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堅持要帶年輕漂亮的女博士出國做課題，歸期未定。
臨走前，他理直氣壯地對我說：
“這是為了學(xué)術(shù)，你別多想，在家乖乖等我。”
我看著他們并肩離去的背影，沒有哭鬧。
五年里他杳無音訊，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
直到今天，他帶著榮譽(yù)和團(tuán)隊風(fēng)光回國，
站在我家門口按門鈴，一副男主人的姿態(tài)。
門開了，我牽著四歲的女兒站在門口。
女兒天真地指著他問：“媽媽，門口這個叔叔是誰呀？”
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我笑了。
門鈴響了。
一聲，兩聲。
很有節(jié)奏，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正在給孟孟講故事。
女兒抬起頭，黑亮的眼睛看著我。
“媽媽，有人?！?br/>我放下手里的故事書，摸了摸她的頭頂。
“孟孟乖，自己玩一會兒?！?br/>我起身，走向門口。
沒有通過貓眼去看。
我知道是他。
這個門鈴的按法，五年了，一點(diǎn)沒變。
我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西裝筆挺。
他身后跟著助理，還有一堆行李。
他瘦了些，眉眼間多了幾分傲氣。
鏡片后的眼睛看著我，像是審視一件失而復(fù)得的物品。
陳旭。
我的丈夫，法律意義上的。
他張開手臂，似乎想給我一個擁抱。
“我回來了?！?br/>他說。
語氣平淡，像出差剛回家的男主人。
我沒有動。
他的手臂尷尬地停在半空。
他皺了皺眉，目光越過我，看向屋里。
“幾年不見，怎么這么冷淡？”
他的語氣帶上了責(zé)備。
“家里沒變樣，收拾得還不錯?！?br/>他點(diǎn)評著，抬腳就要進(jìn)來。
我伸出手，攔住他。
“你干什么？”
他愣住。
“回家，不進(jìn)門，站在這里干什么？”
我看著他，很平靜。
“這不是你的家?！?br/>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江寧，你什么意思？”
“五年沒你的音訊，你還當(dāng)這里是你的家？”
“我不是說了，為了學(xué)術(shù)，你別多想?！?br/>他重復(fù)著五年前的話，一臉理所當(dāng)然。
“現(xiàn)在我回來了，帶著榮譽(yù)回來的，你不高興？”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帶著審判的味道。
好像我的任何不悅，都是一種罪過。
就在這時，孟孟跑了過來。
她抱住我的腿，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四歲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
陳旭的目光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孟孟，臉上的血色一點(diǎn)點(diǎn)褪去。
像一尊瞬間風(fēng)化的石膏像。
孟孟仰起臉問我。
聲音清脆，天真無邪。
“媽媽，門口這個叔叔是誰呀？”
我低下頭，對女兒笑了笑。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陳旭慘白的臉。
我也笑了。
“不認(rèn)識的叔叔?！?br/>我說。
然后，我當(dāng)著他的面，關(guān)上了門。
砰。
門外先是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是瘋狂的砸門聲。
砰！砰！砰！
“江寧！開門！你給我開門！”
陳旭的聲音穿透門板，帶著氣急敗壞的嘶吼。
“你把話說清楚！那孩子是誰的！”
孟孟被嚇到了，緊緊抱著我的腿。
我彎腰抱起她，捂住她的耳朵。
“孟孟不怕，有噪音?！?br/>我?guī)氐娇蛷d的沙發(fā)上，重新拿起故事書。
“我們繼續(xù)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