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帝除冊封皇后外，還要冊封貴妃、淑妃、德妃和賢妃四位正一品夫人。其中，德妃，位于皇后、貴妃（皇貴妃）、淑妃之下，其他嬪妃之上。德妃中的“德”，表明該妃子具有仁愛之心、是非分明、寬厚克已、厚德載物等美好品質(zhì)。?德妃首次出現(xiàn)在北周，與貴妃、長貴妃合稱三夫人，地位較高?。唐朝、五代十國、宋遼金、明清都有此封號。

據(jù)統(tǒng)計，古代封建王朝共有45名德妃。其中，北周1名、唐朝8名、五代十國5名、宋朝17名、遼朝3名、金朝2名、明朝8名、清朝1名。45人中，從德妃升為皇后的5名，死后追謚為皇后的4名，由皇后降為德妃的1名，妃子死后被追謚為德妃的7名。

一、北周

周宣帝宇文赟的德妃陳月儀（564—650年）：代郡武川（今內(nèi)蒙古武川縣）人。上柱國、大將軍、大宗伯陳山提的第八女。生得花容月貌，嬌艷欲滴?！吨軙?皇后傳》稱她“性柔順，有容色”。承光元年（577年），隨父進入長安。大象元年（579年），年十五選秀入宮，封為德妃。同年，宇文赟冊封正妻楊麗華為天元皇后、陳月儀為天中皇后。

沒過幾個月，天元皇帝宇文赟寵愛貴妃尉遲熾繁。按照漢趙皇帝劉聰?shù)呐f例，將皇后數(shù)量由四個改為五個，又封尉遲熾繁為天左大皇后、朱氏為天右皇后、元樂尚為天左皇后。大象二年（580年），陳月儀改封為天中太皇后。陳月儀與元樂尚同時選入后宮。兩人同年，寵愛與禮數(shù)相同，同時冊封，感情相當好。大象二年（580年）五月，荒淫無度的宇文赟在天德殿去世，年僅22歲。不久，天元皇后楊麗華的父親、隋王楊堅篡位。

她知道，此時留在宮中要么成為楊堅的棋子，要么被滅口；而出家是當時最安全的選擇。于是，陳月儀對隋文帝楊堅說：“先皇（宇文赟）待臣妾恩重，臣妾愿為陛下誦經(jīng)祈福，青燈古佛，了此余生?！睏顖员揪蛽?dān)心她作為“前皇后”被人利用，見她主動出家，立刻同意，賜她法號“華光”，讓她在長安的萬善尼寺修行。她的父親陳山提因女兒的多次叮囑，沒有卷入朝堂紛爭。加上她出家避禍，陳家最終沒有被楊堅清算，得以保全。

陳月儀出家后，過上了清凈日子。每天早起誦經(jīng)，午后種菜，晚上抄經(jīng)，從不提及過去身份。一次，隋朝的官員來寺廟上香，認出她是天中太皇后，想行禮。她連忙擺手說：“貧尼法名華光，不是什么皇后，施主不必多禮?！比f善尼寺在隋代是著名的尼寺，很多前朝貴族女子都在這里出家。陳月儀因資歷老、性格好，成了寺里的“主事尼”。她牽頭整理了寺里的佛經(jīng)，為佛教傳播做了不少貢獻。

隋朝時，宇文赟的妻妾們相繼過世，只有陳月儀與元樂尚結(jié)伴活到唐朝。元樂尚病逝于貞觀年間。唐高宗永徽初年（650年），陳氏病逝于長安萬善尼寺。寺里的尼師按照她的遺愿，將她火化后葬在寺后的竹林里。直到近代，考古學(xué)家在萬善尼寺遺址發(fā)現(xiàn)了一塊刻著“華光尼師之塔”的殘碑，結(jié)合《周書》《北史》的記載，才確認了她的身份。

二、唐朝

1.唐高祖李淵的德妃尹氏（生卒年不詳）：因姿色明艷，為高祖晚年最受寵的妃子。尹德妃懷孕，生下兒子酆王李元亨，更深得唐高祖寵愛。尹德妃與張婕妤為鞏固地位及自身利益，勾結(jié)太子李建成、李元吉，背地里與他們勾搭成奸，恣意淫樂，詬謗謀害秦王李世民。李建成、李元吉曲意奉承尹氏與張氏兩位庶母，使她們在高祖面前替自己說好話。

尹德妃的父親尹阿鼠驕橫跋扈，李世民的屬官杜如晦，路過尹阿鼠的府門，被其仆人拉下馬，打了一頓，杜如晦一個手指被打折。尹阿鼠惡人先告狀，讓尹德妃向唐高祖誣告杜如晦欺侮他的家仆。高祖怒責(zé)李世民：“我的妃嬪都受你身邊的人欺凌，何況是普通百姓！”李世民反復(fù)為自己辯解，高祖始終不信。之后，李建成、李元吉、尹德妃、張婕妤狼狽為奸，陰謀殺害李世民。玄武門之變后，尹德妃被處死。貞觀二年（628年），她的兒子李元亨授散騎常侍，拜金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