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長征過草地，多數(shù)人都聽過紅軍吃野菜煮皮帶的故事，很少有人知道這段關于野黃羊的往事。當時紅軍全師斷糧三天，眼看就要撐不下去，偏偏撞上一群送上門的野黃羊，足足抓了21只，這可是實打實的救命口糧。沒想到領導看完直接下令放兩只走，到手的肉都不要，這事放在誰身上都想不通。

1936年第三次過草地的紅四方面軍九十一師，算是長征路上走得最苦的部隊之一，前前后后爬了三次雪山過了三次草地。出發(fā)的時候只帶了點青稞，進草地沒三天就徹底斷了糧。戰(zhàn)士們殺了戰(zhàn)馬填肚子，沒了馬就只能啃野草籽，這玩意根本消化不了，吃了就拉得直不起腰，還有人吃多了撐破胃犧牲在草地里。

全師上下個個面黃肌瘦，連抬個腳都費力氣，那天部隊停下扎營，所有人圍著一鍋稀得見底的野菜湯當晚餐。放哨的戰(zhàn)士突然連跑帶喘沖回營地，大家本來心都提起來，以為是國民黨的追兵跟進來了。結果哨兵張嘴喊出來的話，讓所有人都瞬間炸了鍋，營地東北方向，發(fā)現(xiàn)了一群野黃羊。

那可是實打實的肉啊，餓了這么多天，誰聽見這個消息不眼睛發(fā)亮。副班長趕緊安排哨兵原地盯著，絕對不能驚了羊群，轉身就一路跑去向師政治部主任黃立清匯報。黃立清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立刻調了一百多個還有力氣的戰(zhàn)士組成抓羊隊，分三路包抄，還特意下令子彈金貴，不許開槍，全靠人力抓。

野黃羊一直生活在沒人的草地，根本沒見過這么多人，等到包圍圈合起來才反應過來要跑。一番忙活下來，戰(zhàn)士們一個受傷的都沒有，一共打死了7只，活捉了14只，加起來整整21只黃羊。全師幾百號戰(zhàn)士這下總算能沾點葷腥，所有人都等著開伙改善伙食，沒想到師參謀長李聚奎過來一看，半天沒說話。

他盯著活捉的14只黃羊看了半天，指著兩只直接跟戰(zhàn)士下令，把這兩只放了。戰(zhàn)士們當時就懵了，這可是救命的口糧啊，放跑了咱們不就白忙活了。追問之下才說清緣故，要放的兩只，一只是快臨產(chǎn)的懷孕母羊，一只是還沒長大的小羊羔。

那母羊肚子大得脊背都壓彎了，被抓住之后就一直跪伏在地上，叫聲凄慘得很，脖子都被扭歪了還在不停掙扎。李聚奎跟戰(zhàn)士說，就算是打魚的漁夫都知道，撈魚的時候要把網(wǎng)眼留大，放掉小魚苗，來年才能再有魚撈。要是把這只母羊殺了，那可是連著它肚子里的小羊一起殺了，直接斷了好幾代黃羊的活路。

至于那只小羊羔，個子太小肉少得可憐，全師幾百號人，殺了它也不夠塞牙縫的，多它一口不多，少它一口不少，不如放它一條生路。戰(zhàn)士們雖然都餓得眼冒金星，聽完這話也都想通了，解開繩子放走了兩只黃羊。

沒想到兩只黃羊被放走之后也不跑，遲遲不肯離開死去同伴的身邊，后來干脆一直跟在部隊后面走。李聚奎聽說之后直接下了死命令，誰敢打這兩只黃羊的主意，直接關禁閉。就這么著，兩只黃羊一路跟著紅九十一師，直到整個部隊走出草地，才轉身回到了山林里。

很多人后來聊起這件事都感慨，那時候紅軍都已經(jīng)餓到快撐不住了，還記著給生靈留一條活路。這份對生命的敬畏，不是隨便哪個隊伍能有的，也難怪紅軍能走過那么多絕境，走到最后。

參考資料：

解放軍出版社 《中國工農(nóng)紅軍第一方面軍長征史》

中共黨史出版社 《紅四方面軍長征紀實》

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 《紅軍長征過草地檔案資料匯編》

《星火燎原》 《星火燎原》叢書第三卷

中央檔案館 《紅四方面軍三十一軍戰(zhàn)史資料》

少男少女 《長征路上，那只幸運的小黃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