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篇故事為虛構(gòu)內(nèi)容，如有雷同純屬巧合，采用文學(xué)創(chuàng)作手法，融合歷史傳說與民間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對話、情節(jié)發(fā)展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不代表真實(shí)歷史事件。

紫禁城，萬壽盛宴，本該是普天同慶的時(shí)刻。絲竹悅耳，酒香醉人，百官高呼萬歲，一派盛世祥和。

然而，龍椅上的乾隆皇帝，臉色卻在瞬間轉(zhuǎn)陰，猛地將金杯砸在地上。

“拖出去！”一聲雷霆震怒，擊碎了滿堂喜慶。

“萬歲爺息怒！”一位老臣慌忙跪下，“劉大人他年事已高，只是一時(shí)糊涂，罪不至死啊！”

“罪不至死？”乾隆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在朕的宴會上丟盡皇家臉面，誰敢再說他無罪？”

群臣噤若寒蟬，無人敢再多言。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臣，遵旨�！�

滿朝文武震驚地望去，只見和珅出列，叩首道：“萬歲爺圣明。劉德全此舉，有辱國體，理當(dāng)嚴(yán)懲！”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fēng)暴，就這樣在歌舞升平中，猛然降臨……

01

乾隆皇帝的萬壽節(jié)，紫禁城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喜慶勁兒。

太和殿內(nèi)，燈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一樣。上百張桌子擺得整整齊齊，桌上是山珍海味，精致得讓人下不去筷子。

文武百官按著品級坐好，個(gè)個(gè)都是笑容滿面，舉著酒杯，輪流說著吉祥話。

“祝萬歲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吾皇圣明，實(shí)乃我大清萬民之福！”

乾隆皇帝高坐龍椅，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臉上也帶著笑。他今年年事已高，但精神頭看著比不少年輕大臣還好。

他端起酒杯，朗聲說道：“今日是朕的萬壽節(jié)，也是家宴。眾位愛卿不必拘束，同朕共飲此杯！”

“謝萬歲爺！”群臣齊聲高呼，然后便是一陣觥籌交錯，絲竹管樂之聲也隨之響起，氣氛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臣們吃得滿面紅光，膽子大的已經(jīng)開始和相熟的同僚小聲說笑。

就在這片祥和熱鬧的氣氛中，一個(gè)不和諧的動作出現(xiàn)了。

在靠近大殿角落的一個(gè)席位上，坐著一個(gè)頭發(fā)全白的老臣。他叫劉德全，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連乾隆見了他都得客氣幾分。

此時(shí)，劉德全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他似乎是喝多了，身子有點(diǎn)晃。但他沒有去向皇帝敬酒，也沒有出殿更衣。他做了一個(gè)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

他從寬大的袖子里，摸出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油紙。

周圍的幾個(gè)大臣注意到了，都停下了筷子，不解地看著他。

劉德全沒理會旁人的目光，他打開那張油紙，鋪在桌上，然后用他那雙滿是皺紋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桌上的盤子。

他夾起一塊吃剩的燒鵝，放進(jìn)油紙里。接著，又是一塊點(diǎn)心，幾片鹿肉……

劉德全包得很仔細(xì)，很認(rèn)真，仿佛這不是在皇宮的頂級宴會上，而是在自家的小飯館里打包剩菜。

“劉大人……您這是……”旁邊一個(gè)官員實(shí)在忍不住了，小聲提醒。

劉德全像是沒聽見，依舊專心致志地包著他的“寶貝”。

這邊的動靜終于傳到了大殿中央。樂曲聲不知不覺小了下去，說笑聲也沒了。越來越多的人轉(zhuǎn)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老臣的“節(jié)儉”行為。

龍椅上，乾隆皇帝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先是皺眉，接著是疑惑，最后，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大殿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劉德全收拾油紙的“嘩啦”聲。

“劉德全�！�

乾隆皇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像一塊冰砸在每個(gè)人心上。

劉德全身子一僵，慢吞吞地轉(zhuǎn)過身，手里還捏著那個(gè)油乎乎的紙包。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萬歲爺……老臣在�！�

“你在做什么？”乾隆的聲音依舊平淡。

“老臣……老臣……”劉德全磕磕巴巴，低著頭，“老臣看這些菜剩下了，怪可惜的，就……就想包回去……”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一片嘩然。

可惜？在皇帝的萬壽宴上，你一個(gè)三朝元老，說皇家的飯菜可惜，還要打包帶走？這簡直是……荒唐！

“可惜？”乾隆皇帝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gè)字，忽然，他抓起桌上的金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哐當(dāng)！”

金杯砸在玉石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好一個(gè)可惜！”乾隆皇帝猛地站起身，指著劉德全的鼻子，聲音像炸雷一樣響起：“朕的萬壽宴，賞你吃喝，你竟敢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像個(gè)乞丐一樣打包剩飯！”

“你把皇家的臉面置于何地！把朕的臉面置于何地！”

皇帝的怒火來得太快太猛，所有人都嚇傻了，齊刷刷跪了一地，連頭都不敢抬。

劉德全更是抖如篩糠：“萬歲爺息怒！老臣知錯了……老臣再也不敢了……”

“知錯了？”乾隆皇帝氣得發(fā)笑，“晚了！”

他指著殿門，吼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魂飛魄散的話：“來人！把這個(gè)不知廉恥的老東西給朕拖出去！就地正法！”

02

“拖出去！就地正法！”

這七個(gè)字，像七記重錘，狠狠砸在太和殿里每個(gè)人的心上。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砍了？就因?yàn)椤虬它c(diǎn)剩飯？

大臣們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以為自己聽錯了。劉德全可是三朝元老，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帝怎么會因?yàn)檫@點(diǎn)“小事”，就要了他的命？

這不合情理，更不合法度啊！

劉德全自己也傻了，他癱在地上，手里的油紙包滾到了一邊，沾滿了灰。他張著嘴，卻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臉上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站在殿門兩側(cè)的侍衛(wèi)也愣住了。他們手握刀柄，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shí)間竟沒人敢上前。

乾隆皇帝見侍衛(wèi)不動，更加憤怒：“怎么，朕的話不管用了嗎？還要朕親自動手？”

這一聲吼，讓侍衛(wèi)們打了個(gè)激靈。兩個(gè)侍衛(wèi)立刻出列，大步走向劉德全，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萬歲爺饒命�。○埫�！”劉德全這下徹底慌了，他拼命掙扎，老淚縱橫。

這凄厲的喊聲終于讓群臣反應(yīng)了過來。

“萬歲爺息怒！”吏部尚書第一個(gè)磕頭，“劉大人雖有失儀，但……但罪不至死�。≌埲f歲爺看在他年事已高，饒他這一次吧！”

“是啊萬歲爺！”禮部尚書也趕緊附和，“今日是您的萬壽節(jié)，本是大喜的日子，見血光，實(shí)在不詳��！求萬歲爺三思！”

緊接著，大殿里跪著的官員們像是被點(diǎn)燃了引線，“噗通噗通”磕頭聲響成一片。

“求萬歲爺開恩！”

“劉大人為大清操勞一輩子，一時(shí)糊涂，求萬歲爺念在他往日的功勞！”

“萬歲爺仁德，饒了劉大人吧！”

求情聲此起彼伏，整個(gè)太和殿都亂成了一鍋粥。大臣們都覺得，皇帝今天一定是氣昏了頭，才會下這樣的命令。

只要大家一起求情，法不責(zé)眾，皇帝冷靜下來，肯定會收回成命的。

他們想得沒錯，在他們看來，劉德全的行為最多算是“失儀”，或者“小氣”。這種事，放在平時(shí)，皇帝可能笑一笑就過去了，最多訓(xùn)斥兩句。

可今天，皇帝的反應(yīng)太反常了。

乾隆皇帝看著下面跪了一地、哭喊著求情的臣子們，臉上的怒氣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更盛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一雙眼睛冷冷地掃過每一個(gè)人。

“好，好啊……”他連說兩個(gè)“好”字，“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在逼朕嗎？”

“臣等不敢！”群臣嚇得又是一哆嗦。

“不敢？”乾隆冷笑，“你們一個(gè)個(gè)都說他罪不至死，那朕問你們，何為君？何為臣？在朕的壽宴上，公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丟盡了皇家的顏面，這就是你們口中‘罪不至死’的忠臣嗎？”

“這……”群臣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們只是憑著一股“常理”在求情，哪里想過皇帝會把這件事上升到“君臣大義”的高度。

“侍衛(wèi)！還愣著干什么！”乾隆皇帝不再理會群臣，厲聲喝道，“再不動手，連你們也一起砍了！”

侍衛(wèi)們這下不敢再猶豫，架著劉德全就往殿外拖。

劉德全的哭喊聲越來越遠(yuǎn)，群臣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面面相覷，急得滿頭大汗，卻又不敢再開口。

皇帝正在氣頭上，誰這時(shí)候再出頭，怕不是要引火燒身。

大殿里，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氣氛，現(xiàn)在降到了冰點(diǎn)。

難道，劉大人今天真的要命喪于此嗎？

03

就在劉德全的哭喊聲即將消失在殿門外，群臣們都以為回天乏術(sh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老臣人頭落地時(shí)，一個(gè)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聲音，從群臣中響了起來。

“臣，遵旨�！�

這三個(gè)字，清清楚楚，不疾不徐。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卻比乾隆皇帝的怒吼還要驚人。

“唰——”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即將被拖出門的劉德全，都猛地轉(zhuǎn)向了聲音的來源。

只見在文官隊(duì)列的前排，一個(gè)人緩緩走出，來到大殿中央。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慌張求情，也沒有被皇帝的怒火嚇到。他從容地整理了一下朝服，然后“噗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gè)頭。

這個(gè)人，正是當(dāng)朝的紅人，軍機(jī)大臣，和珅。

和珅跪在地上，頭也不抬，再次朗聲說道：“萬歲爺圣明。劉大人身為三朝元老，食君之祿，本該恪守臣節(jié)，為百官表率。然其在萬壽盛宴之上，公然做出此等有辱國體、有失君威之事，實(shí)乃大不敬。萬歲爺下旨將其正法，正是為了彰顯國法威嚴(yán)，以儆效尤。臣……完全遵從萬歲爺?shù)闹家�。�?/p>

這一番話說完，整個(gè)太和殿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群臣們?nèi)忌笛哿恕?/p>

他們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和珅。

這個(gè)人瘋了嗎？

我們都在拼命救人，你倒好，非但不救，還上趕著遞刀子？還說皇帝殺得對？

這是落井下石！

劉德全和和珅往日并無冤仇，和珅為什么要在這時(shí)候跳出來，說這種絕情的話？

就連龍椅上的乾隆皇帝，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低頭看著跪在下面的和珅，沉默不語，似乎在審視著什么。

被架在門口的劉德全，聽到和珅的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最后一絲活命的希望，也被和珅給掐斷了。

“和珅！你……”一個(gè)御史剛想開口罵和珅，卻被旁邊的人死死拉住了袖子。

“你不要命了？沒看皇上正盯著他嗎？”

和珅對周圍的目光充耳不聞，他就那么平靜地跪在那里，仿佛自己只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大殿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一邊是跪地求情、滿心“仁義”的百官。

一邊是冷酷無情、高呼“遵旨”的和珅。

而高高在上的乾隆皇帝，則像是在看一場大戲。他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但臉色依舊陰沉。

他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珅，你抬起頭來。”

和珅依言抬頭，目光清澈，沒有絲毫閃躲。

乾隆盯著他：“你真的覺得，朕應(yīng)該殺了他？”

這個(gè)問題太誅心了。

如果和珅回答“是”，那就是坐實(shí)了他冷酷無情的罪名。如果他回答“不是”，那他剛才那番話又算什么？豈不是當(dāng)場打自己的臉，欺騙皇帝？

群臣們都屏住了呼吸，想看和珅如何收場。

只見和珅不慌不忙，又磕了一個(gè)頭：“回萬歲爺。臣不敢揣測圣意，臣只知，君有命，臣當(dāng)遵。萬歲爺?shù)闹家�，便是臣的天理。至于殺與不殺，全憑萬歲爺一言而決，臣，只管遵旨�！�

好一個(gè)“只管遵旨”！

這話一出口，群臣中一些老謀深算的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好像……有點(diǎn)明白和珅的意思了。

乾隆皇帝聽完和珅的回答，久久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著和珅，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出一個(gè)字：

“好。”

04

乾隆皇帝為什么會為了一點(diǎn)剩飯，動了殺心？和珅又為什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高呼“遵旨”？

這一切，都要從一個(gè)月前說起。

一個(gè)月前的深夜，養(yǎng)心殿里依舊燈火通明。

乾隆皇帝獨(dú)自一人坐在書案后，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折。他已經(jīng)老了，但精力依舊旺盛。

然而，今晚的他，卻顯得有些疲憊和煩躁。

他隨手丟開一本奏折，上面密密麻麻寫的全是歌功頌德的話。什么“盛世明君”，什么“萬民敬仰”。

這些話，他聽了幾十年，早就聽膩了。

“盛世……”乾隆皇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真的有那么盛嗎？”

他心里清楚得很，這看似平靜的朝堂之下，暗流洶涌。

這些年，他提拔了不少人，也罷免了不少人。可他發(fā)現(xiàn)，朝堂上的風(fēng)氣越來越不對勁。

大臣們一個(gè)個(gè)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磕頭磕得山響，可背地里呢？

拉幫結(jié)派，結(jié)黨營私，為了各自的利益爭得你死我活。

更讓他寒心的是，他說的話，好像越來越“不管用”了。

他下的旨意，如果符合大臣們的利益，他們就立刻執(zhí)行，并且大肆吹捧。

如果觸犯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就陽奉陰違，或者干脆搬出“祖宗家法”、“圣人言論”來跟他打太極。

一個(gè)個(gè)都學(xué)會了用“仁義道德”和“規(guī)矩”來當(dāng)擋箭牌，把他這個(gè)皇帝架在空中。

“一群應(yīng)聲之蟲，一群假道學(xué)！”乾隆皇帝越想越氣。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磕頭、只會說吉祥話的“泥塑菩薩”，他需要的是能真正理解他心思、能堅(jiān)決執(zhí)行他命令的“可用之才”。

他要當(dāng)?shù)�，是乾綱獨(dú)斷的皇帝，不是被“規(guī)矩”捆住手腳的擺設(shè)。

“蘇培盛�！彼麑ν夂傲艘宦暋�

老太監(jiān)蘇培盛推門進(jìn)來：“萬歲爺�！�

“你說，這滿朝文武，有幾個(gè)是真心向著朕的？”乾隆皇帝幽幽地問道。

蘇培盛嚇得一哆嗦，趕緊跪下：“萬歲爺，奴才不敢妄議朝政�！�

“起來吧，朕就是隨口問問。”乾隆擺擺手，目光投向窗外的黑夜，“朕的萬壽節(jié)，快到了吧？”

“是，萬歲爺，還有一個(gè)多月�！�

“朕要辦一場大宴。”乾隆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要辦得熱熱鬧鬧的�！�

蘇培盛剛想說“奴才這就去辦”，卻聽乾隆皇帝繼續(xù)說道：

“朕要借著這場宴會，看一場戲�？纯催@滿朝文武里，到底誰是忠臣，誰是奸臣，誰……又是聰明人。”

蘇培盛心中一凜，他知道，皇帝又要“考驗(yàn)”群臣了。這種事，乾隆皇帝年輕時(shí)就沒少干。

“萬歲爺，您是想……”

“朕要設(shè)一個(gè)局�！鼻』实壅酒鹕恚叩酱斑�，“一個(gè)挑戰(zhàn)所有人‘常理’的局。朕要看看，當(dāng)朕的命令，和他們心中的‘道理’、‘人情’相沖突時(shí)，他們會聽誰的�！�

“朕要看看，誰是真心實(shí)意的‘忠’，誰又是滿口仁義的‘虛’�！�

月光照進(jìn)養(yǎng)心殿，照在乾隆皇帝的臉上，他的表情，在光影中顯得高深莫測。

一個(gè)大膽的計(jì)劃，已經(jīng)在他的心中悄然成型。

05

定下了計(jì)劃，乾隆皇帝需要一個(gè)絕對可靠的人來配合他演這出戲。

這個(gè)人，必須忠誠，必須口風(fēng)緊，而且，必須在朝中有足夠的分量，這樣他的“失儀”才會顯得足夠震撼。

乾隆皇帝思來想去，最終，他選擇了一個(gè)人——三朝元老，劉德全。

幾天后，劉德全被秘密召進(jìn)了養(yǎng)心殿的密室。

這位八十多歲的老臣，一輩子勤勤懇懇，從沒犯過錯。他不知道皇帝深夜密召他所謂何事，心里非常忐忑。

“老臣劉德全，叩見萬歲爺�！�

“劉愛卿，平身。”乾隆皇帝親自走過去，扶起了他，“賜座�！�

這可把劉德全嚇壞了�；实劢o他賜座，這是多大的榮幸！

“萬歲爺，老臣不敢……”

“坐吧。”乾隆皇帝的語氣很溫和，“朕今晚叫你來，是有一件萬分緊要的事，要托付給你�！�

劉德全一聽，立刻站直了身子：“萬歲爺?shù)蟹愿�，老臣萬死不辭！”

“好。”乾隆皇帝點(diǎn)點(diǎn)頭，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屏退了左右，密室里只剩下他們君臣二人。

乾隆皇帝把自己的擔(dān)憂，以及他想在萬壽宴上“設(shè)局考驗(yàn)群臣”的計(jì)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劉德全。

劉德全越聽，臉色越白，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當(dāng)他聽到乾隆皇帝要他扮演那個(gè)“打包剩飯”的角色時(shí)，他“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萬歲爺！萬歲爺三思啊！”劉德全的聲音都發(fā)顫了，“老臣……老臣這輩子愛惜羽毛，從不做茍且之事。您讓老臣在萬壽宴上做這種事，這……這比殺了老臣還難受��！”

“老臣一輩子的清譽(yù)，豈不是全毀了？”

“清譽(yù)？”乾隆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跟朕的江山社稷比起來，你一個(gè)人的清譽(yù)，又算得了什么？”

劉德全一愣。

乾隆皇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扶著他的胳膊，語氣又緩和下來：“劉愛卿，朕知道這委屈你了。可你看看這滿朝文武，朕還能信誰？你是三朝元老，是朕的老師輩，朕只信得過你�！�

“朕需要你，幫朕演好這場戲。朕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大臣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君臣之道’。”

劉德全看著皇帝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威嚴(yán)，有期盼，也有一絲孤單。

他沉默了。

他知道，他沒有拒絕的余地。

“萬歲爺……”劉德全顫抖著說，“如果……如果群臣求情，您還不肯收回成命，那老臣……”

“你放心�！鼻』实鄞驍嗔怂半拗皇茄輵�，不會真的傷你。朕向你保證，無論如何，都會保你周全。”

得到了皇帝的親口許諾，劉德全心一橫，磕了個(gè)頭：“好！既然萬歲爺信得過老臣，老臣……就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老臣，遵旨！”

“很好�！鼻』实蹪M意地笑了，“記住，到時(shí)候，你只管演，演得越像越好。剩下的，交給朕�！�

密室的門關(guān)上了，沒有人知道，一場即將在萬壽宴上掀起驚天巨浪的“大戲”，已經(jīng)悄悄定下了主角。

06

太和殿。

冰冷的大殿里，和珅“臣，遵旨”三個(gè)字還在回蕩。

乾隆皇帝的那個(gè)“好”字，讓所有求情的大臣心里“咯噔”一下。

他們忽然意識到，事情……好像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就在這時(shí)，即將被拖出殿門的劉德全，忽然不哭了，也不鬧了。他反而掙脫了侍衛(wèi)的手，自己轉(zhuǎn)身，大步走回殿中，在和珅旁邊跪了下來。

這一變故，又讓所有人看傻了。

“劉大人，你……”

劉德全抬起頭，臉上哪還有剛才的驚恐和狼狽？他一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愧疚？

他對著乾隆皇帝磕了個(gè)頭：“萬歲爺，老臣……演砸了�！�

演砸了？

演什么？

群臣們徹底糊涂了。

乾隆皇帝看著劉德全，又看看和珅，忽然，他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臺階，親自走到了劉德全和和珅的面前。

他先是扶起了劉德全：“劉愛卿，你沒演砸。你演得很好，辛苦你了。”

“萬歲爺……”劉德全老淚縱橫，這次，是感動的淚水。

接著，乾隆皇帝又拍了拍和珅的肩膀，示意他起來：“和珅，你也很好�！�

群臣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個(gè)個(gè)張口結(jié)舌。

這是……怎么回事？

“都起來吧�！鼻』实坜D(zhuǎn)身，面對著還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威嚴(yán)。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朕今天瘋了？”

沒人敢說話。

“是不是都覺得，朕為了一點(diǎn)剩飯，就要?dú)⒁粋�(gè)三朝元老，是個(gè)暴君？”

群臣們把頭埋得更低了。

“哼。”乾隆皇帝冷哼一聲，“你們都錯了�！�

他指著劉德全說道：“劉愛卿打包剩飯，是朕授意的。”

他又指著自己：“朕下令殺他，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朕設(shè)的一個(gè)局！是朕，在考驗(yàn)?zāi)銈儯　?/p>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真正的驚雷，在每個(gè)大臣的腦子里炸開。

考驗(yàn)？

設(shè)局？

他們瞬間明白了。從劉德全打包剩飯，到皇帝震怒，再到下令處斬……全都是演戲！

“朕……”乾隆皇帝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朕就是想看看，在你們心里，到底是朕的旨意重要，還是你們那套可笑的‘人情世故’、‘祖宗規(guī)矩’重要！”

“朕要看看，當(dāng)朕的命令聽起來‘不合理’時(shí)，你們是會像他一樣……”乾隆指向和珅，“無條件遵旨，還是會像你們一樣，跪在地上，用‘仁義’、‘吉利’這些話來逼朕收回成命！”

“你們一個(gè)個(gè)都說罪不至死，你們是在教朕如何當(dāng)皇帝嗎？”

最后這句話，乾隆幾乎是吼出來的。

“噗通！”

所有大臣（除了和珅和劉德全）全都嚇得癱軟在地，冷汗瞬間濕透了朝服。

他們這才明白，皇帝的真正用意。

皇帝要的，不是“仁慈”的勸諫，他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他們剛才拼命求情的行為，在皇帝看來，不是忠義，而是“違逆”！

07

大殿之內(nèi)，鴉雀無聲。

群臣們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們心中的后怕，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來。

他們差一點(diǎn)，就全都掉進(jìn)了皇帝設(shè)下的“陷阱”。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救人，是在盡臣子的本分，卻沒想到，這恰恰是皇帝最忌諱的�；实垡氖菆�(zhí)行者，不是質(zhì)疑者。

乾隆皇帝冷冷地看著這群嚇破了膽的大臣，他知道，他的目的達(dá)到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劉德全�！�

“老臣在�！眲⒌氯s緊出列。

“你忠心為主，不惜自污清譽(yù)，來配合朕完成此局，其心可嘉�！鼻』实鄣恼Z氣變得溫和，“朕賞你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老臣……謝萬歲爺隆恩！”劉德全激動地磕頭。

接著，乾隆皇帝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那些剛才帶頭求情的大臣。

“張廷玉（吏部尚書），王安國（禮部尚書）�！�

被點(diǎn)到名字的兩個(gè)大臣渾身一顫，抖得像風(fēng)中的落葉。

“你們二人，身為朝廷重臣，不思體察圣意，反而帶頭起哄，混淆視聽。你們的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朕這個(gè)皇帝？”

“萬歲爺饒命！臣等知錯了！臣等再也不敢了！”兩人拼命磕頭。

“朕念在你們也是一片‘好心’，死罪可免。”乾隆皇帝淡淡地說，“但活罪難逃。你們二人，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其他人，各罰俸三月，以觀后效。”

“臣……謝萬歲爺不殺之恩！”

“臣等遵旨！”

這群大臣如蒙大赦。雖然被罰了，但好歹命保住了，官位也保住了。他們看向乾隆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疑惑，只剩下了純粹的敬畏和恐懼。

最后，乾隆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全場唯一一個(gè)站著的人——和珅身上。

此時(shí)的和珅，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乾隆皇帝看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贊許。

“和珅。”

“臣在。”

“滿朝文武，唯有你一人，看懂了朕的心思�！鼻』实鄣穆曇衾飵е唤z感慨，“他們都在用‘常理’來質(zhì)疑朕，只有你，明白什么是‘君臣大義’�！�

“他們只看到了劉德全的‘小錯’，只有你，看到了‘君威’的‘大義’。”

“好，很好�！鼻』实埸c(diǎn)頭道，“朕要的就是你這樣的臣子。一個(gè)能把朕的旨意，當(dāng)成天理來執(zhí)行的臣子。”

乾隆皇帝頓了頓，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個(gè)驚人的決定：

“朕看，兩江漕運(yùn)積弊已久，就由你全權(quán)督辦，徹查到底！朕給你先斬后奏之權(quán)！”

“轟！”

這個(gè)任命一出，比剛才的“斬立決”還要震撼。

兩江漕運(yùn)！那可是大清的錢袋子！

先斬后奏！這更是天大的權(quán)力！

所有大臣都用一種嫉妒、羨慕又夾雜著恐懼的目光看向和珅。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和珅，這個(gè)年紀(jì)輕輕的大臣，要真正的一飛沖天了。

和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跪下，鄭重磕頭：“臣謝萬歲爺知遇之恩。臣，定不辱命�！�

08

萬壽宴草草結(jié)束了。

群臣們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一個(gè)個(gè)都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今晚發(fā)生的事，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

他們看著走在最前面的和珅，那個(gè)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長。他們明白，朝堂的天，要變了。

是夜，養(yǎng)心殿。

乾隆皇帝褪去了龍袍，換上了一身常服。他喝著參茶，精神卻比宴會時(shí)還好。

“傳和珅。”

很快，和珅獨(dú)自一人走進(jìn)了養(yǎng)心殿。

“臣，叩見萬歲爺。”

“起來吧，坐�！鼻』实壑噶酥概赃叺牡首�。

這一次，和珅沒有推辭，謝恩后坐了下來。

殿里沒有旁人，氣氛不再是白天那種劍拔弩張，反而多了一絲難得的輕松。

“今天，把你那些同僚都嚇壞了吧？”乾隆皇帝笑著問道。

和珅也笑了：“回萬歲爺，臣只是說了臣該說的話。倒是劉大人，演得真是逼真�！�

“哼，那老家伙，朕不逼他一把，他還真以為朕的江山是靠‘仁義’坐穩(wěn)的。”乾隆皇帝放下茶杯，“白天那場戲，只是給他們提個(gè)醒。朕真正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

和珅神色一正：“請萬歲爺吩咐�！�

乾隆皇帝從書案下，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密折，遞給了和珅。

“你打開看看。”

和珅接過，翻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這本密折里，記錄的不是別的，正是朝中大臣拉幫結(jié)派、結(jié)黨營私的詳細(xì)名單和證據(jù)。里面涉及的官員，上至大學(xué)士，下至地方知府，盤根錯節(jié)，觸目驚心。

這才是乾隆皇帝真正“心煩”的原因。

“看明白了嗎？”乾隆皇帝淡淡地說道，“宴會上的考驗(yàn)，只是一個(gè)開始。朕把漕運(yùn)的差事交給你，給你‘先斬后奏’的權(quán)，就是為了讓你放手去做�！�

“朕要你，借著查漕運(yùn)的機(jī)會，把名單上這些人，給朕一根一根地拔掉！”

乾隆皇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朕的朝堂，不需要那么多‘聰明人’，也不需要那么多‘老好人’。朕只要聽話的，能辦事的�！�

和珅合上密折，站起身，再次跪倒在地。

他雙手捧著密折，高舉過頭頂。

“萬歲爺放心�！焙瞳|的聲音堅(jiān)定而有力，“臣明白，這才是您給臣的真正考驗(yàn)。”

“宴會上，臣遵的是萬歲爺?shù)摹髦肌�。從今往后，臣遵的，是萬歲爺?shù)摹囊狻�。�?/p>

乾隆皇帝滿意地笑了。他知道，他找到了那把最趁手的刀。

“去吧�！�

“臣，遵旨�！�

和珅起身，倒退著走出了養(yǎng)心殿。他走進(jìn)深沉的夜色中，腰桿挺得筆直。今夜的紫禁城，月光如水，但地上的陰影，卻顯得比以往更加濃重。

而大清朝堂的未來格局，就在這場萬壽宴的驚變與揭秘中，被君臣二人，悄然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