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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遠，從今天起，你被解聘了。"

空降來的新總監(jiān)陳俊杰坐在會議室主位，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愣了三秒。

"陳總，能問一下理由嗎？"

"不需要理由，這是我的決定。"

他冷冷地說，"人事會和你辦交接，現(xiàn)在就可以收拾東西了。"

六年的付出，換來的就是這一句話。

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

三天后，當(dāng)他氣急敗壞地沖進辦公室，我才明白，有些賬，該算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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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點半，我像往常一樣刷卡進公司。

電梯里，行政助理小雨神色慌張地攔住我。

"徐哥，陳總讓你去會議室。"

我點點頭，沒多想。

推開會議室的門，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陳俊杰坐在正中間，人事經(jīng)理李姐和財務(wù)總監(jiān)老王分列兩側(cè)。三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嚴肅。

我在陳俊杰對面坐下。

"陳總，您找我？"

陳俊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徐明遠，我直接說了。經(jīng)公司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與你的勞動合同。"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愣了足足三秒鐘，腦子里一片空白。

"陳總，您說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解聘，聽不懂嗎？"陳俊杰的聲音很冷，"李經(jīng)理，把文件給他。"

李姐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推到我面前。

我看著那份文件，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我的名字。

解聘理由一欄，只有簡單的四個字：戰(zhàn)略調(diào)整。

"陳總，我想知道具體的理由。"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做錯了什么？"

"沒有為什么，這是公司的決定。"陳俊杰靠在椅背上，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公司要進行大規(guī)模改革，需要啟用新的團隊。你的工作方式已經(jīng)不適應(yīng)公司的發(fā)展需要了。"

我握緊了拳頭。

六年。

整整六年的時間。

我從一個剛畢業(yè)的愣頭青，一步步做到銷售部主管，拿下了公司40%的業(yè)績。

現(xiàn)在，一句"戰(zhàn)略調(diào)整"，就要把我踢出局？

"陳總，我手上還有七個重點客戶，還有一個剛剛談成的400萬項目，這些怎么辦？"

"那是公司的資源，自然會有人接手。"陳俊杰擺擺手，"你只需要配合做好交接就行。"

"交接？"我冷笑了一聲，"交接給誰？那些客戶認的是我，不是公司。"

陳俊杰的眉頭皺了起來。

"徐明遠，你搞清楚，客戶是公司的，不是你個人的。"他的聲音提高了，"你在公司拿工資，開發(fā)的客戶就是公司資產(chǎn)。現(xiàn)在簽字，不要浪費大家時間。"

我盯著他，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這個人，一周前才空降到公司。

一周。

他連公司有哪些客戶都沒搞清楚，就要把我開了。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解釋？"陳俊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就是解釋。我是這個部門的總監(jiān)，我說你不合適，你就是不合適。簽字，或者，我們按勞動法走流程，對你更不利。"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李姐低著頭看文件，不敢說話。

老王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筆。

在解除合同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有些顫抖，但我還是簽完了。

"很好。"陳俊杰重新坐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李經(jīng)理，按規(guī)定給他辦離職手續(xù)。徐明遠，你今天就可以回去收拾東西了。"

我站起身，看了他最后一眼。

這一眼，我記住了他臉上的傲慢和輕蔑。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腿有些發(fā)軟。

走廊里，幾個同事看到我，眼神里都是震驚。

消息傳得很快。

我回到工位，還沒坐下，老陳就湊了過來。

"小徐，聽說了嗎？"老陳壓低聲音，"你被開了？"

我點點頭，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文件。

"這是什么操作？"老陳氣得拍桌子，"你可是我們部門的頂梁柱�。∩蟼�月你一個人的業(yè)績就占了全公司的三成！"

"別說了。"我搖搖頭，繼續(xù)整理東西。

其他同事也圍了過來。

小雨紅著眼眶。

"徐哥，太不公平了。"

市場部的老張嘆氣。

"這個新領(lǐng)導(dǎo)，上來就要搞事情。"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電腦里的文件分類。

該刪的刪，該存的存。

公司的機密文件，我一個不留。

但我自己這些年寫的方案、總結(jié)、客戶分析報告，我全部備份到了U盤里。

就在這時，陳俊杰帶著兩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陳俊杰的聲音很響，"這是周磊，這是劉暢，他們是我從總部帶過來的。以后，周磊負責(zé)大客戶部，劉暢負責(zé)市場拓展。"

兩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西裝筆挺，臉上帶著初生牛犢的自信。

"大家好，請多多關(guān)照。"周磊微笑著說。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沒人回應(yīng)。

陳俊杰的臉色有些難看，輕咳了一聲。

"周磊會接手徐明遠的客戶資源，大家要配合好交接工作。"

我抬起頭，看了周磊一眼。

這個人，連客戶是做什么行業(yè)的都不知道，就要接手我的客戶？

"陳總。"我開口了，"客戶交接需要時間，而且很多客戶的情況比較復(fù)雜。"

"那是你們的事。"陳俊杰擺擺手，"周磊很有經(jīng)驗，我相信他能處理好。徐明遠，你只要把客戶聯(lián)系方式和項目資料交出來就行。"

我笑了。

真的笑了。

這個人，把客戶關(guān)系想得太簡單了。

以為拿到一個電話號碼，就能維護好客戶關(guān)系？

"好，我會配合。"我點點頭。

下午，我開始正式辦理離職手續(xù)。

去財務(wù)部結(jié)算工資。

去行政部交還工卡和鑰匙。

去人事部簽各種文件。

每個部門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不解。

財務(wù)部的小陳偷偷跟我說。

"徐哥，這個新領(lǐng)導(dǎo)太不靠譜了。聽說他在總部也是靠關(guān)系上位的，沒什么真本事。"

我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是不是有本事，很快就能看出來。

傍晚六點，我拎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

紙箱里裝著我這六年的記憶。

幾個獎杯，幾張證書，還有一些私人物品。

就這些了。

馬路對面，妻子林曉已經(jīng)在等我。

她看到我，快步走了過來。

"老公。"

她的眼眶紅了。

"沒事。"我摸了摸她的頭，"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們憑什么這樣對你？"林曉咬著嘴唇，"你為公司付出了這么多！"

我拉著她上車，把紙箱放在后備箱。

"不說這些了，回家吧。"

車里，林曉一直在生悶氣。

我握著方向盤,心里卻出奇地平靜。

其實，這一天我早就預(yù)料到了。

三個月前，老總監(jiān)退休的時候，我就知道公司要變天了。

集團總部一直想改造這個分公司，換上自己的嫡系。

我這種野路子出身的老員工，遲早要被清理掉。

所以，我提前做了準備。

回到家，我給林曉倒了杯水。

"老婆，跟你說件事。"

林曉抬起頭,眼睛還紅紅的。

"我三個月前注冊了一家公司。"

林曉愣住了。

"什么？"

我從書房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那是營業(yè)執(zhí)照的復(fù)印件。

公司名稱：明遠商貿(mào)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林曉。

林曉看著這份文件，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什么時候辦的？"

"兩個月前。"我坐在她旁邊，"用你的身份信息注冊的，但實際控制人是我。"

"你早就知道會被開除？"

"猜到了。"我點點頭，"新領(lǐng)導(dǎo)上任，肯定要換上自己的人。我這種老員工，留著礙眼。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林曉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所以，你早就準備好了？"

"辦公場地租了，基本設(shè)備也買了。"我說，"還挖了兩個靠譜的老同事，他們名義上還在原公司，實際上已經(jīng)在幫我籌備了。"

"那客戶呢？"林曉問，"你的那些客戶，會跟著你嗎？"

我笑了。

"會的。"

這不是自信，是確定。

因為這三個月來，我一直在暗中鋪墊。

給每個重點客戶發(fā)信息，問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公司，您還愿意和我合作嗎？"

大部分客戶都回復(fù)了。

"當(dāng)然，我們認的是你。"

尤其是華盛集團的王總，更是直接表態(tài)。

"小徐，你要是自己干，我第一個支持你。"

這些話，給了我底氣。

客戶信任的，不是公司的招牌，是我這個人。

是我這六年來，一點一滴建立起來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門了。

沒去原公司，而是去了新公司的辦公室。

地方不大，一百平米左右，但足夠用了。

兩個老同事已經(jīng)在等我。

一個叫趙剛，做了十年銷售，是我以前的搭檔。

另一個叫孫穎，做過五年市場運營,執(zhí)行力很強。

"徐總，聽說你被開了？"趙剛一見我就笑了，"恭喜啊,終于解放了。"

"可不是。"孫穎也笑著說，"現(xiàn)在咱們可以大干一場了。"

我坐下來，拿出準備好的商業(yè)計劃書。

"時間緊迫，我們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把公司運轉(zhuǎn)起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們討論了公司的定位、業(yè)務(wù)方向、客戶策略。

趙剛負責(zé)銷售，孫穎負責(zé)運營，我負責(zé)統(tǒng)籌和客戶關(guān)系。

分工明確，目標清晰。

中午，我約了幾個小客戶吃飯。

這幾個客戶的項目不大，年合同額在50萬到100萬之間。

但他們都是我一手維護起來的,關(guān)系很鐵。

"徐總，聽說你被開了？"其中一個客戶老板張總一見面就問。

"是啊。"我笑著說，"新領(lǐng)導(dǎo)上任,要啟用新人。"

"這公司也太不識貨了。"另一個客戶李總搖頭，"徐總，你這么有能力，到哪里都不愁。"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其實，我已經(jīng)注冊了自己的公司。"

三個客戶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真的？"

"嗯。"我點點頭，拿出新公司的資料，"明遠商貿(mào)，主營業(yè)務(wù)和之前一樣，但服務(wù)會更靈活，價格也更有競爭力。"

三個客戶仔細看著資料。

張總看完，直接拍板。

"徐總，我們跟你。以后的訂單，就和你的新公司合作。"

李總也點頭。

"沒問題，反正我們認的是你這個人，不是公司招牌。"

第三個客戶王總猶豫了一下。

"徐總，我們和你原公司還有合同在，如果提前終止，可能要賠違約金。"

"沒關(guān)系。"我說，"合同到期后再轉(zhuǎn)過來也行，我不著急。"

王總松了口氣。

"那就這么定了，合同到期就找你。"

一頓飯吃完，三個客戶都確定了合作意向。

這就是50萬到100萬的訂單，穩(wěn)了。

下午，我去見了另外兩個中型客戶。

手法一樣，結(jié)果也一樣。

他們都愿意跟著我走。

到了晚上，我坐在新公司的辦公室里,清點這兩天的成果。

五個小客戶,年合同額加起來接近400萬。

還有兩個中型客戶,觀望態(tài)度,但基本會跟過來,又是300萬。

現(xiàn)在，就剩下最重要的那一個了。

華盛集團。

400萬的大單。

這個項目，是我花了整整八個月才拿下的。

如果能把這個項目帶過來，新公司的第一年業(yè)績就穩(wěn)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王總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小徐？"王總的聲音傳來。

"王總，有時間嗎？想約您見個面。"

"行啊，明天上午怎么樣？"

"好，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我長舒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第三天上午，我準時到達約定的茶館。

這是一家很安靜的茶館，在市區(qū)的一條小巷里。

王總已經(jīng)在等我了。

"小徐，來了。"王總招呼我坐下，給我倒了杯茶，"聽說你被開了？"

"是。"我點點頭，"新領(lǐng)導(dǎo)要用新人。"

王總皺起眉頭。

"我見過那個陳什么杰，一股官僚氣，看著就不舒服。"他搖搖頭，"說實話，我一開始就不看好他。"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總，實話跟您說，我現(xiàn)在注冊了自己的公司。"

王總眼睛一亮。

"哦？說說看。"

我把新公司的資料和重新做的方案拿出來。

這份方案，我花了兩個晚上重新優(yōu)化。

比原來的更細致,價格也更有競爭力。

王總接過資料，認真看了起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小時。

他一頁一頁翻著,不時在紙上做標記。

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終于，王總抬起頭。

"小徐，這份方案比之前的更好。"

我心里一松。

"謝謝王總。"

王總放下資料,看著我。

"小徐，實話跟你說，這個項目，我從一開始就是沖著你來的。"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王總笑了，"你那個原公司，管理混亂，效率低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根本不會考慮和他們合作。"

"王總......"

"聽我說完。"王總擺擺手，"這八個月來，你的專業(yè)能力、服務(wù)態(tài)度、工作效率，我都看在眼里。上次去外地考察,你半夜開車500公里,這份心意,我記得。"

我的眼眶有些熱。

"王總，謝謝您的信任。"

"所以啊。"王總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個項目,我們就和你的新公司合作。"

我猛地抬起頭。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王總笑著說，"原公司的合同還沒簽，我們有選擇權(quán)。采購決策權(quán)在我手上,我說跟誰合作就跟誰合作。"

"可是這樣會不會給您帶來麻煩？"我有些擔(dān)心。

"怕什么？"王總不以為然，"我們選擇供應(yīng)商，看的是能力和服務(wù)，不是看公司大小。你的方案更好，價格更合理，我為什么不選你？"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

"王總，這份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

"行了行了，坐下。"王總笑著說，"不過有一點,你要做好準備。"

"什么？"

"你原公司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王總說，"那個陳總監(jiān),看著就不是好相與的。"

我點點頭。

"我知道，但我不怕。"

"有魄力。"王總贊許地看著我，"這樣，我們?nèi)靸?nèi)把合同簽了，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想鬧也鬧不起來。"

"好。"

我和王總又聊了一個小時，敲定了合同細節(jié)。

走出茶館的時候，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拿出手機，給趙剛發(fā)了條信息。

"搞定了，400萬的大單。"

趙剛秒回。

"牛逼！徐總威武！"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

新的征程，開始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開始忙碌地籌備合同簽署的事情。

趙剛負責(zé)準備合同文本，孫穎負責(zé)協(xié)調(diào)后續(xù)的執(zhí)行團隊。

我則和王總那邊保持聯(lián)系,確認各項細節(jié)。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原公司那邊，據(jù)老陳偷偷告訴我，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

陳俊杰派周磊去聯(lián)系我的那些客戶,結(jié)果根本聯(lián)系不上。

系統(tǒng)里的電話號碼，要么是總機，要么是已經(jīng)離職的人。

關(guān)鍵決策人的直接聯(lián)系方式，根本沒有。

周磊急得團團轉(zhuǎn)，跑來問老陳。

"老陳，徐明遠維護的那幾個客戶，你知道怎么聯(lián)系嗎？"

老陳搖頭。

"不知道，我們各管各的客戶，我沒接觸過他那邊。"

周磊又去問其他同事，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

大家確實不知道。

因為徐明遠從來都是一個人維護客戶關(guān)系，從不假手他人。

陳俊杰知道后，大發(fā)雷霆。

"什么叫聯(lián)系不上？廢物！一群廢物！"

他把周磊叫到辦公室，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不是說自己很有經(jīng)驗嗎？連個客戶都聯(lián)系不上，你還能干什么？"

周磊低著頭，不敢說話。

"馬上想辦法，必須在三天內(nèi)把客戶聯(lián)系上！"陳俊杰拍著桌子，"尤其是那個400萬的項目，絕對不能出問題！"

"是，陳總。"

周磊灰溜溜地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他開始翻徐明遠留下的資料。

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些項目概述和基本信息。

客戶的詳細聯(lián)系方式、決策人資料、談判記錄、關(guān)系維護細節(jié)，統(tǒng)統(tǒng)沒有。

周磊越看越心慌。

這個徐明遠，也太狡猾了吧？

明明被開除了，還把客戶資源藏得這么嚴實。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華盛集團的總機。

"您好，請問找哪位？"

"我找你們采購部的王總。"

"請問您是？"

"我是明遠商貿(mào)的周磊。"

"稍等。"

電話轉(zhuǎn)接了幾次，終于有人接了。

"喂？"

"您好，請問是王總嗎？"

"我是王總助理，請問有什么事？"

周磊松了口氣。

"是這樣的，我是明遠商貿(mào)的周磊，接手了徐明遠的工作。關(guān)于我們之前談的那個項目，想和王總確認一下進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好意思，王總很忙，沒空接電話。有事請發(fā)郵件。"

"那能給我一個王總的郵箱嗎？"

"公司郵箱是public@huasheng.com，你發(fā)到這里就行。"

嘟嘟嘟。

電話掛了。

周磊愣了一下，趕緊打開電腦，給那個郵箱發(fā)了封郵件。

等了一天，沒有回復(fù)。

第二天，還是沒有回復(fù)。

周磊坐不住了，跑去找陳俊杰匯報。

"陳總，華盛集團那邊聯(lián)系不上。"

"什么叫聯(lián)系不上？"陳俊杰瞪著眼睛。

"我打了電話，發(fā)了郵件，都沒人回應(yīng)。"

陳俊杰臉色陰沉下來。

"廢物！"

他拿起手機，親自撥通了華盛集團的總機。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最后還是接到了王總助理那里。

"您好，我是明遠商貿(mào)的陳俊杰，銷售總監(jiān)。麻煩幫我轉(zhuǎn)一下王總。"

"不好意思，王總在開會。"

"那等他開完會，讓他回我電話，行嗎？"

"我會轉(zhuǎn)達的。"

嘟嘟嘟。

又掛了。

陳俊杰握著手機，臉色鐵青。

等了一天，王總沒有回電話。

等了兩天，還是沒有。

第三天，陳俊杰再也坐不住了。

他給財務(wù)總監(jiān)老王打電話。

"老王，華盛集團那個項目，合同簽了嗎？"

"沒有啊。"老王說，"合同還在走流程，預(yù)計這周能簽。"

"預(yù)計？"陳俊杰的聲音提高了，"為什么還沒簽？"

"人家說還要再審一下條款，讓我們等通知。"

陳俊杰掛了電話，心里隱約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按照正常流程，這個合同早就該簽了。

現(xiàn)在一拖再拖，肯定有問題。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拿起電話打給人事部。

"李經(jīng)理，徐明遠的離職手續(xù)辦完了嗎？"

"還沒有，今天是最后一天，他說下午來辦。"

"下午幾點？"

"三點左右吧。"

陳俊杰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兩點半。

"盯著他，我要親自見他。"

"好的，陳總。"

陳俊杰掛了電話，坐回椅子上。

他要當(dāng)面問問徐明遠，華盛集團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三點，人事部的李姐打來電話。

"陳總，徐明遠來了，正在收拾工位。"

"好，我馬上過去。"

陳俊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快步走向銷售部辦公區(qū)。

我正在整理最后一個紙箱，準備離開。

六年的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同事們都在默默工作，沒人說話。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墻上，發(fā)出巨大的響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抬起頭。

陳俊杰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身后跟著財務(wù)總監(jiān)老王和人事經(jīng)理李姐。

三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陳俊杰直直沖到我面前，額頭上冒著汗珠。

"徐明遠！"

他的聲音又急又響，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

我慢慢放下手中的紙箱，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陳總，有事嗎？"

"華盛集團王總的聯(lián)系方式，立刻給我！"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憤怒。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老王和李姐。

兩個人的臉色同樣鐵青。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這邊。

連打字的聲音都消失了。

"陳總，您在說什么？"我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別裝糊涂！"陳俊杰一巴掌拍在我的桌上，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400萬的項目！客戶那邊說要終止合作！他們說只認你！快把王總的電話給我！"

我看著他。

看著他額頭上的汗珠。

看著他眼睛里的慌亂。

看著他臉上那副慌不擇路的表情。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

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陳總。"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那個項目，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公司的了。"

陳俊杰的身體晃了一下，仿佛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