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在美國這樣的代孕自由王國，關于大批量代孕的中國客戶行為，正引起法律和輿論層面的廣泛關注。據統(tǒng)計，從2014年到2019年，國際父母使用美國代孕的數量增加了三倍，期間試管嬰兒診所為與國際父母合作的代孕媽媽啟動了3,240個周期，占美國總數的近40%，41%的國際父母來自中國�！度A爾街日報》今日在中文網首頁發(fā)布關于此事的詳細報道，披露種種離奇乃至瘋狂現象，特予分享（經合規(guī)審核，刪去部分內容）。

Katherine Long/Ben Foldy / Lingling Wei

2025年12月16日 08:18 CST

在洛杉磯一個不對外公開的法庭里，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家庭法院法官艾米·佩爾曼(Amy Pellman)手下的書記員在審閱常規(guī)的代孕申請時，發(fā)現了一個不尋常的情況：同一個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出現。

一位中國億萬富翁正在申請至少四個未出生孩子的父母權利，而法院的進一步調查顯示，他已通過代孕方式生育、或即將生育的孩子至少還有八個。

據參加聽證會的人士透露，佩爾曼2023年夏天傳喚徐波參加一場秘密聽證會時，他本人并未出庭。這位奇幻電游制作人住在中國，通過視頻連線出庭，并由口譯員進行翻譯。他說，他希望通過代孕在美國生育大約20個孩子以便將來接管他的生意。而且他只要男孩，因為他認為男孩比女孩更優(yōu)秀。

他的幾個孩子目前在洛杉磯附近的歐文由保姆代為撫養(yǎng)，正在辦理前往中國的文件。他告訴法官，由于工作繁忙，他還沒見過這些孩子。

據參加聽證會的人士稱，佩爾曼對此感到震驚。他們說，代孕是幫助人們組建家庭的一種手段，但徐波自述的情況似乎不是想為人父母。

法官駁回了他的親子關系申請。專家稱，對于通過代孕出生的嬰兒的父母來說，這種親子關系申請通常會很快獲得批準。這一裁決讓他花錢代孕出生的孩子們陷入了法律困境。

該法院對徐波的案件不予置評。

徐波在網絡上發(fā)帖十分活躍，但在現實生活中很低調，他很少接受記者采訪，也已有近十年沒有在公開場合被拍到過。

徐波的公司多益網絡(Duoyi Network)的一名代表沒有回應有關聽證會或徐波使用代孕的具體問題。這名代表在給《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一封電子郵件中表示：老板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采訪請求，無論出于何種目的，并稱所描述的很多內容都不屬實。這位未透露姓名的代表也未回應多次要求其澄清哪些內容不實的請求。

在審理這起未曾公開的保密案件時，佩爾曼作出了罕見的裁決，其內容實質上是對美國代孕行業(yè)中一個隱蔽趨勢的譴責：由于中國國內代孕是非法行為，一些中國精英和億萬富翁們去往境外，在美國悄悄生下大量嬰兒。

由于美國的代孕訴訟程序通常是私密的，法院的公開案卷中常常根本不會提及，因此監(jiān)管是有限的。

受到埃隆·馬斯克(Elon Musk) 14個孩子的啟發(fā)，一些中國人支付數以百萬美元計的代孕費，在美國雇用女性幫助他們組建規(guī)模驚人的家庭。徐波自稱“中國首父”，在中國以高調批評女權主義而聞名。他的公司在社交媒體上稱，他通過在美國代孕生育了100多個孩子。

據接近另一位中國富商汪輝武的教育公司的人士透露，汪輝武雇傭了美國模特和其他人作為卵子捐贈者，生了10個女孩，目的是有朝一日將她們嫁給有權勢的男人。

徐波(左)，拍攝日期不詳。汪輝武（右），攝于2018年（Getty Images）

據安排代孕交易和從事代孕法律工作的人士稱，其他中國客戶尋求代孕生育嬰兒的數量一般比較正常，他們是沒時間也沒意愿自己生孩子的高管、高齡人士或同性伴侶。他們都有足夠的財富到中國境外代孕，同時又能保持必要的私密性，以應對國內在后勤、輿論和法律方面可能出現的問題。有些人還有政治影響力，可以避免受到審查。

專家稱，這個市場已經發(fā)展得非常成熟，有時中國人無需踏足美國就能擁有在美國出生的孩子。為滿足這種需求，一個蓬勃發(fā)展的美國代孕服務小產業(yè)應運而生，其中包括代孕機構、律師事務所、診所、分娩機構和保姆服務（甚至包括從醫(yī)院接新生兒的服務），父母可將他們的遺傳物質運往國外，待嬰兒出生后再接回，每個孩子的費用高達20萬美元。

日益增長的亞洲國際生育服務市場吸引了美國投資者的注意，其中包括彼得·蒂爾(Peter Thiel)，他的家族理財室投資了東南亞的一系列體外受精(IVF)診所，以及最近在洛杉磯開設的一家分支機構。

大多數美國州不禁止國際父母與美國代孕者合作。中國法律并未嚴格禁止公民到海外尋求代孕，但官員們對此提出過批評。中國名人或政府官員與海外代孕者合作的案例有時會在國內曝光，國內公眾一般認為代孕在倫理上存在問題，且?guī)в袆兿餍再|。

根據美國憲法第14修正案，在美國出生的嬰兒自動成為美國公民。外國人利用憲法保障公民權的做法，長期以來一直是政治熱點問題。

2020年，美國國務院采取行動遏制所謂的“生育旅游”，收緊了對涉嫌赴美生育的女性的簽證規(guī)定。今年1月，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發(fā)布了一項行政命令，規(guī)定除非父母一方是美國公民或永久居民，否則在美國出生的孩子將無法獲得公民身份。該命令正在由最高法院審查。目前尚不清楚這兩項規(guī)定是否適用于與美國代孕者合作的外國人。

上個月，佛羅里達州共和黨參議員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在參議院提出一項法案，禁止包括中國在內的一些國家的公民在美國使用代孕服務。他援引了《華爾街日報》此前報道的一項聯(lián)邦人口販運調查：洛杉磯一對華裔美國夫婦擁有20多個孩子，幾乎全部是在過去四年中通過代孕出生的。

聯(lián)邦人口販運調查正鎖定一對華人夫婦，他們有20多個孩子，幾乎全部通過代孕出生。圖為他們位于加州阿卡迪亞的豪宅（WSJ）

執(zhí)法部門正在更廣泛地調查一些與美國代孕者合作的中國父母。據一些曾與中國人合作過的代孕者稱，美國聯(lián)邦調查局(FBI)和國土安全部(DHS)的調查人員已經約談了她們，不過這些調查的目的尚不清楚。美國聯(lián)邦調查局不予置評，國土安全部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我們不是開市客”

IVF USA的創(chuàng)始人兼首席執(zhí)行官Nathan Zhang表示，他過去的客戶主要是試圖繞開中國獨生子女政策的父母。IVF USA是在美國和墨西哥為中國富人服務并與代孕機構合作的生育診所網絡。作為美國公民而非中國公民被帶回中國的嬰兒，不在中國的處罰體系之內。獨生子女政策于2015年被廢除。

最近出現了一批新的客戶。Zhang說，馬斯克現在正成為一個榜樣。他表示，越來越多“瘋狂而富有”的客戶委托代孕數十甚至數百名在美國出生的嬰兒，目標是“打造一個勢不可擋的家族王朝”。

Zhang說，與汪輝武一樣也從事教育行業(yè)的一位中國富商，想通過代孕一次性生育200多個孩子，構想建立一個家族企業(yè)。Zhang說：“我直接問他，‘你打算怎么撫養(yǎng)這么多孩子？’他啞口無言。”Zhang表示他拒絕了這位客戶。

其他代孕專業(yè)人士也說過類似的驚人數字。加州一家代孕機構的老板說，過去幾年里，他曾幫助一位中國人完成了一份生育100個孩子的訂單，這個訂單分散給了好幾家機構。

洛杉磯一位代孕律師表示，近年來他幫助一位中國億萬富翁客戶通過代孕生育了20個孩子。

ACRC Global是一家面向中國及其他國際客戶的加州代孕機構。10月，該公司在主題為赴海外就醫(yī)的北京醫(yī)療健康展覽會上設有一個展位（WSJ）
北京醫(yī)療健康展覽會上展示胚胎的幻燈片（WSJ）

洛杉磯代孕律師阿曼達·特羅克斯勒(Amanda Troxler)說，她的律所曾為一位有意向的中國人提供咨詢，對方說想要8到10個代孕，并要求打折�！拔耶敃r就說，‘不行，我們又不是開市客，’”特羅克斯勒說道。她最終沒有接受這位客戶，因為她拒絕那些一次尋求兩個以上代孕的客戶。

業(yè)內人士表示，對該行業(yè)的監(jiān)管十分薄弱，幾乎不可能弄清楚父母是否通過不同的機構和律師事務所與多個代孕母親合作。

加州代孕機構老板喬伊·米蘭(Joy Millan)說，中國一位單身父親曾找到她，想雇傭四名代孕者。她同意為這位父親聯(lián)系一名代孕者，但后來才得知他又去了另一家機構尋找更多代孕者。

“當我們聯(lián)系他，告訴他預產期到了，孩子馬上就要出生時，他驚慌失措地說，‘我們已經在照顧兩個嬰兒了！’”米蘭說�！安⒉皇钦f你不能有四個孩子，有些家庭有四五個孩子呢，但如果你后悔，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行業(yè)組織建議代孕機構和IVF診所不要與尋求兩個以上同時代孕的父母合作，因為這會帶來后勤和情感上的挑戰(zhàn)，還可能進一步強化外界關于代孕將懷孕過程商品化的批評聲音。但米蘭說，這個建議缺乏約束力。不遵守該組織建議的最嚴厲懲罰就是被取消會員資格。

代孕機構老板、卵子捐贈與代孕倫理學會(Society for Ethics for Egg Donation and Surrogacy)董事會成員麗莎·斯塔克·休斯(Lisa Stark Hughes)承認，確保這些建議得到落實存在困難。她說，該組織一直在討論如何在不違反患者隱私法的情況下，更主動地發(fā)現父母在不同機構同時進行多個代孕的情況。

有些機構則不會猶豫。紐約體外受精診所Global Fertility & Genetics的首席執(zhí)行官Hu Yihan幫助中國父母與代孕機構取得聯(lián)系。她說，當一個客戶想要三到四個同時代孕時，對方的反應通常會很熱情�！拔覐拇袡C構那里得到的反饋都很積極，他們會說，‘這可是個大單子！我想做！’”她說道。

代孕機構通常每次代孕收取4萬至5萬美元，這筆費用與支付給代孕媽媽的款項是分開的。

紐約體外受精診所全球生育與遺傳項目的首席執(zhí)行官Hu Yihan在北京醫(yī)療健康展覽會上發(fā)表講話（WSJ）

為未來世界領導人生的女孩

中國政府通常對公民在國外尋求代孕的行為視而不見，甚至默許外國機構在國內悄悄地推銷其服務。盡管如此，與代孕者合作的中國父母有時仍會受到影響。

中國駐美大使館發(fā)言人劉鵬宇在給《華爾街日報》的一份聲明中表示，中國政府的衛(wèi)生部門認為，代孕可能導致一系列負面后果，包括“嚴重的家庭和社會倫理危機”。

據接近汪輝武公司的人士透露，通過美國代孕生下10個女孩的汪輝武從模特、一位金融學博士和一位音樂家那里購買了數十枚卵子，每枚價格在6,000美元到7,500美元之間。他是總部位于四川的希教國際控股(XJ International Holdings)（前身為希望教育(Hope Education Group)）的總裁兼首席執(zhí)行官，該集團擁有并運營多所大學和技工院校。

上述知情人士說，汪輝武偏愛女孩，希望她們長大后能嫁給世界各國的領導人。

2021年，一些據稱與汪輝武共用一名保姆的人所發(fā)信息的截圖在社交媒體上瘋傳，內容是討論汪輝武在美國使用代孕的情況。

中國媒體批評了汪輝武，稱商業(yè)代孕剝削女性，違反了中國的公共秩序和道德。汪輝武公司的股價在這段時間暴跌。

希教國際控股此前曾將這些說法斥為謠言，該公司未回應置評請求。

2019年初前后，曾短暫簽約普拉達(Prada)代言的演員兼模特鄭爽和她的男友張恒雇傭了兩名美國代孕媽媽。

根據科羅拉多州關于這兩個孩子出生后的一場監(jiān)護權訴訟的文件，在孩子出生前，這對情侶的關系開始惡化，鄭爽改變了主意。

根據法庭文件中包含的與代孕機構的電子郵件通信，鄭爽據稱曾考慮要求其中一名代孕媽媽終止妊娠，但胎兒月份已經太大。

最終，父親張恒飛往美國，參加了在科羅拉多州和內華達州進行的生產過程，并留在美國照顧這兩個嬰兒。他在中國社交媒體網站微博(Weibo)上發(fā)帖稱鄭爽曾考慮尋求墮胎后，中國共產黨發(fā)布聲明批評了他們。

2019年，中國女演員鄭爽（左）和她的男友張恒抵達北京一個機場。（ImagineChina/Alamy）

中共中央政法委員會的聲明稱：“作為中國公民，因為代孕在中國被禁止，就鉆法律空子就跑去美國，這絕不是遵紀守法�！�

鄭爽被幾家時尚品牌解約。這對情侶因逃稅被調查；在該稅務案中，鄭爽被責令支付近4,600萬美元罰款，張恒被罰款500萬美元。根據法庭文件，張恒最終獲得了對孩子的唯一撫養(yǎng)責任，并隨后在加州聯(lián)合創(chuàng)辦了一家專注于中國父母的代孕機構。

業(yè)內律師和機構表示，甚至一些中國政府官員也曾到美國尋求代孕。

與此同時，一些年輕時受到獨生子女政策限制的較年長中國父母，正尋求通過代孕在正常的育兒年齡之后擴大家庭。

“任何中上收入的家庭，任何60歲的男人，他們都在對獨生子女政策進行報復，” 上述紐約診所的首席執(zhí)行官Hu說�！八麄冋噲D彌補年輕時想要但受到嚴格限制的東西，當時沒有出路，技術不到位，市場也不存在。”

近年來，中國一直試圖提高該國的出生率。天門的一處標語寫著：多一個孩子，多一份歡樂（WSJ）

監(jiān)管套利

埃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的研究人員發(fā)現，從2014年到2019年，國際父母使用美國代孕的數量增加了三倍，期間試管嬰兒診所為與國際父母合作的代孕媽媽啟動了3,240個周期，占美國總數的近40%。在新冠疫情期間，由于全球旅行限制，這一數字有所下降。2014年至2020年期間的國際父母中，41%來自中國。

一些投資者押注這些數字將繼續(xù)上升。2018年，總部位于四川、在香港上市的錦欣生殖(Jinxin Fertility Group)收購了南加州連鎖生育診所HRC Fertility，后者的醫(yī)生已經擁有龐大的中國客戶群。

根據一份公司文件，錦欣生殖2020年與一家美國代孕顧問公司合作。錦欣生殖2018年至2021年間的董事長王彬此前曾是中國國有企業(yè)的高級官員，該公司的投資者包括幾家國有銀行。

錦欣生殖未回應置評請求。

蒂爾的家族理財室去年在喬·羅根(Joe Rogan)的播客節(jié)目中對出生率下降表達了擔憂，該理財室參與了兩輪總額3,000萬美元的融資，用于Rhea Fertility在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和菲律賓開設一系列專注于亞洲父母的國際生育中心。Rhea首席執(zhí)行官Margaret Wang表示，Rhea去年底在洛杉磯開設了一家試管嬰兒診所，目標客戶是那些對她所稱的“監(jiān)管套利”感興趣的父母，以獲得在他們本國可能非法的生育和代孕服務。

Wang說：“對于那些有資源、有需要走這條路的人來說，美國仍然是他們的目的地�！盩hiel Capital的一位代表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50個優(yōu)質兒子”

中國網絡游戲億萬富翁徐波多年來一直宣揚他建立一個龐大子女王朝的雄心。

在微博上，與徐波有關的賬號寫道，“多生孩子能解決一切問題”，并幻想著徐波的孩子與馬斯克的孩子聯(lián)姻。

另一個更早的、經認證為徐波運營的微博賬號在2023年寫道，他希望擁有“50個優(yōu)質兒子”。

同年，佩爾曼法官在洛杉磯駁回了徐波的親子關系申請。但后來，與他有關的一個微博賬號發(fā)帖稱，他上訴成功了。

該賬號在2024年4月發(fā)帖稱：“徐波有幾個孩子（都是中猶混血）在美國因女權主義者破壞和女法官惡意判決而被奪走，”這似乎指的是徐波一年前參加的非公開聽證會。帖子稱：“后來提起上訴，開庭審理的案件全部勝訴。聽說今天又勝訴一個，一個孩子判給了徐波；他已經接到了孩子�！�

該用戶否認自己是徐波，但《華爾街日報》的一項分析將這個賬號和另一個微博賬號與他聯(lián)系起來。徐波公司的微博賬號轉發(fā)了其中一個賬號的帖子，并且這些賬號分享了徐波參加的美國非公開法庭聽證會的細節(jié)、徐波護照的裁剪照片、徐波子女的照片和視頻以及其他個人文件。照片中的孩子們與保姆在一起，或在類似日托中心的環(huán)境中吃飯、玩�；虮痴b家庭作業(yè)。

與徐波相關的微博賬號發(fā)布了多段視頻，顯示一群孩子朝著鏡頭喊“爸爸”。上面2022年的一段視頻配文：”想象一群寶寶向你撲來，那是什么感覺？看一看，除了你的愛人，還有什么比孩子更可愛呢？“

《華爾街日報》未能找到任何關于徐波就該法官的裁決提出上訴的公開記錄。在洛杉磯，此類上訴通常是公開的。

代孕律師表示，如果徐波在洛杉磯法院被剝奪親權，他有可能嘗試在另一個司法管轄區(qū)提交同樣的文件——可選擇的地點包括代孕媽媽所在地、試管嬰兒治療地或嬰兒出生地。不同司法管轄區(qū)的法院不一定能看到在其他地方提交的親子關系申請。

上個月，徐波的前女友湯敬在微博上發(fā)帖稱，徐波有300個孩子，生活在多個國家的眾多房產中。徐波此前曾指控湯敬盜竊，兩人之間有正在進行的訴訟。湯敬未回應置評請求。

多益網絡當時在微博上發(fā)表聲明稱，300這個數字是錯誤的，但證實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通過在美國代孕，“經過多年努力”，徐波“只有100多個”孩子。

11月晚些時候，與徐波有關的用戶發(fā)布了一段視頻，視頻中有十幾個蹣跚學步或上小學低年級的孩子在一個未知地點的戶外庭院里玩耍。該用戶發(fā)帖稱：“真相是什么，大家自己看�！�

隨著鏡頭在庭院里移動，孩子們——看起來大多是男孩——開始朝鏡頭跑來。“爸爸！”他們喊道�！鞍职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