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勸不動，橋先炸了，米價跟著飛?！薄?2號那天，老頭在社交媒體留了一句“雙方都很棒，愿意幫忙”，轉頭去打高爾夫；第二天凌晨，柴春尼亞橋被精確炸成兩截，2.3億美元的中國造橋體像被掰斷的巧克力，一半沉水，一半冒煙。衛(wèi)星圖再掃過去，柬工兵已經(jīng)貼著斷橋搭起浮橋，貨車能過，坦克也能過，橋頭插的小旗子還是新的。

到這一步，再談“誤會”就顯得客套。兩邊早就把賬本攤開：泰國灣那塊新發(fā)現(xiàn)的天然氣田，1.2萬億立方英尺，夠曼谷燈全開七年，也能讓金邊冬天不再撿樹枝燒火。2019年談判桌上沒談攏，現(xiàn)在干脆把炮管當話筒。柏威夏寺更老，1907年法國鉛筆隨手一劃，把山脊上的廟劃給柬埔寨，卻把山腳下稻田留給泰國；2008年申遺成功，柬方鑼鼓喧天，泰方網(wǎng)民刷“廟腳還是我們的”，線下拳腳升級成炮彈，循環(huán)播放。

東盟會議室里，咖啡續(xù)了三輪，還是沒人敢先喊停。越南悄悄把防空導彈塞進柬埔寨叢林，泰國回頭就找瑞典加購“鷹獅”——小國打架，大國倉庫先開張。中國工地最憋屈：30多個項目、五十多億美元，說停就停，塔吊原地打轉，水泥硬在攪拌車里，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巨型玩具。日本代表趁機遞來“高質量基建”小冊子，頁腳印著低息貸款二維碼，現(xiàn)場掃碼可填表。

股市聽炮聲最靈敏。泰國SET指數(shù)一周跌掉7.2%，散戶邊割肉邊刷手機看戰(zhàn)況；柬埔寨制衣廠取消四成訂單，全球牛仔褲價格偷偷漲了兩美分，沒人察覺，除了月末逛超市的家庭主婦。米價漲得最明顯，3.5%的跳升讓印尼和菲律賓的餐廳老板連夜改菜單：炒飯分量減50克，顧客罵娘，老板攤手——“那邊打仗，我有什么辦法”。

前線把最新武器當煙花互放：柬軍的“翼龍-2”無人機掛著國產導彈在夜空中劃紅線；泰軍“鷹獅”低空掠過，投下的制導炸彈在稻田里炸出筆直的灰坑，像給土地文身。16號清晨，AR-2火箭炮一口氣砸向烏汶府基地，七條生命瞬間變成統(tǒng)計表上的黑字；泰空軍報復空襲馬德望，油罐車炸成火球，黑煙升到三千米，衛(wèi)星抓拍的照片里，像給地球按了個痘痘。

后方更難受。27家醫(yī)院被炮彈點名，孕婦得在帳篷里生產；83所學校大門上鎖，15萬小孩白天聽炮聲，晚上做噩夢，國際紅十字會的心理干預手冊翻得卷角?；魜y病例三周翻三倍，藥品卡車堵在浮橋那頭，司機不敢開門，因為橋板晃一次，子彈就嗖嗖掠過。有人把鏡頭對準殘墻下踢毽子的孩子，配文“童年還在”，評論區(qū)卻全是“別騙自己”。

大國口徑保持禮貌：中國先捐2000萬人道物資，再補一句“克制”；美國派特使威廉姆斯，專機落地曼谷，西裝還沒熨平就急著開記者會；聯(lián)合國把緊急會議排到18號，給足時間各方寫發(fā)言稿。東盟秘書長高金洪把歐洲行程塞進抽屜，留在雅加達天天打電話，語氣像勸自家兄弟“別在媽生日那天掀桌子”。

歷史老人若抬頭，大概會翻白眼：1907年那條鉛筆線，劃完不到一天就被雨水洇開，卻足夠讓后人折騰一百多年。眼下浮橋還在加固，河水卻隨時漲潮，一旦沖走，對岸坦克就得下水潛渡——到那時，不知道又要誰的命去填。炮聲間隙，稻田里的白鷺照常起飛，翅膀掠過硝煙，像給這場舊賬添了個不合適的注腳：人還在數(shù)子彈，鳥已經(jīng)先一步飛遠。