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撲上去想抓霍以舟的手，卻被他避開。

“以舟，你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為黎黎好，我怕她被騙，怕她過得不好……”她哭得梨花帶雨，若是以前，霍以舟或許會心軟。

但此刻，他只覺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十分虛偽。

“回到房間去?！被粢灾鄣穆曇魶]有一絲溫度，“現(xiàn)在。”

程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厭煩，她終于意識到，有些事情，似乎已經(jīng)脫離了掌控。

她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花架下，只剩下霍以舟和程黎。

空氣中彌漫著薔薇的冷香和一絲尷尬的沉寂。

霍以舟看著程黎，她站在花影下，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那場鬧劇與她無關(guān)。

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昨天……在別墅，對不起。我喝多了，失態(tài)了?！?/p>

程黎抬起眼，目光清淡地落在他臉上。

“不用道歉?！彼穆曇艉芷届o，“以后我們只是大伯和弟妹的關(guān)系，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p>

“大伯和弟妹……”霍以舟重復(fù)著這幾個字，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悶痛得幾乎無法呼吸，“黎黎，我們之間……一定要變成這樣嗎？”

程黎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痛苦，忽然輕輕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落在霍以舟眼里，卻比任何尖銳的指責(zé)都讓他難受。

“霍以舟，你知道嗎？”程黎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輕快，“你現(xiàn)在這副痛苦、后悔、想要挽回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我看著……”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真痛快?！?/p>

說完，她不再看他瞬間蒼白的臉和劇烈收縮的瞳孔，轉(zhuǎn)身，沿著來時的小徑，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霍以舟僵在原地，晚風(fēng)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卻遠不及他心頭的冰冷。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復(fù)凌遲。

一周后，程氏集團的新項目招標(biāo)會在市中心最高端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這個項目關(guān)乎程氏未來的戰(zhàn)略布局，吸引了北城眾多頂尖企業(yè)。

霍氏集團和霍也獨立創(chuàng)辦的“野火資本”都在競標(biāo)名單之列。

宴會廳內(nèi)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業(yè)界名流匯聚一堂，低聲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商業(yè)博弈的氣息。

霍以舟作為霍氏的代表，早早到場。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身形挺拔，氣質(zhì)清冷矜貴，一如既往是全場焦點。但他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掃向入口處。

當(dāng)那抹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時，他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滯了一下。

程黎來了。

她不是以程家二小姐的身份，而是以“野火資本”項目顧問的身份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