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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拆遷款里的親情冷暖

六月的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烤化，我騎著電動車穿過菜市場，車筐里的西紅柿被曬得發(fā)燙。手機在褲兜里震動，是母親王秀蘭的電話，語氣里帶著罕見的急切："曉冉，趕緊回家！你爸有重要事宣布！"

我心里咯噔一下，最近街坊鄰居都在傳老城區(qū)要拆遷的事，難道是真的？我蹬著電動車往家趕，汗水順著后背流進牛仔褲，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我叫陳曉冉，今年二十七歲，在一家小餐館當服務(wù)員，工資剛夠養(yǎng)活自己。父母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從小到大，家里的好東西永遠先緊著哥哥陳磊。

推開家門，一股飯菜香撲面而來。父親陳建國坐在主位，母親在廚房和客廳間忙碌，哥哥陳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桌上擺著我最愛吃的紅燒魚，可沒人給我盛飯，這反常的熱情讓我心里更不安了。

"爸，您找我回來什么事？"我放下包，拘謹?shù)卣驹谧肋叀?/p>

陳建國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說："曉冉，咱家老房子拆遷款下來了，一共四百萬。我和你媽商量好了，這錢全給你哥，他馬上要結(jié)婚，得買婚房買車。"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老房子是爺爺留下的，當年我剛參加工作時，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翻新屋頂，還借了三萬塊給家里添置家具。"爸，那房子我也出過錢......"

"你出那點錢算什么？"母親王秀蘭端著最后一盤菜出來，圍裙都沒解就打斷我，"養(yǎng)你這么大，供你讀完高中就不錯了！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哪有拿娘家拆遷款的道理？這錢給你哥天經(jīng)地義！"

哥哥陳磊放下手機，假惺惺地說："曉冉，你放心，以后哥發(fā)達了肯定忘不了你。不過你一個女孩子，也用不上這么多錢，踏踏實實找個人嫁了才是正經(jīng)事。"他手腕上剛買的金勞力士在燈光下閃得我眼睛疼。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那房子也有我的份額！當初翻新的時候......"

"夠了！"陳建國猛地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濺出來，"家里的事輪不到你插嘴！這事就這么定了！下周末你爸六十大壽，你早點過來幫忙，別給我丟人現(xiàn)眼！"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這個家從來沒真正屬于過我，我就像個外來的租客，出錢出力時想到我，分好處時永遠被排除在外。"拆遷款我一分不要，但我出的錢總該還給我吧？"我聲音發(fā)顫。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那點錢早抵消了！"王秀蘭不耐煩地揮手，"趕緊回去吧，別在這添堵，看著就煩。"

我轉(zhuǎn)身走出家門，背后傳來他們的歡聲笑語。陽光依舊燦爛，我卻覺得渾身冰冷。騎到菜市場門口，手機又響了，是閨蜜李娜發(fā)來的微信："曉冉，周末聚會改地方了，去'云端'西餐廳，你早點來啊。"

我看著微信里的西餐廳名字，心里一陣苦澀。那地方人均消費幾百，是我半個月的工資。剛想回復(fù)說不去，李娜又發(fā)來一條："對了，我新交的男朋友也來，他開公司的，你正好認識認識，說不定能幫你找個好工作呢。"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終究還是回復(fù)了"好"。我也想證明，就算沒有家里的支持，我也能活得很好。

第二章壽宴前的羞辱

接下來的一周，我像行尸走肉一樣上班下班。同事們看我臉色不好，問我怎么了，我只能強顏歡笑說沒事。周三晚上，我正在餐館收拾桌子，陳磊突然帶著他的未婚妻張倩來了。

張倩穿著名牌連衣裙，挎著LV包，在油膩的餐館里顯得格格不入。她皺著鼻子環(huán)顧四周，像在看什么臟東西。"喲，曉冉還在這種地方打工?。?張倩陰陽怪氣地說，"我跟阿磊下周去看婚房，市區(qū)那套江景房不錯，也就三百多萬，首付正好用拆遷款付了。"

陳磊得意地摟住張倩："沒辦法，誰讓咱有個好爸媽呢。曉冉，你也別太辛苦，實在不行跟哥說，給你安排個清閑活。"

周圍的食客都看了過來，我臉上火辣辣的。"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我低頭擦桌子，不想理他們。

"爸大壽那天穿得體面點，"陳磊壓低聲音，"別穿你那些地攤貨，丟我們陳家的人。"說完，他摟著張倩大搖大擺地走了，連杯水都沒點。

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膀："曉冉，別往心里去。這種人不值得你生氣。"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去后廚倒水，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為什么同樣是子女，待遇卻天差地別？難道就因為我是女兒身？

周末的聚會我終究還是去了。我翻遍衣柜，找出唯一一件稍微正式點的白色連衣裙，那是我去年生日給自己買的禮物。站在"云端"西餐廳門口，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李娜老遠就朝我招手，她身邊坐著個穿西裝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她的富二代男友。桌上已經(jīng)坐了五六個人，都是以前的同學(xué)?？吹轿疫M來，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不少。

"曉冉來了，快坐。"李娜熱情地拉我坐下，眼神卻在我身上打量個不停。

"這裙子挺好看的，在哪買的？"一個同學(xué)陰陽怪氣地問。

沒等我回答，李娜就搶著說："曉冉最近在餐館上班，肯定很辛苦吧？我男友公司正好缺個前臺，要不你去試試？月薪五千，比你現(xiàn)在強多了。"

我攥緊餐巾："謝謝，我暫時沒換工作的打算。"

"還在等拆遷款啊？"另一個同學(xué)嗤笑一聲，"我聽說你家四百萬全給你哥了？也是，女孩子要那么多錢干嘛。"

"就是，找個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經(jīng)事。"

"曉冉，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太要強不好......"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李娜的男友假裝安慰："沒關(guān)系，以后有困難可以找我，看在李娜的面子上，幫你一把還是可以的。"他說話時眼神輕佻地掃過我的胸口。

我站起身，拿起包："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這就走了？"李娜假意挽留，"我還沒介紹......"

"不必了。"我打斷她，"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我相信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走出西餐廳，晚風(fēng)吹在臉上很舒服。我沒有回家，而是在公園長椅上坐了很久。手機里彈出母親的消息："別忘了下周日你爸大壽，早點來幫忙，別遲到！"

我盯著那條消息，突然覺得無比可笑。他們拿著本該有我一份的錢給哥哥買房買車，卻還要我像個傭人一樣去給父親祝壽。手指在屏幕上猶豫很久，我回復(fù)了兩個字："不去。"

立刻收到母親的電話轟炸，我直接關(guān)了機。黑暗中，我摸出藏在包里的創(chuàng)業(yè)培訓(xùn)宣傳單，那是上周在政務(wù)大廳領(lǐng)的。上面寫著：女性創(chuàng)業(yè)者可申請最高30萬創(chuàng)業(yè)擔保貸款，還有一次性創(chuàng)業(yè)補貼。

也許，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第三章蟄伏的創(chuàng)業(yè)路

拒絕參加父親壽宴的后果比我想象的更嚴重。母親王秀蘭連續(xù)一周打電話罵我不孝，親戚們也紛紛發(fā)來微信指責(zé)我不懂事。陳磊甚至在家族群里發(fā)了長文，說我因為沒拿到拆遷款就記恨父母，還暗示我精神有問題。

"你看她那瘋樣，肯定是嫉妒你有好日子過。"張倩在群里附和，發(fā)了個鄙視的表情。

我沒有解釋，默默地退了家族群，拉黑了大部分親戚的聯(lián)系方式。心里雖然難受，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這段時間的冷眼和羞辱，反而讓我更加堅定了創(chuàng)業(yè)的決心。

我辭掉了餐館的工作，用僅有的積蓄報了個小吃創(chuàng)業(yè)培訓(xùn)班。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市場考察，晚上學(xué)習(xí)到深夜。培訓(xùn)班的老師很看好我，說我做的家鄉(xiāng)米糕很有特色。"曉冉，你的米糕用料實在，味道正宗，肯定能火。"

培訓(xùn)結(jié)束后，我拿到了創(chuàng)業(yè)培訓(xùn)合格證書，申請到了1500元的培訓(xùn)補貼。拿著這筆錢，我添置了基本的廚具，在小區(qū)門口租了個小小的攤位。每天凌晨三點起床準備食材，五點準時出攤，晚上七點收攤后還要清洗設(shè)備、準備第二天的材料。

剛開始的日子很苦。六月的太陽曬得我皮膚黝黑，暴雨天要冒雨收攤，手指被蒸汽燙出好幾個水泡。最讓我難受的是偶爾遇到以前的鄰居，他們指指點點的樣子像針一樣扎心。

"看，那就是陳家的女兒，因為沒拿到拆遷款跟家里鬧翻了，現(xiàn)在在路邊擺攤呢。"

"嘖嘖，真是可憐又可恨，好好的班不上，非要折騰。"

"還不是心太高？女孩子家踏踏實實找個人嫁了多好。"

我假裝沒聽見，專注地給客人打包米糕。有一次，陳磊開著他新買的寶馬路過，故意放慢速度，搖下車窗說："曉冉，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了，跟哥回家吧。爸說了，只要你認錯，就給你找個安穩(wěn)工作。"

張倩坐在副駕駛，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對著我指指點點，笑得花枝亂顫。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平靜地看著他們："我靠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倒是你們，花著本不該全屬于你們的錢，睡得安穩(wěn)嗎？"

陳磊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罵了句"瘋子"就開車走了。看著他們絕塵而去的背影，我握緊了拳頭。這點困難算什么？我一定要做出樣子來，讓他們看看，沒有他們的支持，我不僅能活，還能活得更好。

一個月后，我的米糕攤漸漸有了名氣。很多人專門繞路來買我的米糕，說我做的有小時候的味道。有個經(jīng)常來買米糕的阿姨給我介紹了個好地方，說她兒子開的商場有個小攤位要出租，租金很便宜。

"曉冉啊，你這手藝好，人又實在，就該有個正經(jīng)門面。"阿姨笑著說，"我跟我兒子說好了，你去了給你最優(yōu)惠的價格。"

我感激得熱淚盈眶，連忙給阿姨鞠躬："謝謝您，阿姨！您真是我的貴人！"

有了固定攤位后，生意越來越好。我申請到了5000元的一次性創(chuàng)業(yè)補貼，又貸了10萬元的創(chuàng)業(yè)擔保貸款，把攤位裝修得干凈整潔，還增加了幾種小吃品類。每天排隊的人絡(luò)繹不絕，我忙得腳不沾地，卻覺得無比充實。

期間，李娜來過一次，看到我忙碌的樣子，臉上帶著驚訝和嫉妒。"曉冉，沒想到你真做起來了。"她假惺惺地說，"我男友公司最近要團建，要不我從你這訂點小吃？"

"好啊，按批發(fā)價給你。"我笑著說。

可后來她再也沒聯(lián)系過我，聽說她在朋友圈發(fā)了條動態(tài)，說我運氣好罷了，還暗示我能有攤位是靠不正當關(guān)系。我看到后只是淡淡一笑，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在乎別人怎么說了。

第四章遲來的文件

父親大壽那天，我沒有去。聽說那天很熱鬧，陳磊給父親買了個金壽星，還請了樂隊表演，親戚們都夸他孝順。王秀蘭特意給我發(fā)了現(xiàn)場視頻，配上文字："看看你哥多懂事，再看看你！"

我沒有回復(fù)，只是默默地把攤位收拾干凈，收攤后給自己買了個小蛋糕，慶祝自己的新生。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我的小吃攤生意越來越紅火。我雇了兩個幫手，還注冊了自己的商標。有一天，市場監(jiān)管局的工作人員來檢查，對我的衛(wèi)生和經(jīng)營贊不絕口："陳老板，你這做得真規(guī)范，完全可以開連鎖店了。"

我心里一動，也許真的可以試試。正在規(guī)劃未來的發(fā)展，陳磊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這是我們鬧翻后他第一次聯(lián)系我，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客氣："曉冉，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有點事想找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我們約在我的攤位附近的咖啡館，看到陳磊的第一眼，我差點沒認出來。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名牌西裝皺巴巴的，手腕上的金勞力士不見了。

"曉冉......"陳磊欲言又止，眼神躲閃。

"有事就說吧。"我開門見山。

他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推到我面前："這是拆遷辦最新送來的文件，還有......還有爸寫的信。"

我疑惑地拿起文件，越看越震驚。原來爺爺留下的老房子在辦理房產(chǎn)證時，爺爺特意在附加條款里注明，其中一間房歸我所有，因為那是我出生的房間，爺爺最疼我。拆遷辦的文件明確指出，這部分房產(chǎn)對應(yīng)的拆遷款應(yīng)該直接給到我，大約有80萬。

"怎么會這樣？"我抬頭問陳磊。

他羞愧地低下頭："爸早就知道這事，但他和媽覺得女孩子不該拿這么多錢，就瞞著你把字簽了，把錢全領(lǐng)走了。后來拆遷辦復(fù)查時發(fā)現(xiàn)了問題，說我們這是違法侵占，要起訴我們......"

我拿起另一封信，是父親陳建國的筆跡，字跡顫抖：

"曉冉，我的好女兒，爸爸對不起你。爸老糊涂了，重男輕女的思想害了你，也害了這個家。拆遷款下來后，我和你媽全給了你哥，他拿著錢揮霍無度，不僅沒買房，還跟人合伙做生意被騙了，欠了一屁股債。現(xiàn)在拆遷辦要起訴我們，我們才知道闖了大禍......

爸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從小就懂事，什么都讓著你哥，可我們做父母的卻那么偏心。你媽天天以淚洗面，后悔當初對你那么刻薄。爸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能幫幫家里，不然我們真的要去坐牢了......"

眼淚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我心里五味雜陳，有委屈，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原來我不是一無所有，原來還是有人記得我的。

"拆遷辦說，只要你出具諒解書，并且補辦手續(xù)，把屬于你的那部分領(lǐng)走，他們可以不追究刑事責(zé)任。"陳磊的聲音帶著祈求，"曉冉，算哥求你了，幫幫家里吧。"

我看著他憔悴的樣子，想起小時候他雖然總搶我的東西，但有別的小朋友欺負我時，他總會站出來保護我。心里的堅冰漸漸融化，畢竟血濃于水。

"我可以幫你們，但不是因為你們求我。"我平靜地說，"我是為了爺爺，也為了我自己應(yīng)得的權(quán)利。"

陳磊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鞠躬："謝謝你曉冉，謝謝你！我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

"不必了。"我打斷他，"我?guī)湍銈兪乔榉?，以后我們各自安好就好。還有，把我當初給家里翻新房子的錢還我，一共三萬。"

"好好好，我馬上給你轉(zhuǎn)！"陳磊連忙拿出手機轉(zhuǎn)賬。

走出咖啡館，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拿出手機，給母親王秀蘭發(fā)了條微信："下周日我回家吃飯。"

很快收到回復(fù)，只有兩個字："好的。"后面跟著一個流淚的表情。

第五章破繭成蝶

一周后，我?guī)еa辦的手續(xù)去了拆遷辦。工作人員對我很客氣："陳女士，你能依法維護自己的權(quán)益，又能體諒家人，真是難得。"

處理完拆遷款的事，我拿著屬于自己的80萬，又申請了更高額度的創(chuàng)業(yè)貸款，準備開第一家分店。消息傳開后，很多親戚都來聯(lián)系我，說要給我?guī)兔?，被我婉言拒絕了。

回家吃飯那天，我買了些水果和營養(yǎng)品。推開家門，看到母親王秀蘭在廚房忙碌，父親陳建國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到我進來，他連忙站起來，手足無措的樣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爸，媽。"我把東西放下。

"曉冉來了，快坐。"王秀蘭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眼眶紅紅的，"飯馬上就好，都是你愛吃的。"

飯桌上，氣氛有些尷尬。父親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母親用眼神制止了。最后還是我先開口："爸，拆遷款的事處理好了，你們不用擔驚受怕了。"

陳建國點點頭，嘆了口氣："曉冉，爸對不起你。這些年委屈你了。"

"都過去了。"我夾了塊魚給母親，"媽，您多吃點。"

王秀蘭的眼淚掉了下來："曉冉，是媽不好，媽老糊涂了，總覺得女兒不如兒子。看到你現(xiàn)在這么能干，媽既高興又慚愧......"

"媽，別這么說。"我遞給她一張紙巾，"以后好好過日子吧。哥呢？"

提到陳磊，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去外地打工了，說要靠自己掙錢還債，不再好高騖遠了。"

我點點頭："這樣也好，讓他歷練歷練。"

吃完飯，我準備離開。王秀蘭拉著我的手，塞給我一個紅包："曉冉，這是媽攢的一點錢，你拿著，給你的店添點東西。"

我推辭不過，只好收下。走出家門，發(fā)現(xiàn)李娜竟然在樓下等我。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名牌包換成了普通的帆布包。

"曉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勢利，不該嘲笑你。"

我笑了笑："都過去了。"

"我聽說你的店要開分店了？"李娜羨慕地說，"真厲害。我......我和我男友分手了，他就是個騙子，根本不是什么老板。我現(xiàn)在找工作到處碰壁，你這里還招人嗎？我不要工資太高，能學(xué)東西就行。"

看著她誠懇的樣子，我想起了當初那個在西餐廳被羞辱的自己。"我們確實在招人，"我說，"明天你過來面試吧，能不能留下看你的能力。"

李娜激動得跳了起來："謝謝你曉冉！我一定好好干！"

半年后，我的小吃連鎖店開了三家分店，生意火爆。我不僅還清了貸款，還成了小有名氣的女企業(yè)家。市婦聯(lián)的工作人員找到我，說要把我作為女性創(chuàng)業(yè)成功的典型宣傳。

"陳總，你不僅自己創(chuàng)業(yè)成功，還帶動了其他女性就業(yè)，真是了不起。"工作人員笑著說。

我謙虛地說："這都是政策好，給了我們女性創(chuàng)業(yè)的機會。"

父親七十大壽那天，我特意提前關(guān)店回家。陳磊也回來了，曬黑了但精神很好，他靠自己的努力還清了債務(wù)，還交了個樸實的女朋友。

飯桌上，父親舉起酒杯："今天我很高興，看到我的兒女都這么有出息。曉冉，爸以你為榮。"

親戚們也紛紛向我敬酒，說著各種恭維的話。和上次不同，這次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真誠。

"曉冉啊，真是女中豪杰！"

"當初我就看曉冉有出息！"

"以后可得多帶帶我們家的孩子......"

我微笑著回應(yīng)，心里平靜而溫暖。我知道，他們現(xiàn)在敬的不是我，而是靠自己雙手打拼出來的成績。

飯后，我給父親一個紅包："爸，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是什么貴重東西，是我店里的VIP卡，以后想吃什么讓哥去店里拿。"

父親接過紅包，眼眶濕潤了："好，好......"

走出家門，陳磊送我到門口："曉冉，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兄妹，互相幫助是應(yīng)該的。以后好好過日子，別再讓爸媽操心了。"

看著陳磊認真點頭的樣子，我知道，這個家終于找回了失去的溫暖。

月光灑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這一年來的經(jīng)歷，從被家人忽視、被朋友輕視，到靠自己的努力創(chuàng)業(yè)成功，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我掏出手機，發(fā)了條朋友圈："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女性也能撐起一片天。"

很快收到很多點贊和評論，其中有一條是李娜發(fā)的："冉姐威武！跟著你干是我最正確的選擇！"

我笑了笑，騎著電動車消失在夜色中。前方的路還很長，但我知道，只要努力，只要堅持，就沒有什么能阻擋我前進的腳步。屬于我的精彩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