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說·原第41期-第158期

Shanghai Tales : Issue # CLVIII

【本期提要】

今年是著名旅滬匈牙利-斯洛伐克裔建筑設計師拉斯洛·鄔達克誕辰132周年，抵滬107周年及逝世67周年。我們曾經(jīng)以2018的形式紀念了他與上海的種種緣分。七年過去，有些文字竟然已經(jīng)沾染了灰塵。

本期，接著上期對鄔達克生平的回顧，將逐一介紹我們于2017年12月24日全天游覽十處鄔達克設計建筑的旅程，希望能帶給大家對鄔達克設計建筑的直觀認識，并了解一些參觀時可能會遇到的事情。由于我們時間，交通工具和經(jīng)費均十分有限，這十處建筑已幾乎是極限，但上海的鄔達克建筑可能有近三十處，我們無法一一涉足，更有一些被我們不小心錯過，在文中我們也有所彌補。如果您有更合理的參觀路線，也歡迎留言分享。

起點：莘莊

坐91路至劍河路、可樂（東）路站(您也許會對這個路名過目難忘)下。車站在劍河路一側(cè)，騎共享單車向西過新涇港，在橋上即可遠看到。息焉堂與南側(cè)的福緣禪寺相鄰，東西方宗教建筑比鄰之態(tài)，甚為有趣。

第一站：息焉堂

地址：長寧區(qū)可樂路1號（一說17號），

有關設計者的爭議：

因鄔達克家人能提供設計圖紙而被認為是鄔達克作品；但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主教團 上海教區(qū)的網(wǎng)站上將其歸為教友設計師潘世義名下。目前，還沒有定論。

建造時間：1931年

建筑風格：上海地區(qū)僅有的拜占庭式天主教堂（另一座上海比較知名拜占庭宗教建筑為新樂路上的東正教圣母大堂，為旅滬俄僑在1930年代所建）

2017.12.24所見 息焉堂的一些細節(jié)

參觀貼士：

此為天主教堂，當天正在進行圣誕彌撒排練，無緣入禮拜堂參觀，但可在禮拜堂周圍參觀。請注意參觀時間。

去往下一站最佳交通聯(lián)系方式：因此地搭乘公交車略有不便，建議從息焉堂門口騎共享單車，至虹井路或劍河路71路中運量公交車站。提示：這段路并不短......

雖然可以搭乘十號線，但十號線下來步行距離略長。

坐71路外灘方向至番禺路站下，沿番禺路向南步行200米即到下一站。

第二站：鄔達克自宅

位置：長寧區(qū)番禺路76號（番禺路平武路口）

特色：這幢住宅的確融聚了鄔達克大量的心血，但原本他送給自己的是一間更為豪華的別墅，但因為感謝孫科的幫助，而低價轉(zhuǎn)讓給他（見下文“沐恩堂”一節(jié)），而那棟孫科住宅2017時為其他單位所占，深鎖在庭院之中，暫時無緣與公眾相見。

2025年的備注：

孫科別墅的一層已經(jīng)于2020年11月15日起對外限時開放。

但鄔達克本人住宅改建的紀念館已經(jīng)于2024年長時期閉館歇業(yè)。

孫科別墅今夕（原載上海長寧-網(wǎng)易號）

鄔達克自宅是新都鐸式建筑，原有露出木條的風格從承擔部分結(jié)構(gòu)功能改變?yōu)榧冄b飾作用。據(jù)說是鄔達克1928年在美國游歷時對這種當時在大洋彼岸相當流行的復古建筑風格產(chǎn)生靈感，最終將其實現(xiàn)。

鄔達克的兒女在住宅前的草地上玩耍

遺憾：住宅前的大草坪已經(jīng)改建為學校操場。很難拍到建筑的全貌。

參觀貼士：此處近年來已經(jīng)改為鄔達克紀念室，但已經(jīng)停業(yè)。據(jù)網(wǎng)上看來的八卦說，當年這里還曾經(jīng)遭到有關部門的“有損檢測”，即將部分結(jié)構(gòu)破壞查看完好程度。結(jié)果竟然是完好程度較高，看來建筑師對于自己的房子是絕對不會馬虎的。

主要樓房原來均可入內(nèi)參觀（不知道是不是當天有活動的關系），一樓為陳列室，二樓可作為臨時展覽，三樓是閣樓也可舉辦小型會議。內(nèi)側(cè)偏房不能入內(nèi)。番禺路入口處已經(jīng)建造大型建筑，需從建筑的門洞內(nèi)穿入。原有的鄉(xiāng)村別墅面貌已經(jīng)很難想象出來了。

去往下一站最佳交通方式：不建議搭乘公共交通，可騎共享單車。

沿延安西路，至昭化東路右轉(zhuǎn)，行至江蘇路右轉(zhuǎn)，至華山路左轉(zhuǎn)后，立即在興國路右轉(zhuǎn)，向前至五岔路口即可見到。

第三站：武康大樓

2014年3月，筆者在淮海中路上行車，恰遇紅燈，得此永恒一瞬

地址：（徐匯區(qū)）武康路、淮海中路夾角

特色：武康大樓，原名諾曼底公寓，是鄔達克在克利洋行時代最后的作品之一，其利用地形，如戰(zhàn)艦或熨斗一樣的姿態(tài)扎入人們視線的建筑造型，以及古典又富以裝飾主義風格的建筑樣式，在建成后的九十多年里都是為人們津津樂道的。

說一些與鄔達克無關的事兒。諾曼底公寓全稱為 I.S.S. Normandie Apartment 該項目投資方為萬國儲蓄會，International Savings Society, 簡稱I.S.S。這萬國儲蓄會原本是一家法國的金融創(chuàng)新公司，因為有獎儲蓄活動而名聲大噪，又收獲得缸滿缽滿。但許多有心的國人發(fā)現(xiàn)有獎儲蓄其實類似于賭博，而且利息收益遠小于存入銀行，因此開始有人呼吁將其取締，國民政府也下令將其取締，但畢竟它的活動主要在治外之地，所以晚至1945年，中國人才徹底將萬國儲蓄會清理出去。鄔達克曾經(jīng)先后為萬國儲蓄會和四行儲蓄會服務，因為兩者名稱接近容易搞混，萬國儲蓄會主要是鄔達克在克利洋行時期的客戶，四行儲蓄會是中國自己人的四家銀行辦的正當?shù)你y行組織，是鄔達克“封神”的國際飯店作品的投資方。

武康大樓已經(jīng)成為武康路上不可不談的一處名勝了

騎行感受：從上一站到這一站的騎行距離略長，若時間充?？稍谖淇德芬粠чe逛，但此地有大量老建筑及名人故居，建議另尋時間專門觀賞。

參觀貼士：未經(jīng)居民允許，僅可參觀門廊和大廳。

2025年備注：如今這里已經(jīng)成為網(wǎng)紅打卡地，早已沒有了昔日的寧靜，如果不是留戀摩肩接踵的感覺，就不必流連于此了。

去往下一站交通方式：因之后幾站相對密集，可在下站之前，尋找午飯去處，然后去往衡山路和寶慶路任何一個15路站頭上車，至北京西路銅仁路站下。

第四站：吳同文住宅

位置：靜安區(qū)，北京西路銅仁路丁字路口西南側(cè)

年代：1938年竣工，現(xiàn)代主義

特色：這是一座至今仍不過時的現(xiàn)代主義住宅。吳同文是蘇州貝家的女婿，在上海灘稱為顏料大王。吳同文最愛的顏色就是綠色。據(jù)《上海名建筑志》，吳同文喜歡綠色的原因是綠色的顏料因為在戰(zhàn)時大量需要，而讓吳同文大賺一筆。而這也替鄔達克省了挑選顏色的步驟。這座完成于孤島時期的建筑，幾乎可算是鄔達克住宅設計的封山之作了——他在上海的最后一些作品以學校建筑及一些已經(jīng)不存在的會所（其雇主可能為軸心國人士而被拆除）為主。

吳同文1949年后，并沒有離開上海，可能是綠房子讓他住得太舒服了。但1966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暴，讓吳同文陷入絕望在綠房子里自殺了。1984年，吳同文的外孫媳婦程乃姍出版了著名的中篇小說《藍屋》，其原型就是這座綠房子。80年代以來至今，這座房子一直屬于上海城市設計院，并且在綠房子的南側(cè)建起了高樓。如今，那所曾經(jīng)被中國日報稱為遠東第一豪宅的綠房子，已經(jīng)有些不那么起眼了。

這座建筑在北京西路上不太惹眼，但在銅仁路略往南走看到南立面時，您定會被建筑的精巧設計所吸引。尤其是東側(cè)的弧形大玻璃窗設計簡直夢幻，就放在上個世紀末葉也不顯過時。內(nèi)部結(jié)構(gòu)也很奢華，可惜在2014年短暫對外開放之后，這里基本不對外迎客，還有角度關系，只能從半空俯瞰，領略屋頂花園和西側(cè)大扶梯的帥氣姿態(tài)。

俯瞰綠房子（來自Pinterest）

北京西路上，吳同文宅的轉(zhuǎn)角玻璃樓梯間盡收眼底。（2019年5月故地重游）

參觀貼士：著名的綠房子，但僅可參觀北側(cè)外墻，和南立面部分角度及花園。交通還算便利，北京西路的對面就是兒童醫(yī)院。

銅仁路的對面的公寓樓（聯(lián)華公寓，原名愛文公寓）其實也是鄔達克的作品，只是我們出發(fā)前疏漏了，故此不能將其計為單獨一站。

當日在愛文公寓一瞥，拍下的瞬間沒想到這里也是一處鄔達克建筑

愛文公寓最有特色的就是這道密碼裝飾墻，“AIWENGONGYU...”

（2019.5 故地重游時，特地走近一觀。）

去往下一站最佳交通方式：沿銅仁路步行向南，左側(cè)聯(lián)華公寓，右側(cè)史量才故居，至南京西路左轉(zhuǎn)，至最近的20路站臺，沿途可見上海商城、展覽中心等。坐20路至黃河路九江路站下，或者也可騎乘共享單車，慢覽南京西路的文化風貌。

下半程的分界線：以下六處建筑均可步行到達

第五站：國際飯店

位置：南京西路、黃河路路口（上海人都知道）

特色：裝飾藝術風格的杰作，摩天大樓的典范，鄔達克的成名之作，巔峰之作。可惜，也被質(zhì)疑受到美國紐約暖爐大樓（今布萊恩特公園酒店）的建筑風格影響（難聽的說法就是抄襲）。鄔達克在上海的30年里并沒有窩在書房里，而是多次出游歐美，20、30年代戰(zhàn)火還沒有燃起的時候，他幾乎每年夏天都會舉家遠游。就算在上海之時，也讓親友送來歐美的建筑報刊，因此他的成功絕不僅僅是天賦或者利用了客戶的信息不對稱。

國際飯店在建成后的幾十年里都是上海第一高樓，因此它的層數(shù)也如謎一般。國際飯店后面白克路（鳳陽路）的立體式停車場被視作一件獨立的設計作品。

建成時的國際飯店車庫

2016年5月，筆者經(jīng)過鳳陽路，拍到國際飯店后側(cè)的情形，顯然三層車庫上有了多層加建。

（2016.6）路過國際飯店

2017參觀貼士：可入大堂，參觀上海原點，有茶歇處，二樓有文史館，十四樓宴會廳有時可以參觀。黃河路一側(cè)有西點屋，著名的國際飯店蝴蝶酥就在此地有售。不知道如今有什么變化。

國際飯店的另一道風景是一位資深門童，不過千萬不要在他忙碌時打擾他的工作哦。

去往下一站：黃河路一街之隔，迅速可以到達。

第六站：大光明電影院

2016年6月，入夜時分的大光明仍舊燈火輝煌

位置：南京西路、黃河路路口

年代：1933-1935年

特色：鄔達克建筑風格的大轉(zhuǎn)變的里程碑?，F(xiàn)代主義建筑的典范。臨近的卡爾登大戲院（曾改名長江劇院）被拆。鄔達克的另一作品，復興中路的辣斐大戲院與其頗為相似。

鄔達克設計的是其1933年（動工時間）至今的現(xiàn)代版，原來的大光明電影院因為放映了涉嫌侮辱華人的影片而遭抵制，一度經(jīng)營不善面臨倒閉，而鄔達克的設計使得大光明枯木逢春，重新散發(fā)魅力。90年代至21世紀初中國電影票房曾經(jīng)經(jīng)歷長時間的蕭條，而大光明電影院也經(jīng)歷了整修，原來近兩千人的大廳，縮編到了一千多人，不過風采依舊。筆者曾于2016年上海電影節(jié)期間在此觀影一部風格獨特的日本電影，與全場千余名觀眾一起笑的經(jīng)歷還是在小放映場中難以體會到的。

2017.12.24， 所見內(nèi)飾的細節(jié)

去往下一站：可從人民公園斜穿。（周日下午還能偶遇相親角活動。）

從“相親角”拍到遠處的大光明，也挺有趣的。

第七站：沐恩堂

位置：西藏中路與漢口路和九江路路口之間。

年代：1928年

這是上海人民廣場附近一處重要的宗教場所了，2017年12月24日，因為是平安夜，沐恩堂門口竟然排起了隊，據(jù)說是等候下一場圣誕彌撒。這種連教堂活動都要排隊的場景果然是人民廣場獨有的。

這片土地在1920年代就是黃金地段，拿來蓋教堂也是一波三折。

上海檔案網(wǎng)上記載了一則相關的軼聞：這里原來是鄔達克早年設計的中西女塾，后來學校西遷憶定盤路（江蘇路）現(xiàn)在市三女中的校區(qū)，因為需要花費大量資金打造新校區(qū)，所以有意把老校區(qū)賣掉換取資金。此時正好有一香港地產(chǎn)商看中這塊土地要建旅館，而與此同時，中華監(jiān)理公會（美國監(jiān)理公會，即后來的美國衛(wèi)理公會教派，在中國的分支）也想擴大原有的慕爾堂（在漢口路云南中路路口），也恰好看中了這塊土地。

于是賣方和兩戶買家開始了三方磋商。最終達成的協(xié)議是監(jiān)理公會把原來的教堂用地拿來給香港商人開發(fā)地產(chǎn)，而這塊地則留給慕爾堂建新堂。

而慕爾堂的建造并不非常順利，據(jù)說鄔達克遇到了大麻煩（一說地產(chǎn)糾紛，一說資金周轉(zhuǎn)問題），因為得到在朝中當大官的孫科相助，而暫渡難關，而將原本建來自住的豪宅低價轉(zhuǎn)讓給孫科。

1949年之后，各個基督教派實行聯(lián)合禮拜，慕爾堂也改名為沐恩堂。

平安夜，許多民眾排隊在人民廣場之沐恩堂排隊等下一場彌撒

在周邊高樓建造起來之前，從很遠的地方就能一眼望到這座教堂。

一張1946年的老照片，當年稀有的彩色照片，在跑馬場，一群人似乎在玩什么運動，遠處就有當年的沐恩堂。

1930年代的沐恩堂

去往下一站的交通方式：沿九江路或漢口路行至河南中路，向南至福州路左轉(zhuǎn)。若嫌路程太長可騎共享單車（請注意，包括河南中路在內(nèi)，部分單雙車道道路，機動車道外側(cè)禁行非機動車）或搭乘20路等公交車至江西路或河南路公交站點。

可能途經(jīng)的其他鄔達克建筑：

1. 浙江電影院

   位置：浙江中路123號。近福州路

   許多年前逛福州路時曾被浙江電影院簡陋的外表所震驚，卻沒想到它的風姿正是被俗艷的紅色大招牌和周圍殘破的建筑給掩蔽了。曾經(jīng)以為它已經(jīng)被拆，沒想到它也是鄔達克的作品。據(jù)說電影院仍在照常營業(yè)。

   （2023.5，筆者實地探訪浙江電影院）

2.美豐大樓（可能改名強農(nóng)大樓）

位置：河南中路寧波路口

2016年，我曾沿寧波路逛到這里樓下的湯包館用餐，卻沒想到這幢不起眼的建筑可能是鄔達克在克利洋行早期的一個作品（可能并非設計作品，參與制圖之類），以至于連照片都沒有留。

（圖來自新浪博客博主：走近上海yuchen）

第八站：美國花旗總會

位置：河南中路福州路口略往東

年代：1922年，克利洋行時代作品

風格：“新古典派威尼斯式”

1949年后，這幢大樓為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使用，因此得了一個別名叫“高法大樓”。1982年，“四人幫”在上海的爪牙就曾在此接受審判。如今上海高法已經(jīng)遷走，但據(jù)《上海名建筑志》遲至2005年，這里仍然張貼上海高法和中法的告示?，F(xiàn)用途不明，福州路大門緊鎖。

去往下一站的交通方式：沿福州路行至四川中路向北。或至江西中路向北至漢口路右轉(zhuǎn)。

第九站：四行儲蓄會大樓

位置：四川中路漢口路口

年代：1928年竣工

風格：英國喬治式折中主義風格。轉(zhuǎn)角塔樓據(jù)說有鄔達克家鄉(xiāng)的文藝復興樣式。

特殊意義：據(jù)說是幫助鄔達克拿下國際飯店項目的關鍵作品。因為兩個項目的資方都是四行儲蓄會。

“四行”為金城、鹽業(yè)、中南以及后加入的大陸銀行組成的銀行團體。1923年，四行儲蓄會成立，在上海、天津、漢口這三座城市設有分部。而這幢大樓即為四行儲蓄會的上海分部所在地。

這幢建筑距離外灘只有一個block。也許缺席外灘歷史建筑群是鄔達克建筑生涯的一大遺憾，但是鄔達克還是為上海留下了許多這樣的美麗建筑。

有鄔達克簽名的設計圖紙（Hudec Heritage Project）

去往下一站的交通方式：沿四川中路向北至滇池路，沿滇池路至虎丘路口左轉(zhuǎn)

終點，第十站：廣學大樓-真光大樓

（2023.5）真光大樓

（2023.5)廣學大樓

位置：廣學大樓--虎丘路南蘇州路，真光大樓-圓明園路南蘇州路

特殊意義：一幢罕見的連體樓，鄔達克的教會情結(jié)。不可否認，鄔達克是一個比較虔誠的教徒，不僅對教堂設計費分文不收，他還熱心建造宗教建筑，并且他人生的最后歲月中最重要的事情也變成了神學哲學以及探究圣徒圣保羅的骨灰下落。

真光大樓未經(jīng)修繕前的入口（來自黃浦區(qū)檔案館的圖片）

（2019.5）筆者模仿的真光大樓拍攝取景角度

廣學大樓原屬英國長老會所辦廣學會(Christian Literature Society)。真光大樓因浸信會刊物《真光》得名，也被稱為浸信會大樓。1949年之后，以國外教會分教會形式存在的基督教各教派都被迫遷離，解散，而這些教會建筑也收歸國有或給新中國自己創(chuàng)立的基督教會使用。

真光大樓與廣學大樓其實為連體樓

一點花絮：當日抵達廣學大樓下時，一臺手機已經(jīng)電力耗盡，備用手機的電力也僅剩4%。在尋找可以充電的場所之際，卻忘了到背面的真光大樓一探究竟，也算此行的遺憾之一，但遺憾是人生的一大主題。鄔達克的建筑設計辦公室就在真光大樓之中，他離開上海前還遺留了大批檔案文件在此處。但是，歷經(jīng)戰(zhàn)火和浩劫之后，這些檔案最終下落不明，或許他們被歸置到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等待有一天重見天日。

用最后一點電力在乍浦路橋上拍了蘇州河日落，上傳至谷歌相冊后，竟然自動得到一幅全景照片，拼貼得已經(jīng)足夠完美（殘存的一段河堤提醒我這是合成的），想必八十多年前，在蘇州河畔完成工作后的鄔達克也曾看見過這樣的落日。

結(jié)束本次回顧之前，我們來領略一下常年在上海從事攝影工作的攝影師Amey Kandalgaonkar 所拍攝的Gotham風的上海，其中包括的鄔達克建筑，你能認出它們嗎？

（圖片來自攝影師的個人網(wǎng)站 http://ameykphotography.com/）

*終*

【鄔達克·現(xiàn)存·已經(jīng)查實·其他主要建筑不完全名單】

摘自《鄔達克（在上海1919-1947）》彭切里尼著，前文所及建筑（包括提及但此次未訪問的若干建筑）不再列入。

克利洋行時代

1. 何東住宅，1920年，陜西北路457號，今上海辭書出版社占用

2. 盤滕住宅，1920年，汾陽路150號，原仙炙軒酒家（已歇業(yè)）

3. 巨鹿路萬國儲蓄會22座住宅， 1920，巨鹿路852-892號

4. 霍肯多夫住宅，1921年，淮海中路1893號

5. 中西女塾蘭華德堂，1922年，江蘇路155號，今市三女中內(nèi)

鄔達克洋行時代

6. 宏恩醫(yī)院，1926年，延安西路221號，今華東醫(yī)院內(nèi)

7. 愛司公寓，1927年，瑞金一路 148-150號

8.西門外婦孺醫(yī)院宿舍樓，1928年，方斜路419號，今紅房子婦產(chǎn)科醫(yī)院內(nèi)

9. 劉吉生陳定貞住宅，1931年，今上海市作家協(xié)會占用

10. 閘北電廠，1929， 軍工路4000號，上海電力公司閘北發(fā)電廠

11. 斜橋弄巨廈，1932年，石門一路315弄6號

12. 哥倫比亞住宅圈，1929年起，今新華路外國弄堂

（2019.5）鄔達克設計的新華路某弄某號的洋房入口

13. 上海啤酒廠，1936年，宜昌路130號，今蘇州河夢清園內(nèi)。

14. 達華公寓，1936年，延安西路918弄（臨近江蘇路），今達華賓館

15.中西女塾景蓮堂，1935年，江蘇路155號，今市三女中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