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爸，對不起，我錯了！”兒子彬彬眼圈通紅，聲音里帶著哭腔。

鄰居王浩叉著腰，唾沫橫飛：“道歉有用嗎？八萬八，一分都不能少！”

我看著他小人得志的嘴臉，默默拿出手機(jī)，轉(zhuǎn)了賬。

他得意地笑了，以為這事就這么了了。

他不知道，當(dāng)我按下“確認(rèn)支付”的那一刻，這場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周末的午后，陽光和煦，微風(fēng)不燥。

我和妻子林悅坐在陽臺的藤椅上，一人一杯清茶，看著樓下花園里奔跑嬉戲的孩子們，享受著難得的閑適。

“偉哥，你看彬彬，跑得真快，像個小炮彈一樣。”林悅笑著指了指樓下那個穿著紅色球衣的身影。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兒子彬彬正和幾個小伙伴在草坪上踢足球。

他今年十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紀(jì)，帶球、過人、射門，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引得旁邊的小伙伴們陣陣喝彩。

我欣慰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正準(zhǔn)備品一口，意外就在這時發(fā)生了。

彬彬一個大力抽射，足球高高飛起，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但它的落點，卻不是球門，而是不遠(yuǎn)處停車位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砰！”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打破了午后的祥和。緊接著，一陣刺耳的汽車警報聲，像一把尖刀，劃破了整個小區(qū)的寧靜。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樓下，踢球的孩子們?nèi)紘樕盗?，呆呆地站在原地。彬彬看著那輛不斷鳴叫的汽車，小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眼睛里充滿了恐懼。

“壞了，是王浩家的車！”林悅驚呼一聲，立刻站了起來。

我放下茶杯，眉頭緊鎖。王浩，我們對門的鄰居，上個月剛搬來的。聽說做了點生意，發(fā)了點小財，平時為人就很高調(diào)，沒想到偏偏是他的車。

“我下去看看?！蔽遗牧伺钠拮拥氖?，示意她別慌。

我快步下樓，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道歉賠償?shù)臏?zhǔn)備。孩子闖了禍，當(dāng)家長的，理應(yīng)承擔(dān)責(zé)任。

我剛跑到樓下，王浩和他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妻子，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單元門里沖了出來。

王浩一眼就看到了他那輛黑色越野車破碎的后窗玻璃，還有旁邊那個孤零零的足球，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誰家的小兔崽子干的！給我滾出來！”王浩扯著嗓子，破口大罵，聲音在整個花園里回蕩。

彬彬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小伙伴們身后躲。

我快步走上前，將兒子拉到自己身后，護(hù)住他，然后對王浩說：“王哥，對不住，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把您的車窗給砸了。您看這事……該怎么賠，我們賠?！?/p>

王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他指著彬彬，罵罵咧咧地說：“賠？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養(yǎng)不教父之過，生出這么個沒家教的東西！”

他的話越說越難聽，我心頭的火氣也一點點地冒了上來。但我知道，這事是我們理虧在先，只能強(qiáng)壓著怒火，陪著笑臉。

“是是是，您說得對，是我沒教育好。您看，咱們先去定損，該多少錢，我們絕不賴賬?！?/p>

王浩冷哼一聲，繞著他的車走了一圈，那架勢，仿佛在檢閱一件稀世珍寶。

最后，他停在破碎的車窗前，用一種夸張的語氣，拉開了這場“天價索賠”的序幕。

“定損？去哪定損？”王浩斜著眼看我，嘴角撇出一抹譏諷的笑意，“我這車，可是純進(jìn)口的，上路小二百萬。這塊后窗玻璃，也不是普通的玻璃，是德國原廠定制的特制防窺隔音玻璃。你以為隨便找個汽修廠就能換？”

他的聲音很大，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下樓遛彎的鄰居圍觀。大家對著那輛破碎的車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耐著性子說：“王哥，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蓖鹾茝目诖锾统鍪謾C(jī)，點開一張圖片，懟到我面前，“這是我買車的時候，銷售給我發(fā)的選配報價單。你看清楚了，這塊玻璃，單價就六萬八，加上從德國空運(yùn)過來的運(yùn)費(fèi)、百分之三十的關(guān)稅，還有四S店那幫老師傅的工時費(fèi)，零零總總算下來，八萬八，一分都不能少！”

八萬八！

這個數(shù)字一出口，圍觀的鄰居們都發(fā)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塊后窗玻璃要八萬八？這鑲了金邊了吧？”

“就是啊，老李家這下可要大出血了。他家也不容易，兩口子都是普通上班的?！?/p>

“這個王浩，也太不近人情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嘛?！?/p>

鄰居們的議論聲，讓王浩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就炸了毛。

“你們懂個屁！”他沖著人群吼道，“沒錢就別買豪車！我這車就是這個價！你們以為是你們那些十幾萬的國產(chǎn)破車?。俊?/p>

他這話說得極其難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幾個本來還想幫我說幾句話的大爺大媽，都?xì)獾脫u搖頭，不說話了。

我看著手機(jī)上那張所謂的“報價單”，制作得十分粗糙，連個官方的章都沒有。我心里已經(jīng)起了疑，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王哥，八萬八不是個小數(shù)目。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一起去4S店問問，如果真是這個價，我二話不說，照價賠償?；蛘吣覀€專業(yè)的汽修廠，讓他們開個單子，我們也好有個憑證?！蔽以噲D用一種更合理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憑證？我的話就是憑證！”王浩的態(tài)度愈發(fā)囂張，“我告訴你，李偉，別跟我?；?！全城的4S店都沒有這塊玻璃的現(xiàn)貨，必須從原廠訂！我沒時間跟你耗！今天你要是不把錢給我，我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他頓了頓，又陰惻惻地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威脅道：“而且，我知道你兒子在哪上學(xué)。你要是不想我天天去他們學(xué)校門口堵他，讓他全校師生都知道他是個砸了別人豪車賠不起錢的窮鬼，你就最好乖乖把錢給我！”

這句赤裸裸的威脅，徹底點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傷害我的家人，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

我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那一刻，我?guī)缀蹙鸵刂撇蛔∽约旱娜^。但他看著我憤怒的眼神，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得意，臉上露出了一副“我就吃定你了”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股滔天的怒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好。”我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我賠?！?/p>

回到家，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妻子林悅氣得眼圈通紅，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鞍巳f八！他怎么不去搶?。∵@明擺著就是敲詐勒索！李偉，你當(dāng)時怎么就答應(yīng)他了呢？我們報警?。　?/p>

兒子彬彬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晚飯一口沒吃。

我能聽到門后傳來他壓抑的、小聲的抽泣。我知道，這件事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心理壓力和恐懼。

我走到兒子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氨虮?，開門，爸爸有話跟你說。”

門開了一道縫，彬彬紅著眼睛看著我，怯生生地說：“爸，對不起，我……我是不是闖大禍了？我們家是不是要賠很多很多錢？”

我把他拉出來，摟進(jìn)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吧岛⒆?，這不是你的錯，是爸爸的錯，是爸爸沒看好你。錢的事情你不用擔(dān)心，有爸爸在，天塌不下來。”

安撫好兒子，我回到客廳，林悅依舊是一臉的愁容和憤懣。

“老公，我們真的要給他八萬八嗎？那可是我們倆快一年的工資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看著她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老婆，你聽我說?，F(xiàn)在跟他硬碰硬，對我們沒好處。他就是個無賴，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彬彬。你想想，萬一他真的去學(xué)校鬧，對孩子的成長會造成多大的陰影？”

林悅沉默了，她知道我說得有道理。孩子的身心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就這么便宜他了？”她不甘心地說。

我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ACLE的冷光?！胺判模@口氣，我也咽不下。我們吃的虧，早晚會讓他加倍吐出來。但不是現(xiàn)在。”

我拿起手機(jī)，當(dāng)著妻子的面，點開了微信。

王浩的頭像，是一個戴著大金鏈子、叼著雪茄的卡通胖子，看起來俗不可耐。他下午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把收款碼發(fā)了過來。

在妻子驚愕和不解的目光中，我輸入了密碼，將辛辛苦苦攢下的八萬八千塊錢，一分不少地，轉(zhuǎn)給了王浩。

在轉(zhuǎn)賬的時候，我特意多做了一個動作。我在轉(zhuǎn)賬備注里，清清楚楚地寫下了一行字：“賠償王浩先生后車窗玻璃維修費(fèi)”。

點擊“確認(rèn)支付”的那一刻，我的心在滴血。但這筆錢，必須轉(zhuǎn)。

很快，手機(jī)“叮”的一聲，收到了王浩發(fā)來的消息。沒有一個字，只有一個得意洋洋的、戴著墨鏡的笑臉表情。

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惡嘴臉，仿佛就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關(guān)掉手機(jī)，眼神卻變得異常平靜和堅定。我對林悅說：“好了，睡覺吧。明天，一切都會有結(jié)果的。”

林悅看著我，雖然還是滿心的疑惑，但她了解我。她知道，我絕不是一個會任人宰割的軟柿子。我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

這個夜晚，注定無眠。但我知道，王浩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安撫好妻子和兒子睡下后，我獨(dú)自一人走進(jìn)了書房，并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

我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而繁華，但我的心情，卻像這深沉的夜色一樣，冰冷而凝重。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jī)，翻到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睡意的、甕聲甕氣的聲音：“喂？誰啊？這大半夜的……”

“磊子，是我，李偉。”

電話那頭瞬間清醒了?！皞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電話那頭的人，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發(fā)小，趙磊。

他是我最鐵的哥們，如今在市公安局的經(jīng)偵支隊當(dāng)一名副支隊長。我們雖然因為工作忙，不常見面，但那份兄弟情，一直沒變。

“是出了點事，有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蔽覜]有跟他客套，直接開門見山。

我將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從彬彬踢球砸壞車窗，到王浩獅子大開口索要八萬八，再到他威脅要去學(xué)校鬧事，最后我被迫轉(zhuǎn)賬的全過程，原原本本地，都跟他講了一遍。

趙磊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等我說完，他那邊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這個王浩，是瘋了吧？一塊后車窗要八萬八？他怎么不說要八十八萬？”趙磊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怒氣，“這妥妥的敲詐勒索啊！偉子，你怎么能就這么把錢給他了？你應(yīng)該第一時間報警！”

“我當(dāng)時也想報警。”我苦笑了一聲，“但是，他拿孩子威脅我。磊子，你是知道的，彬彬是我和我老婆的命根子。我不敢賭。萬一他真是個什么都不顧的瘋子，彬彬下半輩子可能就毀了?！?/p>

趙磊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我明白。當(dāng)了爹的人，都有軟肋?！?/p>

“不過，”我話鋒一轉(zhuǎn)，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嚴(yán)肅，“我雖然把錢給他了，但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磊子，我感覺這個王浩和他的車，都有問題。”

“哦？怎么說？”趙磊的職業(yè)敏感性立刻被調(diào)動了起來。

“他那輛車，說是進(jìn)口的，但我下午偷偷繞著車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幾個細(xì)節(jié)很奇怪。比如，他車窗上的玻璃標(biāo)識，和他車身上其他玻璃的標(biāo)識批次不一樣。而且，我在他的右后輪輪眉內(nèi)側(cè)，看到了一小塊很不明顯的膩子修復(fù)痕跡，噴漆的手藝很差。這說明，這輛車很可能出過事故?！?/p>

“最關(guān)鍵的是，他收錢收得太爽快了。八萬八，不是個小數(shù)目，他連張收據(jù)都不想打，直接讓我微信轉(zhuǎn)賬。這不符合常理。除非，這筆錢他根本不敢走正規(guī)渠道?！?/p>

趙磊在那頭“嗯”了一聲，顯然是在快速思考。

“你把他那輛車的品牌型號、車牌號，還有你的轉(zhuǎn)賬記錄截圖，都發(fā)給我。”趙磊的聲音變得非常嚴(yán)肅，“偉子，你這個感覺可能沒錯。你先別聲張，也別再去找他，就當(dāng)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等我消息。”

“好?！?/p>

掛掉電話，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我將早已準(zhǔn)備好的照片和截圖，都通過加密郵件發(fā)給了趙磊。

我知道，我布下的網(wǎng)，已經(jīng)撒了出去。現(xiàn)在，就等著那條貪婪的魚，自己撞上來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的手機(jī)就震動了起來。是趙磊打來的。

我怕吵醒還在熟睡的妻兒，躡手躡腳地走到陽臺，才接通了電話。

“偉子，你小子這次，可能真釣到一條大魚了！”趙磊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嚴(yán)肅。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么說？”

“我昨天晚上連夜查了你發(fā)給我的那個車牌號。你猜怎么著？這輛車的檔案，在車管所有雙層加密，被列為了重點觀察車輛。”

“重點觀察車輛？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

趙磊解釋道：“一般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涉案車輛，另一種，就是套牌嫌疑車輛。我順著這條線，托了交管隊的朋友，通過內(nèi)部系統(tǒng)深挖了一下。結(jié)果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的語氣，像是在講一個懸疑故事，讓我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

“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

“我在一個半年前的，關(guān)于打擊走私汽車犯罪的案件卷宗里，找到了一批涉案車輛的照片。其中，就有一輛車，無論是品牌、型號、顏色，都和王浩這輛車一模一樣！”

“最關(guān)鍵的是，”趙磊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通過技術(shù)手段，放大了那張事故照片的細(xì)節(jié)，核對了他那輛車的車架號和發(fā)動機(jī)號拓印。雖然有些模糊，但經(jīng)過比對，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可以確定，王浩這輛車，就是卷宗里的那輛走私車！”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那張照片上，這輛車當(dāng)時是什么狀況？”我急忙追問。

“全損?！壁w磊吐出了兩個字，“照片顯示，這輛車是在走私偷渡入境的過程中，為了躲避查緝，發(fā)生了嚴(yán)重的高速追尾事故。整個車身后半部分，幾乎都被撞爛了，屬于完全沒有維修價值的‘全損車’。按規(guī)定，這種車只能被強(qiáng)制報廢、拆解?！?/p>

聽著趙磊的描述，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一個可怕的推斷，在我腦海中形成。

“你的意思是……”

“沒錯。”趙磊肯定了我的猜測，“王浩這輛車，極有可能就是那輛‘借尸還魂’的走私事故車！有人通過非法渠道，把這輛報廢車買了下來，然后用切割、拼接的方式，把撞爛的部分換掉，重新修復(fù)噴漆，最后再套用另一輛合法登記車輛的牌照和信息，把它偽裝成一輛‘新車’，在二手市場上低價出售?！?/p>

“這種車，行話叫‘拼接車’?！壁w磊的語氣變得非常凝重，“它本身價值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因為車身結(jié)構(gòu)遭到了嚴(yán)重破壞，存在著巨大的安全隱患。開這種車上路，就等于抱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一塊小小的車窗玻璃，竟然牽扯出這么一個驚天的大案。

這個王浩，不僅是敲詐勒索，他本身就在駕駛一輛非法的、極度危險的“殺人工具”！

“磊子，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我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顫抖。

“人贓并獲?！壁w磊冷靜地說，“敲詐勒索的轉(zhuǎn)賬記錄是鐵證。至于那輛車，我們需要一個合法的理由，對他進(jìn)行扣押和鑒定。偉子，你準(zhǔn)備一下，下午，我們一起，去會會這位王浩先生?！?/p>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已有了萬全的計劃。

王浩，你不是喜歡演戲嗎？下午，我就陪你演一出大戲。

下午三點，陽光正好。

我按照和趙磊約好的時間，來到了小區(qū)門口。

一輛白色的警車，已經(jīng)靜靜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趙磊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他今天特意穿上了一身筆挺的警服，肩上的警銜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整個人顯得威嚴(yán)而干練。

與平時那個和我一起喝酒擼串的糙漢子，判若兩人。

“行啊你小子，穿上這身皮，還真像那么回事。”我笑著捶了他一拳。

“少貧嘴?！壁w磊嚴(yán)肅地看了我一眼，“待會兒進(jìn)去，你什么都不用說，看我眼色行事。記住，我們今天來，是依法辦事?！?/p>

“明白?！蔽沂掌鹦θ荩c了點頭。

我們倆一前一后，走進(jìn)了單元樓。站在王浩家的門口，我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按下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王浩穿著一身絲綢睡衣，睡眼惺忪地出現(xiàn)在門口。他看到我時，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抹不屑和厭煩的表情。

“你來干什么？錢不是都給你了嗎？怎么，還想讓我退你點?。块T兒都沒有！”他堵在門口，一副不準(zhǔn)備讓我們進(jìn)去的樣子。

但當(dāng)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到我身后那個穿著一身警服、表情嚴(yán)肅的趙磊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