與山賊有染、故意把妹妹丟進(jìn)山賊窩、勾引妹夫......
崔令儀擰眉，“不是我，我不像她那般齷齪。”
謝知遠(yuǎn)眸子里都是冷意，“只有你知道柔兒收買山賊的事，更何況，你從小就為難她，不給她飯吃、毆打她、給她下藥，惡跡斑斑！柔兒全都告訴我了?！?br/>崔令儀指尖微顫。
原來在他心里，她是這樣下作的人。
她閉了閉眼，“我說過了，我沒有，若是我，我會把證據(jù)都放上去......”
謝知遠(yuǎn)逼近一步，俯視著她，“就是因?yàn)槲野炎C據(jù)都?xì)Я?，你才破罐子破摔！?br/>“一個連親姐姐都容不下的女人，一個從小就知道怎么把人往泥里踩的東西，你說自己不像她那般齷齪？”
他輕蔑的視線刺痛了崔令儀的心。
官報被她攥成一團(tuán)，硌進(jìn)掌心。
她忽然笑了，“既然太傅不信我，來找我作甚？”
謝知遠(yuǎn)眼神冷透，“如果還想我娶你，現(xiàn)在就去官府，當(dāng)眾澄清，是你嫉妒柔兒，是你誣陷她。”
3
崔令儀唇角僵住。
若她真的這樣做了，不僅是她的名聲損壞，還會連累母親和外祖家。
她臉色微白，清凌凌看著謝知遠(yuǎn)，“我沒做過，我可以不嫁?！?br/>她這般不在意婚事的態(tài)度，讓謝知遠(yuǎn)莫名煩躁。
就好似，她真的可以不嫁他。
這個念頭浮現(xiàn)的剎那，煩躁瞬間變成無名怒火。
謝知遠(yuǎn)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外拖。
身上傷口被撕扯，痛得崔令儀眼前一白，腳下踉蹌。
她想掙開他，卻使不上力。
街上的人漸漸聚攏。
“哎，那不是崔家那位被人看光的嫡女嗎？”
“就是被山賊擄走的那個？聽說身子曼妙......”
“太傅這是要帶她去官府？難道真兇不是她姐姐？”
嘈雜的聲音一道一道灌進(jìn)耳朵里。
崔令儀渾身發(fā)顫。
他們帶著憐憫、鄙夷的目光，像無數(shù)根針同時扎進(jìn)她皮肉里。
她好似又回到了赤身裸體躺在官道上的白日，數(shù)不清的人圍在旁邊，每一雙眼睛都像在剝她的皮。
她猛地掙扎，掙扎得手腕發(fā)紅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