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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把嫁妝埋地下五十年,外孫考博士那天挖出,壇口七字看哭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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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都說窮不過三代,可真正窮過的人才知道,有些窮,不是三代就能翻過去的。它像一根釘子,扎在骨頭里,拔出來的時候帶著血和肉。

我姥姥這輩子,就是被那根釘子扎了一輩子的人。

而我從沒想過,她會用一口壇子,把這根釘子封了整整五十年。

我叫陳望,今年二十八。接到博士錄取通知書那天,我沒有像別人想象的那樣高興得跳起來。我蹲在出租屋的陽臺上,抽了半包煙,手機里躺著導(dǎo)師發(fā)來的確認短信,和我媽三分鐘前的語音。

語音很短,只有一句話:"兒子,你姥姥沒了。"

我媽的聲音是平的,像一碗水,端了很久,不敢晃。

我當時腦子里轟的一聲,博士通知書上的字全模糊了。

我打車回家——不是回城里的家,是回姥姥住了一輩子的那個村子。三個半小時的車程,我一句話沒說。坐在副駕駛的小雨一直攥著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她的還是我的。

小雨是我談了四年的女朋友,我讀研的時候認識的,她在醫(yī)院當護士,值完夜班直接跟我走的,眼圈底下兩團烏青,但她什么都沒抱怨。



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遠遠看見姥姥家院子里亮著燈,白慘慘的,像一塊補丁貼在夜色上。院門口停著幾輛車,我大舅家的面包車最顯眼,占了半條路。

我媽站在院門口等我。

她瘦了。

不是那種慢慢瘦下去的瘦,是三天之內(nèi)塌下去一圈的那種瘦。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嘴唇干裂,頭發(fā)胡亂扎著,圍裙都沒解,上面還有中午做飯濺的油點子。

"媽。"我叫了一聲。

她看了我一眼,沒哭,只是嘴唇抖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的院子,壓低聲音說了句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你大舅要挖你姥姥的壇子。"

我愣住了。

壇子。

那口壇子。

姥姥的嫁妝壇子。從我記事起,就聽我媽提過那口壇子。姥姥出嫁那年,把所有的嫁妝折成了東西,裝進一口粗陶壇子里,埋在了院子里那棵棗樹底下。

五十年了,沒人碰過它。

姥姥說過一句話,我從小聽到大:"這壇子,等我外孫出息了再挖。"

我一直以為那是老人家隨口說的吉利話,就像過年說"恭喜發(fā)財"一樣,沒人當真。

可我萬萬沒想到,姥姥走的那天下午,我大舅就扛著鐵鍬來了。

院子里亂成一鍋粥。

我大舅陳國強站在棗樹底下,鐵鍬杵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他身后站著大舅媽,胳膊抱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水。

"媽都走了,壇子還埋著干什么?"大舅的嗓門像個破鑼,"媽生了三個孩子,這嫁妝壇子是媽的東西,憑什么不能分?"

我二舅蹲在墻根抽煙,不吭聲,但也沒攔著。

我媽擋在棗樹前面,身子都在發(fā)抖:"媽說過,等望望考上了才能挖。媽剛走,你就惦記這個?"

"考上什么?考上博士?"大舅媽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讀個書讀到二十八,連個媳婦都娶不起,還博士呢。那壇子里是媽的東西,不是你們家的私產(chǎn)。"

我站在院門口,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小雨在身后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院子。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zhuǎn)向我。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博士錄取通知書,展開,舉在燈光下。

"大舅,我今天接到的通知書。博士,錄取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棗樹葉子被風(fēng)吹動的聲音。

我大舅的臉,一瞬間變了三種顏色。

那天晚上,誰都沒走。

靈堂設(shè)在堂屋里,姥姥安靜地躺在那兒,臉上蓋著一塊白布。屋里點著兩根白蠟燭,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大舅坐在東屋,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大舅媽在旁邊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什么。二舅蹲在院子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媽守在靈前,一聲不吭,手里攥著一串姥姥戴了幾十年的木珠子。

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看著那棵棗樹。

月光底下,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伸開的手,按在某個秘密上面。五十年了,這棵樹從拇指粗長到了兩個人合抱不過來,樹根把周圍的地面都拱起來了,像大地鼓著的青筋。



壇子就在那下面。

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小雨端了杯熱水走過來,塞到我手里。她沒說話,就那么靠著我,把腦袋輕輕擱在我肩膀上。

"你別想太多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么。

我喝了口水,燙得舌尖發(fā)麻。

"小雨,你說我姥姥這輩子圖什么?"

她沒回答。

夜深了,院子里漸漸沒了聲響。我媽靠在靈堂的椅子上睡著了,眉頭擰在一起,就算睡著了都松不開。

我和小雨住在西屋——就是我小時候跟姥姥睡的那間。土炕還在,上面鋪著姥姥洗得發(fā)白的碎花床單。屋角有個老式柜子,柜門上貼著八十年代的紅紙"福"字,邊角都卷起來了。

小雨坐在炕沿上,彎腰脫鞋的時候,頭發(fā)從耳后滑下來,露出一截細白的脖子。燭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來,在她身上晃出一片暖黃的光。

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紅了眼眶。

她抬頭看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把我的腦袋按在她肩窩里。

"哭吧。"她說。

我沒哭。但我環(huán)住了她的腰,緊緊的,像溺水的人抱住一塊浮木。她身上有消毒水和薄荷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汗味,溫?zé)岬?,活生生的?/p>

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發(fā)里,慢慢地順著,一下,一下。

我仰起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暗處發(fā)著微弱的光,鼻尖上有一顆小小的痣,我以前不知道親過多少次了。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疲憊、壓抑、心酸,全涌上來了。

我吻住了她。

她沒有推開我。雙手捧住我的臉,吻了回來。

眼淚從我的臉滑到她的指縫里,溫的,黏的,分不清是誰的。

窗外,棗樹的影子在月光里晃了晃,像姥姥轉(zhuǎn)過身去的背影。

她摟著我的脖子往后倒在炕上的時候,碎花床單發(fā)出輕微的窸窣聲,那聲音在靜夜里特別清晰。她側(cè)過臉,喘息聲像一朵在黑暗中慢慢開放的花。

我把臉埋在她頸窩里,聞到她鎖骨上細細的汗珠。

那一刻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姥姥走了,可這世上還有人抱著我,暖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鐵器碰地的悶響。

我渾身一激靈,猛地坐起來。

小雨也驚醒了,眼睛還迷蒙著。

我赤腳踩在地上,冰涼的土地一下子把我激清醒了。我扒著窗戶往院子里看——

月光下,棗樹底下有個影子。

有人彎著腰,手里舉著一把鐵鍬。

是我大舅。

他已經(jīng)挖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血往頭頂上沖。我光著腳就沖出了門。

"大舅!"我一把拽住鐵鍬。

他回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種被當場抓住的慌張,但很快被一種蠻橫覆蓋了。

"這是你姥姥留下的東西,你姥姥生了三個孩子,不是就你媽一個!"他的聲音壓得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勁。

我攥著鐵鍬把不放:"姥姥說了,等我考上了才能挖。"

"你考上了?"他逼近一步,煙味撲到我臉上,"一張紙就能證明?你念到博士又怎么樣?你媽這些年供你讀書,花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姥姥那壇子里裝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從小到大,沒有人知道那口壇子里到底裝了什么。

姥姥從不提。

但那一刻,我大舅的眼神告訴我——他知道?;蛘咧辽?,他猜到了什么。

他松開鐵鍬,退后一步,指著那個坑說了句話:

"你以為你姥姥為什么一輩子不讓人挖?因為那壇子里裝的東西,夠買她三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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