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那天在商場車庫，陳宇把分手協(xié)議遞給我時，臉上還是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蘇晴，簽了吧。既然你要分手，我也不計較這三年。那些附屬卡你先用著，我媽說了，好歹在一起這么久，給你半年時間慢慢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施舍。

我接過筆，在協(xié)議上簽下名字，然后抬起頭，語氣平靜："不用了。所有綁定你們家賬戶的附屬卡，我十分鐘前，已經(jīng)全部凍結(jié)了。"

陳宇愣了一下，隨即嗤笑："裝什么？蘇晴，你月薪才一萬出頭，沒了我家的支持，你那點存款夠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我打斷他，拿起自己那份協(xié)議，"從現(xiàn)在起，我的人生，與你們陳家，再無關(guān)系。"

他接過分手協(xié)議，疊好放進口袋。

他大概覺得，我過幾天就會后悔。

就像過去三年里，每一次吵架、每一次委屈后的退讓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有些關(guān)系，一旦斬斷，就永遠(yuǎn)回不去了。

01

我叫蘇晴，普通家庭出身，大學(xué)畢業(yè)后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月薪一萬二。

三年前認(rèn)識陳宇的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在父親的公司里擔(dān)任區(qū)域經(jīng)理。高大、英俊、開著一輛奧迪A6，請我吃飯的餐廳都是人均五百起步的那種。

他追我追得很猛，每天早晨會在公司樓下等我，手里拿著星巴克的咖啡和面包。

"蘇晴，我就是喜歡你這種不做作的女孩。"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滿是真誠。

我那時候二十五歲，單純得要命，以為愛情就該是這個樣子。

交往三個月后，陳宇帶我見了他的家人。

陳家住在江城最好的別墅區(qū)，三層獨棟，院子里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車庫停著一輛寶馬X5和一輛奔馳E級。

"媽，這是蘇晴。"陳宇拉著我走進客廳。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穿著米色針織開衫的中年女人，燙著精致的卷發(fā)，手腕上戴著翡翠手鐲。她打量我的眼神，就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蘇晴是吧？坐。"陳母的語氣不冷不熱。

我坐下，背挺得筆直。

"聽陳宇說，你在廣告公司上班？"

"是的，阿姨。"

"一個月能拿多少？"

"一萬二左右。"

陳母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某種施舍般的滿意："年輕人嘛，有份工作就好。以后跟陳宇在一起，生活上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家條件還過得去。"

那天吃飯的時候，陳宇的弟弟陳磊也在。

十九歲，剛上大二，染著黃頭發(fā)，穿著一件聯(lián)名款衛(wèi)衣，吃飯的時候一直低頭玩手機。

"陳磊，你哥帶女朋友回來，你都不打招呼？"陳父開口了。

陳磊抬起頭，瞥了我一眼："哦，嫂子好。"

然后繼續(xù)低頭玩手機。

"這孩子被我們寵壞了，你別介意。"陳母夾了一塊魚肉放到陳磊碗里，"磊磊還小，正是花錢的年紀(jì)，我和他爸都由著他。"

陳磊撇撇嘴："媽，你上次說要給我換iPhone最新款的，什么時候買？"

"過兩天就去，媽什么時候騙過你？"

陳母說完這話，轉(zhuǎn)頭對我說："蘇晴啊，以后陳磊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就幫幫他。畢竟都是一家人嘛。"

我點頭："好的，阿姨。"

那頓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回去的路上，陳宇握著我的手："我媽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事。"

"等我們結(jié)婚了，你就知道我媽人多好了。她平時對陳磊那么好，以后對我們的孩子也一樣。"

我當(dāng)時信了。

后來交往的日子里，陳宇對我確實很好。

他會定期帶我去高檔餐廳吃飯，會給我買幾千塊的包和衣服，會在周末開車帶我去郊外兜風(fēng)。

但這些好，都是建立在我聽話的基礎(chǔ)上。

比如他不喜歡我穿露肩的衣服，我就穿保守的款式。

比如他不喜歡我跟男同事走得太近，我就刻意保持距離。

比如他覺得我的工作太忙影響陪他，我就婉拒了幾次升職機會。

交往一年后，陳母給了我一張附屬卡。

"蘇晴啊，這卡你拿著，平時買點衣服化妝品什么的，別虧待自己。"

我推辭："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有工資。"

"拿著吧，都是自家人。"陳母把卡塞到我手里，"這卡額度不高，一個月五千，你省著點花。"

我接過卡，說了聲謝謝。

那天晚上，陳宇特別高興："看吧，我就說我媽對你好。這卡可不是誰都有的，連我那幾個遠(yuǎn)房親戚都沒有。"

我笑了笑，沒說話。

但我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張卡不只是給我的。

陳磊也有一張，額度是三萬。

陳家的表姐也有一張，額度是一萬。

甚至陳母娘家的侄子，也有一張，額度是八千。

這些附屬卡，全部綁定的是陳父的主賬戶。

02

真正的裂痕，從我提出想買房開始。

那年我二十七歲，存款攢到了二十萬。

我跟陳宇說："我想在市區(qū)買套小戶型，首付應(yīng)該夠。"

陳宇皺眉："買什么房？你住我家不就行了？"

"可我們還沒結(jié)婚。"

"那就結(jié)婚啊。"他說得很隨意，"結(jié)了婚你直接搬過來住，省得折騰。"

"我想有套自己的房子。"

陳宇的臉色沉下來："蘇晴，你這是什么意思？嫌棄我家？"

"不是，我只是想……"

"你就是嫌棄！"他打斷我，"你知不知道我家那套別墅值多少錢？三千多萬！你現(xiàn)在攢二十萬要買個六十平的破房子，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們大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陳母打來電話。

"蘇晴啊，聽陳宇說你想買房？"

"是，阿姨。"

"姑娘有上進心是好事，但你這錢，是不是該花在更值得的地方？"陳母的語氣很溫和，"你看啊，你現(xiàn)在二十萬買個小房子，將來貸款壓力多大？還不如存著，以后我們一家人住一起，你把錢留著給孩子用，多好？"

我沉默了。

"而且你想想，你現(xiàn)在買了房，陳宇會怎么想？他會覺得你不信任我們陳家，不想跟我們一起過日子。"

"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但別人會這么想啊。"陳母嘆了口氣，"蘇晴，咱們女人過日子，得替男人考慮。你說對不對？"

我最終沒買房。

那二十萬，被我存在了銀行里。

但這件事，在我和陳宇之間埋下了一根刺。

接下來的一年里，陳宇對我的態(tài)度開始轉(zhuǎn)變。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每天接我下班，而是讓我自己坐地鐵回家。

他不再主動約我吃飯，而是說："你自己吃吧，我今天有應(yīng)酬。"

他甚至開始挑剔我的穿著打扮："你怎么穿得這么土？我媽給你那張卡，就是讓你好好打扮的。"

我忍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中看到陳宇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備注為"小雅"的女生。

"宇哥，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下次我請你吃飯呀。"

后面還跟著一個飛吻的表情。

我站在陳宇身后，盯著那條消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宇察覺到我的目光，迅速鎖屏，然后轉(zhuǎn)過身："看什么？"

"小雅是誰？"

"公司新來的實習(xí)生。"他說得很自然，"今天加班晚了，我順路送她一程。"

"順路？"

"對，順路。"陳宇站起來，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他走得很快，連我的追問都沒聽。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看著窗外的夜景，突然覺得很累。

累得不想再堅持了。

第二天，我給陳宇發(fā)了條微信："我們見一面吧，有事要說。"

陳宇回得很慢："在忙，晚點說。"

我等了一整天。

晚上九點，陳宇才回消息："什么事？"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反復(fù)幾次，最后只發(fā)了三個字："分手吧。"

消息發(fā)出去后，陳宇秒回："你認(rèn)真的？"

"認(rèn)真的。"

"行，那就分。"

他回得如此爽快，讓我愣了幾秒。

"明天下午三點，金鼎廣場負(fù)一層車庫，我把協(xié)議帶過去。"

我盯著這條消息，突然笑了。

原來他早就準(zhǔn)備好了。

03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金鼎廣場。

車庫里很空曠，只有零星幾輛車停著。

陳宇開著那輛奧迪A6進來，車停穩(wěn)后，他下車，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蘇晴。"他叫我。

我走過去。

"我昨晚找律師擬的，你看看。"他把文件袋遞給我。

我打開，里面是一份分手協(xié)議。

協(xié)議內(nèi)容很簡單：雙方自愿分手，各自財產(chǎn)歸各自所有，互不追究。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陳宇已經(jīng)簽了字。

"你簽吧，簽完我們就兩清了。"

我拿出筆，在自己的名字欄里簽字。

就在我準(zhǔn)備合上協(xié)議的時候，陳宇突然說："對了，那張附屬卡，你先留著吧。"

我抬起頭："什么意思？"

"我媽說了，好歹在一起三年，給你半年時間慢慢來。你現(xiàn)在收入也不高，多少用著方便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施舍。

仿佛這張額度只有五千的附屬卡，是他們陳家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突然想笑。

"不用了。"我把協(xié)議合上，"所有綁定你們家賬戶的附屬卡，我十分鐘前，已經(jīng)全部凍結(jié)了。"

陳宇的表情僵住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把附屬卡凍結(jié)了。"我看著他，"從現(xiàn)在起，我和你們陳家，再無瓜葛。"

陳宇愣了幾秒，然后突然笑了："蘇晴，你是不是瘋了？那卡是我媽給你的，你憑什么凍結(jié)？"

"因為我是持卡人，我有權(quán)操作。"

"你……"陳宇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站住！"陳宇叫住我，"你知不知道那些卡不只是你一個人在用？我弟弟也有，我表姐也有！你這么一搞，他們怎么辦？"

"那是你們家的事。"我頭也不回地說，"與我無關(guān)。"

我走出車庫，坐上出租車，報了家里的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

車開出去很遠(yuǎn)，我才從包里掏出手機。

屏幕上已經(jīng)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全部來自陳宇。

"蘇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

"我警告你，趕緊把卡解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回復(fù)，直接把他拉黑了。

車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母打來的。

我猶豫了幾秒，接通。

"蘇晴，聽陳宇說你們分手了？"陳母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是的，阿姨。"

"年輕人嘛，吵吵鬧鬧很正常。你們好好談?wù)?，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阿姨，我跟陳宇已經(jīng)簽了分手協(xié)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吧，既然你們決定分手，我也不多說什么。"陳母頓了頓，"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那張附屬卡是我給你的，你用了也有一年多了，就算分手了，你也該把卡還回來。"

"卡我已經(jīng)凍結(jié)了。"

"凍結(jié)？"陳母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你憑什么凍結(jié)？那卡是我們家的！"

"因為我是持卡人，我有權(quán)操作。"

"蘇晴，你這是干什么？"陳母的語氣變得尖銳，"你知不知道那些卡不只是你在用？"

我握著手機，一字一句地說："阿姨，那是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guān)。"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陳母氣得聲音都在發(fā)抖，"我們陳家對你不薄吧？你在我們家吃了三年，用了三年，現(xiàn)在說分就分，還把卡凍結(jié)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阿姨，我在陳家吃飯，每次都是自己買菜做的。"我冷靜地說，"至于那張卡，這三年我一共用了不到兩萬，這些錢，我會還給你們。"

"還？你拿什么還？"陳母冷笑，"蘇晴，我看錯你了。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的姑娘，沒想到你這么絕情！"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出租車停在我租住的小區(qū)門口，我付了錢下車。

走進電梯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對面?zhèn)鱽硪粋€年輕男人的聲音。

"蘇晴，我是陳磊。"

我愣了一下："有事嗎？"

"你把卡凍結(jié)了？"陳磊的語氣很沖。

"是。"

"你知不知道我過幾天要去看車？"

"那是你們家的事。"

"什么叫我們家的事？"陳磊的聲音突然拔高，"你用了我們家三年，現(xiàn)在一分手就翻臉不認(rèn)人？蘇晴，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陳磊，我跟陳宇的事，跟你沒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陳磊氣急敗壞，"我媽說好要給我買新車的，你這一凍結(jié)卡，到時候錢不夠怎么辦？"

"那你去找你媽。"

"你……"陳磊氣得說不出話，"蘇晴，我警告你，趕緊把卡解凍！不然我去你公司鬧，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掛斷了電話，直接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走進家門，我把包扔在沙發(fā)上，整個人癱坐下來。

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

各種消息不斷涌進來。

陳家的表姐發(fā)來語音："蘇晴，你這樣做太過分了！我兒子下周要交學(xué)費，你把卡凍結(jié)了，我上哪兒去湊這筆錢？"

陳母娘家的侄子發(fā)來文字："嫂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卡里還有筆生意款要打出去，你快點解凍?。?

甚至還有幾個我根本不認(rèn)識的人，發(fā)來消息質(zhì)問我為什么凍結(jié)卡。

我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到一邊。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分手而已，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04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連串的敲門聲吵醒。

"蘇晴！開門！"

是陳磊的聲音。

我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陳磊站在門外，穿著一件黑色衛(wèi)衣，臉色鐵青。

我沒開門。

"蘇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給我開門！"陳磊繼續(xù)拍門。

"你走吧，我不想見你。"我隔著門說。

"不想見我？"陳磊冷笑，"行啊，那我就在這兒等，等你出來！"

我轉(zhuǎn)身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給物業(yè)打了電話。

"你好，我是2棟1203的住戶，有人在我門口鬧事，能麻煩你們派保安過來嗎？"

物業(yè)說馬上安排。

十分鐘后，門外傳來保安的聲音。

"這位先生，請你離開，不要打擾其他住戶休息。"

"我找人，關(guān)你什么事？"陳磊的語氣很沖。

"先生，如果你再不離開，我們就報警了。"

"報就報！我還怕你們不成？"

門外傳來一陣爭吵聲，最后保安還是把陳磊勸走了。

我松了口氣，靠在門上。

這一天，陳家的人輪番給我打電話。

陳母打來的時候，語氣已經(jīng)從憤怒變成了威脅。

"蘇晴，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把卡解凍，不然我讓陳宇去你公司找你。"

"阿姨，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你們家的事，我管不了。"

"管不了？"陳母冷笑，"行，那我就讓你管不了！"

掛斷電話后，我收到了陳宇發(fā)來的微信。

他的賬號是重新加的，因為我已經(jīng)把他拉黑了。

"蘇晴，你這樣做是什么意思？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你非要搞得這么難看？"

我沒回復(fù)。

陳宇又發(fā)來一條："你知不知道陳磊過幾天要去看車？你把卡凍結(jié)了，到時候他要用錢怎么辦？"

我看著這條消息，突然覺得好笑。

陳磊要買車，關(guān)我什么事？

我把陳宇再次拉黑。

下午的時候，公司前臺打來內(nèi)線電話。

"蘇晴，有人找你。"

"誰？"

"說是你男朋友的媽媽。"

我愣了一下："讓她走。"

"她說不見到你不走。"

我深吸一口氣："我馬上下去。"

掛斷電話，我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電梯里，幾個同事在小聲討論著什么，看到我進來，立刻閉嘴了。

我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陳母這一鬧，全公司的人估計都知道了。

走出電梯，我看到陳母站在前臺旁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lán)色的風(fēng)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妝容精致，看起來氣場十足。

"蘇晴。"她看到我，語氣冷淡。

"阿姨，有事嗎？"

"出來談?wù)劇?

我跟著她走出公司大樓，在門口的咖啡廳坐下。

陳母點了一杯美式，我點了杯水。

"蘇晴，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肯把卡解凍？"陳母開門見山。

"我不會解凍。"

"為什么？"

"因為我跟陳宇已經(jīng)分手了，我沒有義務(wù)繼續(xù)給你們家提供方便。"

陳母盯著我，半晌才開口："蘇晴，你變了。"

"是，我變了。"我看著她，"以前我太好說話了，什么事都忍著，什么委屈都咽下去。但現(xiàn)在我不想忍了。"

"你這是在報復(fù)我們？"

"不，我只是在做對自己負(fù)責(zé)的事。"

陳母冷笑："對自己負(fù)責(zé)？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陳磊過幾天要去看車，你這一凍結(jié)卡，到時候出了什么問題，你負(fù)責(zé)嗎？"

"那是你們家的事。"

"你……"陳母氣得臉色發(fā)白，"蘇晴，你別逼我撕破臉！"

"阿姨，我已經(jīng)跟陳宇分手了，你們家的事，與我無關(guān)。"我站起來，"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蘇晴！"陳母在身后喊我。

我沒回頭。

"你會后悔的！"

我走出咖啡廳，深吸一口氣。

后悔？

也許吧。

但至少，我這次不會再妥協(xié)了。

05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你好，請問是蘇晴女士嗎？"

"是我。"

"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的，有人報警說你涉嫌盜竊，需要你配合調(diào)查。"

我愣住了："盜竊？"

"是的，報案人說你盜用了他們家的銀行卡，涉案金額兩萬元左右。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派出所接受調(diào)查。"

掛斷電話后，我整個人都懵了。

盜竊？

我凍結(jié)的是附屬卡，那卡本來就是陳母給我的，我怎么可能盜竊？

但陳家竟然報警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一夜，我?guī)缀鯖]睡。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一個年輕的警察。

"蘇女士，請坐。"他示意我坐下，"有人報案說你盜用了他們家的銀行卡，你能解釋一下嗎？"

"警察同志，那張卡是我前男友的母親給我的，是附屬卡，我只是凍結(jié)了自己名下的卡，怎么可能是盜竊？"

"那你凍結(jié)卡的時候，有沒有征求過主卡持有人的同意？"

"沒有。"

"為什么？"

"因為我們分手了，我不想再跟他們家有任何關(guān)系。"

警察記錄了我的陳述，然后說："我們會調(diào)查清楚的，你先回去吧。"

我走出派出所，迎面碰到了陳磊。

他穿著一件灰色衛(wèi)衣，戴著鴨舌帽，看到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蘇晴，沒想到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你以為凍結(jié)了卡就完了？"陳磊走到我面前，"我告訴你，我們陳家不是好惹的。你敢動我們的錢，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陳磊，你們報警說我盜竊，不怕警察查出真相嗎？"

"真相？"陳磊冷笑，"真相就是你用了我們家三年，分手了還恩將仇報，凍結(jié)卡讓我們家的事都辦不成！"

"那卡是你媽給我的。"

"給你了又怎么樣？你以為給你了就是你的？"陳磊逼近一步，"蘇晴，我警告你，趕緊把卡解凍，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傳來陳磊的吼聲："蘇晴，你等著！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我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坐在車上，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律師事務(wù)所的電話。

"你好，蘇女士，我是陳家委托的律師。關(guān)于你凍結(jié)附屬卡一事，我們認(rèn)為你的行為已經(jīng)侵犯了陳家的財產(chǎn)權(quán)益……"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車開到公司樓下，我付了錢下車。

走進辦公室，幾個同事看到我，眼神都有些怪異。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看到內(nèi)部工作群里有人@我。

"蘇晴，領(lǐng)導(dǎo)找你。"

我心里一沉，起身走向經(jīng)理辦公室。

敲門，進去。

經(jīng)理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嚴(yán)肅。

"蘇晴，坐。"

我坐下。

"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經(jīng)理開門見山。

我愣了一下："您是說……"

"今天上午有人打電話到公司，說你涉嫌詐騙，要求我們配合調(diào)查。"經(jīng)理看著我，"雖然我知道這可能是誤會，但這件事對公司影響不太好。"

我深吸一口氣："經(jīng)理，這是我的私事，我會處理好的。"

"我希望你盡快處理。"經(jīng)理頓了頓，"公司現(xiàn)在正處于上升期，不希望因為員工的私事影響到整體形象。你明白嗎？"

"我明白。"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

我走出辦公室，回到工位上。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蘇晴，你不會以為報警就能嚇到我們吧？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解凍卡，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丟工作！"

發(fā)信人是陳磊。

我盯著這條短信，手指微微發(fā)抖。

陳家這是要逼我就范。

但我不會。

我絕對不會再向他們妥協(xié)。

下班后，我去了一家律師事務(wù)所。

"你好，我想咨詢一下關(guān)于銀行附屬卡的法律問題。"

接待我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律師，她聽完我的陳述，沉思了片刻。

"蘇女士，按照法律規(guī)定，附屬卡的持卡人有權(quán)對自己名下的卡進行管理，包括凍結(jié)、注銷等操作。所以你的行為并不構(gòu)成盜竊。"

"那他們報警說我盜竊，怎么辦？"

"警方會調(diào)查清楚的。"女律師說，"不過我建議你保留好所有證據(jù)，包括那張卡的申請記錄、使用記錄等等，以備不時之需。"

我點點頭："謝謝。"

走出律師事務(wù)所，天已經(jīng)黑了。

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手機又響了。

是陳宇發(fā)來的微信。

他又重新加了我一次。

"蘇晴，我們見一面吧，好好談?wù)劇?

我盯著這條消息，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回復(fù)："好。"

第二天下午，我和陳宇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拿鐵。

"蘇晴。"他看到我，站起來。

我在他對面坐下。

"你找我有什么事？"

陳宇沉默了幾秒，開口："蘇晴，我們能不能不要鬧成這樣？"

"什么叫鬧成這樣？"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陳宇看著我，"你凍結(jié)了卡，陳磊的事都辦不成，現(xiàn)在每天在家里鬧，我媽被氣得血壓都高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嗎？"

"體諒？"我冷笑，"陳宇，我跟你分手了，我沒有義務(wù)再體諒你們家的任何人。"

"可你這樣做太絕了。"

"絕？"我看著他，"我在陳家三年，做牛做馬，從來沒聽過你說一句辛苦?，F(xiàn)在我不想再給你們當(dāng)提款機了，就是絕？"

"什么叫提款機？那卡是我媽主動給你的！"

"是，她給我了，但我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應(yīng)得的嗎？"我提高了音量，"陳宇，你敢不敢說，這三年你們家拿我當(dāng)自己人看過？"

陳宇被我問住了。

他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我站起來。

"蘇晴，等等。"陳宇叫住我，"陳磊后天要去4S店看車，你能不能看在我們?nèi)甑母星樯希劝芽ń鈨觯?

"不能。"

我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傳來陳宇的聲音："蘇晴，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走出咖啡廳，外面飄起了小雨。

我撐開傘，走在雨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磊發(fā)來的消息。

"蘇晴，后天我去提車，你最好祈禱別出什么問題。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盯著這條消息，沒有回復(fù)。

雨越下越大。

06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連續(xù)震動了好幾下。

我瞥了一眼屏幕，全是陌生號碼打來的未接來電。

會議結(jié)束后，我回到工位，打開手機。

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來自陳家表姐："蘇晴，你到底搞什么鬼？陳磊今天去4S店，刷卡的時候余額不足，現(xiàn)場丟了大臉！"

第二條來自陳母娘家的侄子："嫂子，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啊。陳磊都跟銷售談好了，結(jié)果付不了款，人家都笑話他了！"

第三條是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號碼："聽說陳家小少爺今天買車刷不出錢？哈哈哈，這家人平時裝得那么有錢……"

我盯著這些消息，腦子里突然有些空白。

陳磊去買車了？

刷卡失敗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視頻通話。

來電顯示：陳宇。

我猶豫了幾秒，接通。

視頻里，陳宇的臉色鐵青，背景很嘈雜，好像在什么公共場所。

"蘇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在壓抑著怒火，"你滿意了？"

"什么意思？"

"陳磊今天去4S店提車，刷卡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余額不足！你知不知道現(xiàn)場有多少人看著？銷售、客戶經(jīng)理、還有其他來看車的客戶！他當(dāng)場就被打臉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蘇晴，你到底想怎么樣？"陳宇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知不知道陳磊現(xiàn)在什么狀態(tài)？他直接從4S店沖回家了，一進門就把餐桌掀了！我媽現(xiàn)在還在哭！"

"那是你們家的事。"我平靜地說。

"什么叫我們家的事？"陳宇吼道，"你凍結(jié)了卡，害得陳磊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現(xiàn)在他在家里大鬧，你說這不關(guān)你的事？"

視頻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好像是陳磊在吼："說好給我買新車的，錢呢？三十萬就這么沒了？你們到底把錢花哪兒去了？"

然后是陳母的哭聲："磊磊，你別鬧了，媽會給你解決的……"

"解決？怎么解決？"陳磊的聲音尖銳刺耳，"我在4S店里刷卡，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機器顯示余額不足！你知道我多丟人嗎？銷售都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來騙車開的窮鬼！"

"磊磊，你聽媽說……"

"我不聽！"

視頻里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是什么東西被砸在地上。

陳宇把手機轉(zhuǎn)向一邊，畫面里出現(xiàn)了陳家的客廳。

餐桌被掀翻了，盤子碎了一地。

陳磊站在中間，雙手插腰，臉漲得通紅。

陳母坐在沙發(fā)上，捂著臉哭。

陳父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蘇晴，你看到了嗎？"陳宇把手機轉(zhuǎn)回來，對著我，"你滿意了嗎？"

我看著視頻里的這一幕，突然覺得有些荒誕。

"陳宇，這跟我沒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陳宇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凍結(jié)了卡，害得陳磊付不了款！"

"陳磊買車，為什么要用那張卡的錢？"我反問。

"因為那是我媽答應(yīng)他的！"

"那是你媽答應(yīng)的，不是我答應(yīng)的。"

"蘇晴！"陳宇氣得說不出話。

視頻里，陳磊突然沖過來，一把搶過陳宇的手機。

"蘇晴！"他對著鏡頭吼，"你給我聽著！今天這事我記下了！你敢讓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陳磊，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陳磊的眼睛通紅，"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丟人？我跟銷售都談好了，連車都選好了，就差付款！結(jié)果刷卡的時候，機器顯示余額不足！那個銷售當(dāng)場就變臉了，旁邊那些看車的人也在笑！"

"那不關(guān)我的事。"

"不關(guān)你的事？"陳磊冷笑，"要不是你凍結(jié)了卡，我卡里怎么會沒錢？"

"你卡里的錢是你媽給的，不是我給的。"

"可你凍結(jié)了所有附屬卡！"陳磊吼道，"我的卡也被凍結(jié)了！我今天刷的就是我自己的那張卡，結(jié)果告訴我余額不足！"

我愣了一下。

原來陳磊用的是他自己的附屬卡。

而我凍結(jié)的，是所有關(guān)聯(lián)陳家主賬戶的附屬卡。

也就是說，陳磊卡里的錢，也被凍結(jié)了。

"蘇晴，你聽到了嗎？"陳磊逼近鏡頭，"我今天在4S店里被人看笑話，都是因為你！"

視頻里又傳來一陣嘈雜聲。

陳父走過來，一把奪過手機："夠了！"

然后視頻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坐在工位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周圍的同事都在看我。

我知道他們聽到了視頻里的吼聲。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向洗手間。

關(guān)上門，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陳磊在4S店刷卡失敗。

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

然后他回家掀翻了餐桌。

質(zhì)問陳母："說好給我買新車的，錢呢？"

我突然笑了。

原來陳家的錢，都在那些附屬卡里。

而我凍結(jié)了所有的卡。

也就是說，我間接凍結(jié)了陳家的流動資金。

難怪他們會這么急。

手機又響了。

而這場因為一張附屬卡被凍結(jié)、一次刷卡失敗所引爆的家庭風(fēng)暴，似乎正在揭開陳家光鮮外表下的另一層秘密。

我原本只是想斷掉經(jīng)濟捆綁，徹底離開這段關(guān)系，卻好像不經(jīng)意間觸碰到了一個更深的旋渦中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語氣急促："蘇晴，你快看陳家那邊的情況，陳磊在家里大鬧，說新車的錢沒了！"

幾乎同時，陳宇給我發(fā)來一條消息，語氣生硬帶著火氣："蘇晴，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家里現(xiàn)在一團糟，你別再火上澆油。"

家里一團糟？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陳母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

那句"說好給我買車的錢呢"的質(zhì)問，仿佛穿透時空，在我腦海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