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發(fā)來最后的催交房租時,我正坐在昏暗的單間里,盯著手機屏幕上僅剩的114塊錢余額發(fā)呆!傲至,這都拖了半個月了,要是今晚再交不上房租,明天你就得搬走,押金抵這半個月的房租,我不欠你的!
我連回復(fù)“再寬限幾天”的力氣都沒有了。上個月公司突然裁員,我作為剛過試用期的新人第一個被開刀。沒拿到多少補償,偏偏老家父親又因為膽結(jié)石住院,我把手頭的積蓄全轉(zhuǎn)給了我媽,騙他們說我剛發(fā)了獎金。當時的我,連明天早上的包子都不知道去哪買。
就在我對著滿屋子的紙箱子,絕望地想是不是該去天橋底下對付一晚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聲音不大,但有些急促。
我趿拉著拖鞋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住在我隔壁的王大爺。王大爺大概七十多歲,平時總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灰夾克,見人總是笑呵呵的。我知道他老伴身體不好,常年不出門,但我平時早出晚歸,跟他也就是在樓道里碰見點個頭的交情。
“王大爺,您有事啊?”我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王大爺往我屋里瞅了一眼,看著那些打包到一半的紙箱,搓了搓粗糙的手,壓低聲音說:“丫頭,大爺看你這幾天都沒去上班,天天在屋里待著,剛才在樓道……不小心聽見你接房東電話了!
我臉一紅,強烈的自尊心讓我有些下不來臺,正想開口敷衍過去,王大爺卻突然往前湊了半步,渾濁的眼睛盯著我:“大爺這有份差事,一個月給你四千塊錢,就是不知道你這年輕姑娘,敢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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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四千塊錢?在這個一線城市的邊緣地帶,四千塊錢剛好夠我交上三個月房租,還能喘口氣?墒,一個靠退休金生活的老大爺,能有什么差事給我?還問我“敢不敢”?
“大爺,您別開玩笑了,我能幫您干什么?”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王大爺嘆了口氣,指了指他家的房門,“你跟我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人在絕境中是顧不上多想的。我跟著王大爺走進了他家。那是我第一次進他的屋子。跟我想象中老年人雜亂的家不同,屋里收拾得很干凈,只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中藥味,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淡淡的尿騷味。
王大爺走到最里間的臥室,輕輕擰開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